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用华夏诗词杀疯了(穿越重生)——白马骄驰

分类:2026

作者:白马骄驰
更新:2026-10-29 08:20:11

  谢听痕忍受着手臂在灼烧、而脏腑被冰冻的双重痛苦。
  疼……太疼了……
  “呜、”他紧紧咬住唇。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血液鼓噪的声响充斥双耳,谢听痕听不清自己的声音,靠意志力在继续念。
  也不知道念到了哪里,只见那道身影愈发凝实。
  终于,这影子成了一位骑在高大白马上的武士。
  彻底降临的那一刻,武士反手拔出背上斜跨的刀头弯曲的长刀。
  他眉目冷峻,一手挽缰,横刀立马!
  吁噫————
  通体纯白的骄烈神骏昂首嘶鸣,鼻息怒喷!
  马上的武士没有穿戴甲胄,只有一身黑衣劲装,头发扎束起大半。
  白马没有脚蹬,他靠紧实有力的双腿和腰腹力量,稳稳夹住马背。
  手中一把长弯刀,平头无尖,两侧有刃。正是诗句中的“吴钩”。
  腰间挂一柄宝剑,但在鞘中,并未拿在手里。
  他持刀在手,居高临下,俯视着谢听痕。
  幽邃的眼瞳中有种接近无机质的冰冷光泽感。
  “侠士,你看、这些、咳……鬼祟……”
  召唤还是成了。
  谢听痕定定看着眼前人。
  对方没有直接上来就把武器递给他,但谢听痕已经无力思索,他直奔要点。
  “后面、还有孩子……”
  他的衣服被涔涔的冷汗湿透,痛到意识模糊,也不知自己多狼狈,努力想指向裂隙口的手也拖在地上,勉强示意个方向而已。
  他大口大口喘着,像离水的鱼,支撑着说出:“请与我、借剑一用……”
  被召唤出的来客打量了他一眼,还是沉默。
  谢听痕刚好倚坐在一处圆形墙壁花纹的正中。
  鸦羽般的长发狼狈地披散,面色如雪,眼中带着疼痛所致的水气。
  嘴角带着血痕,格外鲜艳。
  在阴沉诡异的青铜洞窟中,他凄艳又虚弱,就像个祭品。
  以人类的普遍标准,这应该是上等美色。
  不过,显得愈发皮脆血薄了,看不出居然是能搞出这么大阵仗的人。
  来自远古的庞大意念的碎片,和人类文明催生出的最强智慧生命初成的“意识体”碎片交锋、纠缠、互相妥协后构成的躯体,还需要武士稍作适应。
  毕竟,构成他的一半左右的能量,从前没有成为过人,也从来没想过成为人。
  出于谨慎,这个独立的意念体,第一时间设立了与本体之间的防火墙,进行了数据库分割,设定了权限,同步在极速适应人体感官系统。
  对付那些合金构筑的机械人偶,也会占用一部分“本地算力”。
  初步接触的人的感官系统,正如祂从前所想的那样,可以用各类激素轻易解构、分析、模拟。
  哪怕当代的人类强者拥有种种精神力变异能力,本质也依旧是对温度、食物、水分甚至感情存在高强度依赖的、短暂脆弱的生命形态。
  但……有件事是没预计到的。
  辎衣的武士看向前方,在那滴血最终从眼前人殷红的嘴角滴落时,这具身体心脏起落的速度,加快了微不足道的5%。
  这是【谢听痕】,武士想。
  以后,这就是他的人类了。
  事实上,谢听痕只是眼睁睁看着这位自己从古诗中唤醒的冷漠的黑武士,扫了自己一眼,就一言不发地调转马头。
  “不是、我要的是……”
  我要的剑呢?
  谢听痕浑浑噩噩,只知自己还是两手空空。
  冷酷的侠客背对着他,他直面俑人的军阵,脊背起伏如山脊,纵马前跃——
  通体纯白的马,口鼻喷着腾腾气息,几乎原地起跳,一下越过了前三排持盾的兵俑,狠狠将后排四五个站位稍偏的俑人一并踩在蹄下,暂时无法翻身
  有了空当。
  马上的人拧身挥刀,铮然下劈。
  刀光乍裂,恍如雷霆!
  这是蕴含千钧之力、却落点极度精准的一击!
  被劈中的俑人停下了动作,片刻后,脖颈处缓缓裂开!
  “给、我、剑啊……”
  谢听痕感受着战斗给地面造成的震动,难受得闭了闭眼又睁开,坚持依壁半坐,盯着人影腰间那柄剑看。
  大侠,您既然用刀不用剑,那能不能借我……用用啊……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
  黑衣侠客再度举刀,对着俑人后颈的裂口再次重重挥过——它们的头总算掉下来,七零八落地倒地。
  不过手足还在动,像一个个扫地机器人那样规律地巡逻起来,似乎试图找头。
  黑衣人并不停歇,动作甚至似乎没有呼吸,像一具行走的战斗兵器。
  雪亮的刀光时起时灭,只见那侠客一手控马、一手挥刀,在这阵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谢听痕浑浑噩噩恍恍惚惚地看着,他甚至觉得亦真亦幻。
  好强……
  ……
  黑衣人的强势拦截,总算令这通道里俑人的攻势暂时停下。
  谢听痕心头一松,坐都坐不住,立刻歪倒。
  黑衣侠客反勒马头,冲向谢听痕。
