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用华夏诗词杀疯了(穿越重生)——白马骄驰

分类:2026

作者:白马骄驰
更新:2026-10-29 08:20:11

  谢听痕很爽快地答应了。
  他原本只是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认识了或许还能取取经。
  却没想到,第二天他和赵悬按照原定计划前往洛城北部的洛津渡口时,真就再次遇见了莫陌。
  倒是有缘。
  莫陌本来无所事事地在填直播时长,直播间观众都在插科打屁,聊着聊着,就眼看着主播眼睛明显一亮,盯住前方。
  弹幕:
  -?
  -又咋啦?
  -莫陌怎么和遇见crush似的
  -一年crush800次是吧
  -瞳孔地震了,估计是大美女、也有小概率是大美男……”
  镜头一转,拍到了谢听痕。
  弹幕齐刷刷:
  -果然!
  -没猜错!
  也有前一天闲聊直播在的观众发:“咦,这不就昨天那个……美、美路人吗?”
  谢听痕跟来打招呼的莫陌对视,眨眨眼。
  他和赵悬不擅寒暄,尤其赵悬每次见到莫陌都莫名变得更话少——
  好在莫陌是个性格很热闹的家伙。
  莫陌兴冲冲凑来询问谢听痕的去向。
  结果两方一核对船票,居然是在等同一艘渡轮。
  13点23出发,天门市第二码头到洛城黄河渡口。
  “家里老人说十年修得同船渡啊,我们好有缘!”
  莫陌快乐地嚷嚷。
  “我们去确认到港时间。”
  赵悬冷不丁地说。
  于是谢听痕对莫陌只匆匆点了点头,快步跟上赵悬。
  赵悬找到柜台简单问了两句,然后给两人在等候区找到了座位。
  等待登船时,谢听痕也打开了直播。
  他专门问过明女士这次有没有保密性质,明蕙说过可以公开。
  他的直播间大概是颜粉为主,也有几千铁粉。
  弹幕虽然没有莫陌的那么密集,也是一开始刷了一波的:“大佬下午好!”“在哪里啊?”“之前好像说了,在洛城是吗?”“我还没去过那边,好玩吗?”“主播去做什么”
  谢听痕专注地看着弹幕,看了几条就回答:
  “在洛城、不是旅游、有事。”
  随即有从莫陌那边引流来的弹幕:
  “昨天莫陌那看到的果然是你!”“新粉报到,主播主要播什么啊?”“打怪,但是直播效果比较抽象,建议只看脸……”
  谢听痕没多看弹幕,只是说:“今天过黄河啊,带大家看看黄河。”
  他带着镜头一起,回望向河水上游。
  落日熔金,黄河水裹挟着泥沙,灿灿汤汤,奔流向前。
  谢听痕站在涛涛浪头之后,听得见河面上不止不休的风声。
  他对着脚下的这条河沉默片刻。
  掌拳相合,行了揖礼。
  直播间弹幕的气氛莫名都庄严了些。
  “突然好神圣……”
  “我家里老人说,见到黄河是要拜一拜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觉得有道理啊……”
  “是啊,弹幕都变正经了,一分钟前还都在舔主播的侧颜(。”
  未及多说,谢听痕身后传来长长的汽笛声。
  他带着镜头转过去。
  “登船了!”
  莫陌远远地对着谢听痕挥手。
  赵悬拉了下他的手腕:“走了。”
  “哦。”
  谢听痕乖乖地跟上去。
  登船入住,进了小小的二人客舱,谢听痕才发现,自己现在这身体居然晕船。
  一阵一阵恶心,头疼,站着坐着躺着都不舒服。
  ……完蛋。没准备晕船药。
  因为他也不知道会晕船,前世对于坐船的记忆——也忘光光了。
  剑客竟输给一条小船!
  简直悲愤。
  谢听痕晕得不行,只觉得这客轮随着一波波浪头左摇右晃,努力克制想吐的冲动。
  赵悬把他带出憋闷的小客舱,到敞开的甲板上透气,看他情况好点了,去跟船员和乘客借药品。
  谢听痕瘫在躺椅上,等被赵悬喂了温水和药,就晕晕沉沉地裹着毯子迷瞪过去。
  不知道睡了有没有一小时,就听船员吆喝了一句:”过水库了!”
  又过了一阵,身下的船晃动幅度明显小了。
  他自觉好多了,撑起来伸个懒腰,往船行方向前面望去。
  滚滚黄沙夹杂着浪花奔涌不息。
  谢听痕印象里的黄河中游,是谈不上通航的,只有几个有黄河湿地的大城市周边有游客性质的短渡而已。
  没有想到如今,从天门市到洛城市这个上百公里的距离,居然在前些年的战乱、半殖民的混乱年代中,达成了通航。
  如今河面上货轮客轮穿梭不止,过闸口时几乎首尾相接。
  这些轮船大多装有部分无害化后的低阶污染物制作的设备,主要是混入D级或C级污染物矿石提炼的合金筛沙排水和动力增强装置。
  不过,在这条汹涌澎湃的天堑面前,装备应该也只是辅助?
  “——哦您问这个啊!能通航主要还是靠水库,多亏了林市长留下的小浪底43号工程嘛!”边上的船员回答。
  “小浪底?”
  谢听痕听见了这个耳熟的名字,看向一脸骄傲的船员。
  他大概想了想如今的位置,推测这个所谓的43号工程,大概是在曾经20世纪的小浪底水库原本基础上的改造。
  小浪底水库本来该在现在的洛城一带,这么看的话,改造规模非常大。
