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用华夏诗词杀疯了(穿越重生)——白马骄驰

分类:2026

作者:白马骄驰
更新:2026-10-29 08:20:11

  “要试一次吗?”他冷不丁开口。
  “或许,能帮你确定此行的关键所在。”
  谢听痕眨眨眼睛,欣然同意。
  “占卜要有酬劳,多少不拘。”占卜师说。
  赵悬给转了9块9。
  “……也行。”
  万占卜师看了一眼收款信息,然后随处取材,打量客舱一圈,要求使用纸杯和冯所长带来的那点茶叶。
  滇南省出产的精制红茶,在如今可不算便宜。
  冯所长也只带来几小袋,是他上次与谢听痕交流,看谢听痕对古华夏文明相当博学、饮食文化上也有偏好,这才送他的,送的时候还很是自豪地描述了一番“琥珀凝光、花香蜜韵……”
  要不是看万与灼的神情认真严肃,又确实是本地异能者协会认证的占卜系能力者,冯所长肯定要组织他糟蹋茶叶,就连现在点了头,都还不太忍心看。
  很快,万与灼拿到一袋红褐色的茶和一只纸杯。
  倒上了热水。
  透过茶杯上方那点稀薄的水汽,他望向谢听痕。
  微微晃动的客舱里,阴影在占卜师深陷的眼窝里跳动。
  ”你在找寻什么……冰冷又灼热的……让我看看那是什么……”
  他碎碎地念叨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印刷模糊的发黄烟盒,取出一支皱巴的纸烟,点燃。
  严太太皱起眉头。
  万与灼浅浅吸一口那支烟,抖出点灰色的烟灰在杯子里,然后随手在茶几上按灭了烟头,还拧两下。
  动作非常熟稔。配合他非主流的发型和肥裤子,典型的街头做派。
  不算新但很整洁的茶几面板上,被烟灰留下一小片污迹。
  严太太的丈夫素来洁癖,不太忍得下去,也皱起眉头移开了视线。
  然后,占卜师才拆开那小袋红茶,捻起一小撮褐色的干茶碎末,嘴里念念有词着,匀匀地撒了进去。
  “好了!”他猛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灌下一口热水,大半咽下去,小半含在嘴里细细漱了漱,然后潇洒地一甩斜刘海,只听噗、噗两声,他又往杯里用力喷了两口水。
  于是那成了一杯茶汤、茶叶渣和烟灰混合物,还浮着可疑的口水沫。
  万与灼严肃地拿着纸杯,变换角度,盯着杯子里的玩意观察起来。
  屋里的其他人的表情一言难尽。
  谢听痕:。
  可能搞玄学的都不太正常,吧。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师门里搞玄的三师兄的做派。
  在残缺的印象里,一个瘦削梳小辫子的家伙居高抱臂,目光从酒瓶底厚的眼镜片下俯视着刚上幼儿园的他,一脸高深:
  “小听痕,师兄昨晚梦中夜观星象,触及未来二十年后重大趋势,许是对你今日入园有幸运加成,来,跟我念:ABO是天菜!看我口型,A——B——O——shi——”
  三师兄被路过的二师姐一巴掌拍在后脖子。
  利落倒地。
  “癫货。”
  二师姐飒爽地吐出俩字,收回巴掌,像抱个白萝卜那样单臂抱起小谢听痕,“快,去吃早饭。”
  。
  好的。
  比起他师兄,这边的玄学高人可能就是喜欢反刍而已。
  神棍这一行多少是得有点病。
  可以理解,统统可以理解。
  谢听痕继续充满包容心地往下看占卜师的动作。
  万与灼看了许久,抬头看看谢听痕,又低头看看杯子,又抬头看看谢听痕。
  如是者三,良久无语。
  “看出啥了啊……”场中几人里,做生意的严家夫妇最信任这年轻的占卜异能者,冯胜老所长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十分好奇,低声疑惑。
  万与灼看了半天,自己既无灵感,也没见被占卜人联想到什么关窍,他就心说要遭。
  看样子能力又没生效。
  ……好,只能靠偏门的了。
  他拿着那装着难以名状的液体的杯子,突兀地向前凑了凑。
  过于接近时,一边的赵悬几不可见地抬起按在茶几上的手指。
  挨着他坐的谢听痕似有所觉,伸手轻轻拍拍赵悬的膝盖。
  气场凛冽的男人于是也耐着性子,继续保持一张棺材脸没动。
  只见占卜师凑近了些,攥着那只纸杯说:
  “有故事。”他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黏连感,就像游走在一把二胡上,咬字不太清晰,“有点感觉了吗。”
  “?”谢听痕歪头。
  没有诶。
  占卜师顿了顿,晃了一下手中杯。
  液体消失了!
  严太太忍不住发出了小声惊呼。
  谢听痕:“……”
  赵悬:“……”
  战斗系超绝的视力,让他们清晰地看到了这位占卜师是换了一只杯子。
  他的手法的确高明,遮掩得恰到好处,连谢听痕的动态视力都看不出全过程,但他手里的杯子的确换了一只,得亏是纸杯,能看出杯口边缘细微的折痕是不一样的。
  啊这。
  谢听痕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要不要揭穿。
  却见万占卜师一脸高深地收手,不慎胳膊肘戳到茶几角,正中麻筋。