  他在马蹄即将碰到人的前一秒下马,顷刻间,那匹高大的白驹消散如烟。
  这人俯下身靠近,刚好伸手接住了谢听痕。
  “后面还有这种东西,不少,而且这里要塌了。”
  他的语气毫无起伏。
  在他身后,青铜隧道微微震颤着,墙壁上的纹饰开始有碎渣掉落。
  谢听痕体表温度低得惊人。
  精神力完全透支的巨量消耗一直在反噬,五脏六腑正在无规律地收缩,已经难受得没有知觉,大概知道自己落进了一个冰凉坚硬的怀抱,对方还在说话。
  但他已经一个字都听不清。
  不然,剑客怕是会觉得疑虑:作为一位战国时期的古代侠客,这知识量明显超纲吧???
  对方靠近些看着他,左眼始终是冷黑的,右眼中却有近似电光的幽蓝色纹理丝缕闪过。
  速度太快,乍一看就仿佛眼睛是一黑一篮。
  “颜色挺漂亮……?”
  谢听痕模糊地划过这样一个念头,随即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男人则觉得,第一次碰见的这个人类的身体,似乎比自己新获得的这个身体,要软了许多。
  他用手贴上谢听痕的皮肤,又因为那种细腻的触感顿了顿——
  然后拉住谢听痕的手腕,把他轻易地架起来。
  地面在震。
  谢听痕被震得浑浑噩噩地打着挺,又咳出一口血。
  从地底更深处传来的震感,似乎要把这处四不像的洞窟颠到散架,仿佛有千军万马即将从地底深处冲上地表!
  左侧的墙壁已摇摇欲坠。靠近他们的一角轰然砸落。
  黑衣侠客一刀劈开落下的东西,俯身扣住谢听痕的腰,单手就轻松地捞起了整个人。
  很轻。
  太轻了,都没比刀重多少。
  确认对方内脏没有重伤,他就冷着脸,把人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沿着那条狭窄的裂隙通道,往外走去。
  “剑呢……”
  谢听痕觉得这个被倒拎趴肩的姿势很不舒服,但已经没有力气抗议。
  他只能在上下颠簸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几声。
  其实声音还不如一只猫崽大,越来越微弱。
  他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侠客行》李白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第8章 看来看去的剑客
  谢听痕觉得身体很轻、很轻。
  像在空中飞。
  他飞过遥不可及的时光,也飞过不可计量的空间。
  然后向下看——
  这是剑客的家乡。
  明湖上渔歌晚舟,夕阳下金鳞鱼跃。
  一小时车程内,终于要建动车站了。
  打算发展旅游业的古镇,入夜前就送走了所有试运营的游客。
  小镇上的人家恢复安静。
  百年石桥旁,青荇摇曳滴水。
  小时候,谢听痕每个周末,都从市区小学坐大巴回家。
  从桥头乘船绕过芦苇荡,下船,进后山。
  孩提时的小剑客,就会跟着小师兄、或者来接自己的大师兄一起,从身后背着的酷似小提琴盒的背包里,有些费力地取出一柄光华潋滟的宝剑。
  只消持剑对空一划。
  剑光一闪,犹如钥印。
  后山山脚那片茂密的矮松树林间,会出现一条外人看不到的小路。
  剑,是回家的钥匙。
  沿着小路,往里走一点就到家,也就是谢听痕的师门。
  每日吃过晚饭,他就透过前院杏树的树梢,看山间繁星点点的夜空,和夜空底下,古朴大气的木塔剪影。
  师父的扶手椅,在小谢听痕小小的身体下晃啊晃。
  师父说,西瓜要用井水沁一会儿再切。
  师娘操心叮咛:春夜还凉,可不许多吃。
  三师姐和小师兄拿着剑比来比去,时而上树时而飞瓦,不小心碰翻师娘最宝贝的普洱茶砖塔,得去买桔子味的麒麟汽水来贿赂目击者,让小听痕别告诉别人。
  小小孩童无忧无虑地,除了练剑就是练剑。
  安静的时候,就陪师父坐在院里,看院中杏花从初绽、盛放到凋零,春天来了又去。
  师父的胡子眉毛都雪白,抱着不知道哪年月的老古董收音机,听着广播里的评弹,昏昏欲睡地看着小徒弟练剑。
  练累了,顺便也教他念古诗,像什么“红酥手,黄藤酒……”
  师娘路过,眯起眼睛拉长腔调,“侬个想的是哪个青梅竹马?”
  赶紧换一句。
  “三十六峰长剑在,星斗气,郁峥嵘。”
  师娘又嫌弃:“弗要投五投六的,多教点那些课本里有的呀!听痕语文考试用得到的呀……”
  谢听痕在梦中都笑得不行。
  梦很快就成了混乱的意识流。
  只有些零散的意象和记忆深刻的声响。
  “小师弟,你先走!”“听痕!快走!”“听痕,别怕,你别你想象的厉害。”“带上药带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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