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分类:2026

作者:月明古渡
更新:2026-10-29 08:24:33

  “之后……我不一定还有能见你的机会。”
  进入瑶云识海前同寂渊立下的海枯誓清晰地刻印在脑海中,他却并未向眼前人提起这个誓言,只冷静地、周全地同牧玉堂袒露自己的计划与考量:
  “如今薛彻就在万峰宗,有他提供飞船,混淆形迹,离开万峰宗——这并不成问题。”
  “问题是那枚脚环,有它在,你根本无法离开万峰宗寸步,便是生生忍痛逃走,也会被寂渊找到踪迹。”
  “所以得找到解开那枚脚环的办法。”他沉声说着,眼见瑶云嘴唇轻颤,又当即开口,严肃地制止道,“不准说断尾逃生之类的话。”


第186章 一定会把长老往死里整的
  檐外阴雨绵绵。
  高大的身影立于檐下,静默如山峦。
  时大时小却始终未歇的雨景映在譬如上等璆琳的眼眸,直到身侧传来房门开合的声响,寂渊收回了目光,扫向从屋里出来的人。
  “他怎么样了?”
  在牧玉堂识海中透过弥漫的白雾看到的那些记忆历历在目。
  即便他从门中走出前已花了很长的时间调整自己的情绪,但当他真看到寂渊的脸时,胸腔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了一阵强烈的憎恶。
  他暗自握紧了掩在衣袖下的手,以克制住直接与寂渊动手的冲动。
  “他识海受损,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
  早已打磨好的话语,带着压抑着的、真心实意的愤恨从口中说出,便显得毫无破绽。
  “即便这一次我能为他修补识海,你如此待他,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再度陷入昏迷。”
  “那到时候呢?到时候你又当怎么做?再次让我来为他修补神识,还是……”
  眸中冷意加剧,他与寂渊相视,话音降到极冷:
  “再用那些阴邪的禁术,把他改造为合你心意的玩具?”
  “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
  咄咄逼人的质问对寂渊而言只如无物,傲慢与专断让他目下无尘,就仿佛最开始的那句关切也不过是随口一言:
  “至于其他,那是我与我妻子的私事,无需你来关心。”
  手指攥紧成拳,对峙持续了十余秒的时间。到最后,暮隐强忍下怒火,只是开口时声音中仍有抑制不住的冷意:
  “我虽尽力修复了他识海中的缺损,但其中触及到识海核心区附近的损伤,即便我亦无能为力。”
  “他能否醒来,到底还是得看他自己的意愿。”
  他听见寂渊冷哼了一声,他这番说辞显然不足以令寂渊满意,但这也正是他现在所要的效果。
  “他识海虚弱,且极其抵触你。”
  在寂渊微微抬起脸,显然是要逐客之际,暮隐忙补充着开口,状似警告,又是某种不易被人觉察的有意提醒:
  “即便你不信我的结论,想进入他识海,也不能是今天。他已经很累了。”
  “你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未能治好他,只令他神识劳累——我可以这么理解么。”
  寂渊不急不徐地开口,虽用的是反问的句式,语气却分明是陈述式的冷嘲热讽。
  暮隐并未被寂渊此言气昏头脑,相反,在一开始见到寂渊的愤恨之后,他如今反而已冷静了下来。
  愤怒无法填补他与寂渊间修为的差距,想协助瑶云离开寂渊的囚笼,他必须保持冷静。
  只是谨慎的人不只有他,他未能从寂渊脸上看出其心中有怎样的情绪,最后,为免暴露端倪,他收回了视线。
  “按照你我所约定的那样。”
  寂渊抬步,从他身边走过,推门进了房间,只留有冷淡话语的尾音:
  “从今往后,你不得再出现在我妻子面前。”
  -
  识海中的一切随其主人心念而动。
  牧玉堂背靠着桃花树盘腿坐着,面前的泥土上被他用小树枝写了很多字,还有一些歪歪扭扭的简笔涂鸦。
  他正在罗列着,回想着栖雪殿中存有的、那些可能是移情术载体的器物,有些东西他想不起来名字,便用了简笔画替代。
  绞尽脑汁地不知道想了多久,他仰头靠在了桃花树上,攥着小树杈叹了口气。
  要是繁露也能到他识海里来就好了,当年搬家的时候繁露应该比他还更清楚往栖雪殿添置了什么器物,应该可以把所有可疑的物品都罗列出来。
  对了,繁露——繁露他也是一定要带走的,若是他一个人跑了,留繁露在万峰宗里,寂渊指不定要如何迁怒繁露呢!
  繁露……
  纤白的指头抓着小树枝,不自觉地在地上画着圈圈。牧玉堂尝试着去回想——他记得的,繁露确实是他家里,是他在青州时就跟在他身边的人。
  不过繁露有时候也会与他提及一些有关过去的事,比如看到莲子汤,便说少爷您以前在青州时就爱吃这个。
  可是青州里具体的人啊,那些回忆啊,无论是他还是繁露,这么多年来,他们都从来没有说起过。
  繁露大抵也是被寂渊施了某种法术,断绝了过去的记忆,还与他一样,傻乎乎地、显出一副仿佛无事发生的太平模样来。
  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又是伤心,又是愤怒得牙痒痒,不由得往地上狠狠地戳了两下树枝。
  不小心把树枝都戳断了,才讪讪地停了下来,默默修复了无辜的小树杈。
  无论怎样,他都是一定要解开移情术的。若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件器物是移情术的载体,那大不了把所有可疑的物件都打包带走呗!
  反正他有乾坤袋,能装的东西多得很!
  若这样还不行,那便让留在这里的暮隐长老找机会把栖雪殿放火烧了……
  不不不,这还是算了吧,长老协助他逃走就已经够是会惹寂渊震怒了,若还放火烧宫……以寂渊的性子,肯定会把长老往死里弄的!
  像是把自己想象怕了一般,他打了个寒颤,都有些想咬手指尖了。
  他想着杂七杂八的事,记不起来的过去,充满未知的将来。想累了,便坐在桃花树底下睡了,就像他以前也曾这般做过。
  直到在迷迷糊糊间,他感受到了属于他人的气息。
  他蓦然睁开了眼。