  给他疼得呲牙咧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哆哆嗦嗦地弹了两下,袖口里掉出一只被捏扁的纸杯,没来得及被他的长袖外套吸干的部分脏兮兮的液体,也全部洒落在茶几上。
  深褐色的水渍混着烟灰和茶叶末,粘稠地缓缓流淌开。
  “我X、”万与灼瞬间爆了粗口。
  紧急住嘴后,他脸上迅速回复那种神棍式的庄严感。
  气氛尴尬得冻结了。
  他干咳两声,摸摸鼻子,“啊这个……这就叫做外显,说明占卜你想得知的东西难度确实大,难得很、难得很啊!”
  即便他结尾恢复了煞有介事的语气,其他几人也看出来了。
  谢听痕稍有失望。
  他本来还想着,如果这位有真本事,哪怕看不出他寻找自己的剑和记忆的本质,能给些关于这次事件的信息,也是有帮助。
  严太太和先生则是面面相觑,很尴尬:占卜系异能者确实少见,协会收人时候也是见猎心喜,谁知道好像是个纯骗子啊,面试时刚巧给他的魔术唬住,又被江湖话术说准了……
  正在此刻,深色的茶汤混合物,流淌到那片两厘米见方的烟灰污渍上,洇染开来。
  ……似乎是完全无序扩散。
  客舱里高强度使用的茶几面板虽然是□□的三合板,但上面难免有些刻痕摩擦一类,液体渗透、流淌之间,深色污迹被茶汤一冲一染,边缘变得清晰。
  仿佛被无形的笔重新勾勒了两三下,深褐色茶汤勾勒出几根笔直、坚硬的线条——细长笔挺,最下分格,线条简洁却传神。
  谢听痕的目光定在那片由污秽构成的图案上,蹙眉端详片刻,缓缓开口:“这、是一把剑?”
  占卜师闻言,藏在长刘海下的灰色眼瞳里,尴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庆幸。
  心说好险,差点在市级异能者协会骨干面前露底。
  万与灼低头看着那图案。
  什么这什么玩意这是茶几上原来就有的刻痕吗?对面大美人说啥?jian?建?鉴?哦,剑吧?
  但无所谓,总归有得讲了(。)
  预言类是极端稀缺异能,只要稍有用处,就会非常受重视。
  “若相信它是,它便就是。”
  万与灼放慢语气,恢复满腔自信,对谢听痕笃定点头。
  “那到底是不是——”谢听痕开口问。
  “嘘,别问。”
  占卜师竖起一根沾满烟灰和茶叶沫的手指,缓慢抵在嘴唇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声线又很独特地黏连,音色像无名的昆虫滑过雨后的叶片,清晰地钻进对方的耳朵,
  “鄙人还有待在旅程中证道,此刻无法断言。不过,既然命运顾惜了这个时刻,你就是有机会的。如果有缘,你会梦见它。”
  几位客人走后,谢听痕心里有点犯嘀咕。
  “我还是觉得是骗子诶……”
  他乖乖换上赵悬递过来的短袖短裤睡衣,晃荡着白皙纤细的胳膊腿,在狭小的舱室里背着手团团转。
  心里多少有点放不下。
  茶几上最后的图案,真的真的很像是一把剑。
  本来他都认定这家伙是装神弄鬼,这水平就不说他三师兄了,比商场门口拉客说看看不收钱的大爷大妈也没好到哪里去,变个魔术都能自己穿帮,看严家夫妇的神情,异能者协会没准也看走了眼。……
  可是,此世界的剑可不算是常见武器或物件。
  难道万与灼真有点本事?
  毕竟他要找的还真是剑,地宫里笔记本封面图案上除了太阿之外,可还有三把剑呢。
  难道说,这次任务和它们有关?
  直到赵悬说必须睡了,他才肯消停下来爬上床。
  结果还是一夜都没睡安稳。
  那杯乌突突的茶汤烟灰混合物在他眼前晃荡着放大。
  视线透过液体表面……直达不知多深的水下。
  浑浊的水面之下,还可以视物。
  谢听痕望向水下深处的一角。
  似乎是水底裂隙,不知其深,幽暗得引发一切陆地生物最原始的恐惧。
  细看才会知道,无数道扭曲癫狂的暗流在水下互相撕扯缠绕、像被囚禁的无声的风暴。
  这片广阔而黑暗的水域,翻滚着惊心动魄的漩涡!
  那狂乱舞动的中央,却有一处明亮的所在。
  银鳞、五爪、鱼鳍、鹿角……
  祂盘身而出,庞大的身躯带着一种令人类震颤的、奇诡的美丽和庄严。
  祂的所到之处,那让谢听痕几乎难以忍受的黑暗的浊流立刻退散。
  这压制着水下难以名状的癫狂混沌的,是一条龙。
  谢听痕几乎忘记了呼吸,与这条龙对视。
  咫尺之间目光只是交织一瞬——银色的龙猝不及防地变化了身形。
  它迅速缩小,等来到他面前已经只有几尺长。
  银龙幻化成一柄乌鞘宝剑,正正落入谢听痕手中。
  谢听痕在梦中拔剑。
  剑刃出鞘,清澈透明,让他能看清手中的剑身。
  剑身上如水波一般、似有若无地缓缓流淌变换,它是——
  那深山中研究员病逝的石头密室的墙上、那取出的残损笔记本的封面,除了已经寻得的太阿之外,还有另一把有明确特征的剑。
  剑身上面带有游走般的锻造纹……
  梦中思绪纷杂,谢听痕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直到那似水的纹路动荡着演化、又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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