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分类:2026

作者:月明古渡
更新:2026-10-29 08:24:33

  寂渊……徒手破开了那条传说能去往凡间的通道,还以那般恶毒的威胁迫使他连死亡都无法由自己选择。
  他被寂渊提在手中带出了通道,在被迫的飞跃中他看到了因遭破坏而逐渐坍塌的虚空,还有金黄树林中那片矗立着妖界之门残骸的空地。
  ——他自然看到了,仍倒在残骸中的,牧辞漠的“遗体”。
  他反复呼喊着程逐妄等人的名字,直到看见损毁的虚空将三人从内吐出,他颤抖着舒了口气,而后用力地掐紧了寂渊环在他腰上的手臂。
  “我哥哥……牧辞漠的尸体还在那里,它分明还在那里!放我下去!你放开我!”
  那之后,大抵是嫌他反复挣扎太烦,寂渊不知是对他施了什么咒法,他转而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便是如今——身在去往万峰宗的飞船上。
  他没有回应寂渊冷漠得如同嘲弄的那句话,而是抬目,直直地望进寂渊眼睛。染了血的嘴唇缓缓开合,他问寂渊道: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尸体明明就在那里,你说他没有死,那具尸体是假的,那不是他?”
  “还有——”牧玉堂不自觉地加快了语速,他太迫切地、渴求着这一系列谜团真正的答案,“你说他是天道阁阁主转世——可是天道阁阁主根本不会死,又哪来的转世?”
  寂渊看他半晌,似好整以暇地在等他把所有的疑惑说完。接着,便在尾音落下后的短暂静默间,姿态自然地在他床边坐了下来。
  牧玉堂盯着寂渊的目光像要喷火,抗拒和反感几乎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但他也知道眼下这情境他想让寂渊滚开是不可能的,因而再怎么厌恶,他也只能自己往床内挪了挪。
  “你可知——初代天道阁阁主是因何而被封印的?”
  正抱着双膝把自己蜷成一团的牧玉堂愣了一下,微微低着脸,盯着寂渊没有说话。
  他对天道阁的零星了解全来自程逐妄之口,他只听程逐妄说过初代天道阁阁主是因丑闻被发现,遭正道征讨而被封印的,而这丑闻具体是指什么……他倒真还不知。
  “天道阁阁主虽与天道同寿,长生不死,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在漫长的岁月里周期性地衰弱。”
  “初代天道阁阁主无法忍受自己的衰弱,因而暗中以修者为食,维持自身灵气,以保长盛不衰。”
  “食人之事被撞破,初代天道阁阁主被封入阴阳椁永存仙界之后,天道唯恐继任者重蹈覆辙,因而修改了天道阁阁主盛衰周期的法则。”
  “如今的天道阁阁主,每五百年会有一次衰弱,在此期间,他会一人分为二体,散尽修为,失去记忆,以婴儿之相随机降于修真界中。待此身终了,分散的灵魂方能合二为一,重新拿回力量,亦即度过此次衰落期。”
  “我想——将此称为转世,应当并无不妥。”
  牧玉堂张了张口,从未听说过的传闻难免让他一时惊愕不已。好半晌,他收紧了环抱着的双手,仍觉难以置信:
  “他没有记忆?他如果没有记忆,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相信你?一定、一定是你教唆了他……”
  “他本不该拥有记忆,但事实上,在我提出那场交易,让他与我合作时——从他的反应能明显看出,他早在我告诉他他真实身份前,便已经有了一些记忆……或者是预感。”
  寂渊顿了一下,接着道:“这应该是另一半灵魂率先死去所造成的。”
  “据我所知,天道阁阁主的历代转世,分裂出来的两人都会在同一时刻死去,从而灵魂能尽快汇合还原。”
  “但这一次不一样。”他说道,语调轻描淡写,“他另一半灵魂的持有者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第177章 天高路远
  牧玉堂眉心一拧:“从前都是两个分身在同时死去的,缘何便此次不一样?而且你又是怎么知道……”
  他话音蓦地顿住,旋即便猜到了,死死盯着眼前人道:“是你杀了那个人。”
  两秒沉静,他没有得来寂渊的否认——他猜对了。
  尽管寂渊每次在他面前出现时都衣冠整肃好不仙风道骨,但一想到此人实乃满手杀孽之辈,牧玉堂便觉如今与人面对面共处一室,他都仿佛能闻到其身上的血腥味。
  “你残杀天道阁阁主转世,便不怕他灵魂汇合,恢复力量后报复你吗?”
  他如今也是被迫“领略”过这位天下最强者的本事与手段,却不知此人竟无法无天到这般地步——竟是连天道化身都敢得罪。
  “若是他恢复力量后想找我算账,我自然奉陪。”寂渊云淡风轻道,短暂的停顿后,他忽而话锋一转,“你觉得我滥杀无辜?”
  “这种事对你来说还少吗?”
  牧玉堂攥着手冷声质问道,只觉此人心性残忍傲慢,厚颜无耻至极:
  “何况你早在十七年前就来过青州,来过牧家,那时候你就知道我哥……知道牧辞漠是天道阁阁主的转世了吧。”
  “三年前你杀死另一位转世,难道不是在为后来诱使牧辞漠与你合作做铺垫?”