第187章 不想再见
  他的世界是明亮的,总定格在草长莺飞的春日,白日里的天光是暖融融的。
  眼下,站在他身前的人影遮蔽了温和的日光,在他身上投下仿佛凉薄的阴影。
  牧玉堂缓缓抬目,浅眠带来的倦意很快便消散了。他与寂渊相视,没有回避目光。
  这里是他的世界,他没有什么好怕的。
  “你来这里干什么?”
  即便心中是这样为自己鼓舞打气的,当牧玉堂真正开口时,他还是握紧了小树杈,挡在身前——那是在戒备和抗拒之下本能的动作。
  除此之外,如今在他心中占据大半的情绪其实是——紧张。
  “我不想见你。”
  有风吹过面前人以银冠端束的长发,牧玉堂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太长久的沉默让他心里头有点惴惴不安。
  不过他还是抑制住了那种不安,没让其流于表面,他不相信寂渊能读出他心中所想。
  果然,静默之后,寂渊并未对他发难。
  但又出乎他意料的,寂渊在他身前半蹲了下来,华贵的衣料都垂坠在了地上。
  他下意识地先往地上看了一眼,所幸地上被他用小树杈划过的地方早已复原。
  然后,在他抬眼之前,他听到寂渊问他:
  “你想要什么?”
  他愣了一下,旋即嘴角微动,下意识地,是想牵出一抹苦笑来。
  他到底与寂渊夫妻五年,尽管聚少离多,就像寂渊了解他一样,他也比常人熟悉寂渊得多。
  眼高于顶的剑尊不肯放低姿态,用那种仿佛恳求般的语气问他:到底怎样才能让你醒来?
  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提问,仍如施舍,高不可攀。
  “你难道不知道吗?”
  牧玉堂的手握得很紧,树杈粗糙的表皮磨得他掌心泛起丝丝缕缕、密密麻麻的痛意。他不答反问:
  “你不可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寂渊没有否认他的话,只是声音仍是平静,而独断:
  “我要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几秒的对视后,牧玉堂缓缓地低下了头。
  “原本,我想要你——想要你独一无二的爱。”
  他轻声开口,没有逃避和掩埋五年来切实存在过的情感,即便这情感,实际上出自一场弥天大谎般的骗局。
  “但后来,当我真正见识到你是怎样的人之后,我已经不想要你的回应了。”
  “我期望过平等,渴求过尊重,但在你面前,这二者仿佛是某种奢求。”
  “所以我也不要那些了——我不要再向你索求那些,现在,我只想要一样东西。”
  他望进寂渊的眼睛,剑尊身量高挑,即便是半蹲的时候,坐在地上的他仍需微微扬起脸去与人相视。
  “我想要自由。”他定定地看着他痴迷的、他陌生的丈夫,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把我本该拥有的东西还给我,你做得到吗,陆鸿山?”
  在他初次听闻时曾在心中百转千回地重复的名字。
  让他无法分清痛苦与幸福的名字。
  他看着陆鸿山开合嘴唇,声线平缓似无起伏:
  “如果我当真剥夺了你的自由,从一开始,你就不会有机会去玉林秘境。”
  “你不会有机会,和韩无影……还有更早之前的暮隐有如今这般的深交。”
  “如今我令你在栖雪殿中思过,也是因为你受韩无影所蛊惑,犯下过错……”
  “你总是这样!”
  牧玉堂蓦地出声打断了陆鸿山的话,比起怒意,当他听到寂渊这些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话时,他只觉荒谬疲惫至极:
  “你总是这么理所当然地把错误归咎于我身上。”
  “明明是你那么残忍地、不问缘由地就想要杀死你徒弟,明明我对你从未有过二心,我所遭受的那一切都不是我愿意的——可你还是这样,把你的,把别人的错怪罪到我身上!”
  眉目间终于浮现出一点皱痕,相比于牧玉堂,寂渊的语调明显平稳许多,尤显从容:
  “韩无影之事,其后牵连关系复杂,我不欲将你卷入其中。”
  “我已依你请求放过他性命,你如今所言,是想得寸进尺么?”
  “我是韩无影的师娘,是你的妻子,你身为修为通天的剑尊,你有什么顾虑要把他的事隐瞒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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