  “对!是我们天门市最骄傲的工程项目!我们原来有个副市长是水利工程出身,叫林海方。就因为他主持了改造,实现了天门到洛城这段黄河通航,即便他为殖民政府工作很多年,现在都只是没了行政职务,依然聘为水利局的顾问,按技术职级给很高的顾问费呐!”
  “应当的。”
  谢听痕饶有兴趣地听船员唠嗑。
  在这里有人居住的几千年里,治河从来都不容易。
  那名手腕灵活的前副市长,当年上下活动、疏通各方,依托于一名异能者极有针对性的A级泥沙转移能力,巧妙结合了一块S级污染物【镇水柱】,恰逢八十年一遇的枯水窗口期,他主持完成了这项大型改扩建工程最关键的一期建设。
  其后用了12年时间,持续扩建。
  中途连那位异能者都被殖民政府征调参战去世。
  工程难度大幅拔高,副市长坚持啃几口骨头算几口的态度,毫不动摇地继续力挺扩建工程,每一年,有人有钱就多推进些,不行就少推进些。
  再过几年,反抗军为解决下辖人口和工业增长需求,集中攻坚中部粮食产区,一举解放了洛城和天门。
  林副市长作为旧时代的官员,一边接受调查,一边被暂时留用。
  又三年,小浪底43号改扩建工程宣告完工。
  水库改建后的这十年以来,大河已经是穿越中下游粮食产区、联通几座重工业城市联通的重要黄金水道,对目前的十四大区中部地区,是比从前更加宝贵的经济血脉。
  谢听痕遥遥顺着船员比划的方向,望向视野内河流消失的尽头。
  浪涛奔流。
  21世纪强盛的工业时代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在后世跌宕变幻的时空中,竟然、不、果然有后来人的智慧解决。
  在他前世的那本几千年的华夏史中流淌过的大河,又继续流淌了几千年。
  虽然谢听痕自己过往的记忆和亲人们,都像这河水一样东流不还,消失在不可知的彼岸,但每次当他看到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还是在努力生活,就又会多那么一点点、继续在这个时空里往下走的念想。
  这样就很好了。
  视线中浮动的、跃动在浪尖上的阳光里忽然浮现出一点青色,活泼地跃动,小鱼尾一摆又下沉。
  要不是动态视力好都看不清它。
  啊呀,是黄河鲤——
  谢听痕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冷蓝色的弧形光闪过,刮着一条活蹦乱跳的肥鲤鱼,啪叽一声甩在了甲板上。
  “晚上吃。”
  赵悬说。
  水库工程和通航对生态还是有所破坏的,黄河野生鱼类数量不多,前殖民政府禁民间捕鱼是为了专供海外,现政府为了恢复生态,也规定黄河上禁大规模捕捞,往来客轮也不许沿途捕捞河鲜,要罚款。
  但并不禁单独垂钓,如果异能者有本事在这种航行中捕个一两条的,也没事。
  谢听痕随着河流飘远了的思绪被鱼打断。
  他饶有兴致地上前两步,去捡那条鱼。
  他哪里做过这个,摸了两把都脱手,最后好容易双手捉着滑溜溜动来动去的鱼身举起来,胸前被溅了好些水,侧过脸避开甩动的鱼尾,看着赵悬笑了。
  “哈……咳咳咳……”
  结果甲板上起风,他一开口,先是低咳了几声。
  “刚才你怎么了?”
  赵悬把鱼接过去问。
  “没事没事,喝了几口风。”谢听痕对他摆摆手,继续笑:“这种时候,喝点酒压压就好。”
  赵悬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看着他,没说话。
  “……”
  谢听痕垂下目光结束对视,受不了地一摊手,“好吧,我只是有点想家。”
  家。
  赵悬认为这个字眼的语义指的是白景市他们在棚户区的新房子,他一直慢慢地把那个地方打理得符合人类标准的舒适、温馨,从装自制果酒的新坛子的表面色温到透光度75%的窗帘,都是一件一件规划、采购,还有些是手工做的。
  人工智能把那件小屋子运行管理的优先级设置得和外部世界的全部分量加一起等同。
  对于目前认为自己也是半个人类的赵悬来说,那就是“家”。
  他知道,谢听痕当然也很喜欢那里。
  他当然也懂,人类偶尔会用家指代故乡。
  指向每一个人类的童年记忆里的,最初的来处。
  这是现在的赵悬解决不了的事情。
  作为一个庞大的意识体,问题,流程,解答,没有就无限运行下去,大不了穷举。
  只要算力堆到天文数字,用现金流和人力流操纵,他能用现今的主流人类社会难以理解的成本,达到难以理解的成果。
  在赵悬看来,从前的【超脑】不会去操纵整个人类社会发展进度,一方面是因为从前的祂对此没兴趣,或者说,超人工智能的本质其实是全球最强工作狂,祂压根不去思考一件事物是否有趣。
  另一方面,在能够诞生“操纵人是否会是有趣的”这个意识的那个瞬间,也就是赵悬出现的瞬间,祂、也就是他,看见了谢听痕。
  再也没有什么比谢听痕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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