  寂渊稍稍歪了下头,看他几秒,方道:“我并无你想象的那般无所不能,料事如神。不然,又怎会让你逃出青州。”
  “你!”
  “我杀死那人时并不知牧辞漠亦是天道阁阁主转世……你不问一问那另一位转世者是谁么。”
  牧玉堂被这人激得眼眶又泛出了红色,他抱紧了双臂把脸埋在膝间,不想再与此人说话。
  不过寂渊这样的人,即便未得到他回应,显然也是不会尴尬于兀自唱一出独角戏的。他只听此人接着道:“三年前,我行至松河,在松河南岸偶遇了慕容白。”
  话中虽无直截了当的“杀”之类的字眼,但指向之意已昭然若揭。相识之人的名讳让牧玉堂愣了一下,张了张口,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他与你有过过节?”
  “并无。”
  牧玉堂冷哼出了声,将自己缩得更紧了:“那你还好意思反驳我?”
  孰料他这般讥讽,却让寂渊好似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但到头来寂渊并未再就此解释一二,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和此人说话。
  他不想再去关心有关那个骗子的事了,他只埋着脸想着——程逐妄被寂渊灵气击飞出去,那一下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他能用治愈术治疗那些伤口吗?
  丹娘当时还在病中,不知道被通道吐出来时情况如何。
  若他们二人都受了伤,繁露……繁露虽会驾驭微薄灵气,却也只是凡人而已,他如何能带着两个伤患走出那么大的红浪林啊……
  心中似有云悲海思,抱在手臂上的葱白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像是想以疼痛止住肩脊持续不断的颤意。
  往后天高路远,他还会有机会与程逐妄相见吗?
  不。
  只要程逐妄还活着,哪怕千万里相隔,他肯定也还是会跋山涉水来找他的。
  不要气馁,不要气馁。
  说好了同生共死,那活着的时候,他一定要打起精神来,想办法再与阿妄相聚。
  那之后,若仍走投无路,他们一定要死在一起,去地府中做鸳鸯。
  -
  他在飞船上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昏睡中度过的。
  一开始他尚昏昏沉沉不知自己是出了什么情况,直至某次半梦半醒间感知到手腕上有温热触感,他努力撑开眼皮,分辨出了是寂渊握着他的手,在往他体内输入灵气。
  他甩开了寂渊的手,而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生病了。
  还是大病一场。
  直到飞船落地那一日,他的情况才勉强有所转好,只是浑身仍隐有酸痛,整个人虚弱无力。
  当然,即便是在他身体康健的时候,他也无法对抗忤逆得了寂渊。
  寂渊为了让他安静,大抵又对他施了什么令他全身绵软无力,口不能言的术法,而后径自抱着他,走过这艘规格庞大的飞船那漫长的走廊。
  下船之前,他听到寂渊同他说:
  “你不该把那枚颈链扔掉的。”
  牧玉堂怔了一下,然而如今他也说不了话,只是抬目,冷冷地瞪了寂渊一眼。
  一双圆眸譬如玛瑙,清透澄澈得让人一眼便能望得到底。
  寂渊与他对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罢了,颈链而已。”
  “丢了一条,也还能有千千万万条。”
  船门自动打开,自外洒来的天光太过明媚,让牧玉堂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直到半晌,待瞳孔逐渐适应了光亮,他才重新睁眼,微微偏头,先望见的是一望无际、晴空万里的蓝天。
  在这样可悲的日子里,天空竟还是这般明亮。
  “剑尊……”
  朗朗声音自前方传来,却只起了个头便陷入停顿。牧玉堂似有所感,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前瞥去。
  望见一位衣冠考究的仙尊,须白如雪,鹤发童颜。面上带有少许笑意,只是如今略显凝滞。
  与人对上视线,牧玉堂便知此人语塞,是因为他。
  只是此人显然阅历颇丰,虽有意外,只须臾便平复了神情,也没有避开与他对视,反而向他扬了扬嘴角:
  “这位便是牧小公子了吧,幸会幸会。”
  牧玉堂没想到此人会认识他——寂渊难道把强娶他的事宣扬得人尽皆知了?那显然不可能。
  他抿起了嘴唇,即便眼前这仙尊看着还算面善,但一想到此人是与寂渊狼狈为奸、蛇鼠一窝的,他便先入为主地觉得不喜。
  但是,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人对他态度还是和善的,若他对人横眉冷对,会不会显得无礼?
  他想着想着,想到娘亲曾谆谆教与他的礼节,又想到如今爹娘不是爹娘,兄长不是兄长,心里头便不由得涌上一阵哀戚。
  却在这份哀戚间,感受到有一只手覆上了他的脸颊。
  “舟车劳顿,他路上生了病,如今身子不适,礼数不周,还请掌门见谅。”寂渊字句平稳地开口道,无视了怀中人似要把他烧出两个窟窿般的眼神。
  “无事无事,我又岂是什么斤斤计较礼法礼数的老古董。”
  被称作掌门的人摆了摆手,语气宽和放松。后半句话是对寂渊说的:
  “你此番青州之行,倒是比你与我说的长久了许多。如今门内积压了不少事务,需要你帮忙处理,不知会不会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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