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用华夏诗词杀疯了(穿越重生)——白马骄驰

分类:2026

作者:白马骄驰
更新:2026-10-29 08:20:11

  静立其中,恍若跨越时空。
  在他的身后,那座暗藏神秘地宫的连绵山脉巍然而立,几千尺高的外立面中的人造污染怪物们很快就要被放出——
  事实上,现在已经有一些蜥蜴兽在微微弹动狰狞的面部,像是要睁开眼睛苏醒过来。
  而在他面前,恢弘的秦宫一角,展露无遗。
  让人几乎分不清哪边是真、哪边是幻。
  “4阶诗句,”谢听痕心中暗忖,“果然非同寻常。”
  他迈步进入,先是谨慎地伸出手,指尖轻触身旁的墙壁。
  触感坚实而冰凉,显然并非全然幻象,至少对外部攻击有实质的抵御能力。
  如此看来,4阶诗中剑还有化生境界之类的,特异效果吗?
  谢听痕略微放下心来,开始观察周围。
  “诗中的人呢?”他心下疑惑,
  “难道召唤的仅仅是个临时避难点?”
  那用处可就很有限了。
  他踏着光滑的石砖,一步步向宫室深处走去,拨开几重丝帛、金银珠子或玛瑙连缀的帘幕,越过一应极尽豪奢的摆设。
  瞥到殿内最深处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凝固了。
  缁衣的帝王头戴冕旒,威仪赫赫,端坐在高台上的几案前,目光如电扫视过来,定在谢听痕的身上。
  只是对视一眼,谢听痕心神几乎为之震荡!
  千古帝王的威慑力以至于此,也是应当。
  秦始皇帝,奋六世之余烈,御宇内、亡诸侯、制六合,鞭笞天下,威振四海。
  对于这位帝王,后世的种种记载、议论、诗赋、传说虽然臧否不一,但无论正面负面,都在持续增加这个形象的威势。
  可以说,上古三代,更像是神仙和皇帝并存的时代,神话传说与上古圣君的威权一并流传,慑服九州。
  而后五百年间,战火纷争燃遍中原大地,各地人杰迭出,都是一时之雄。
  生活在那时的人恐怕会以为,世间再无九州共主。
  ——直到秦扫六合。
  缔造“大一统”的帝王,在华夏的功业之道上登峰造极,而至人皇之巅。
  谢听痕敬重行了一揖。
  “始皇陛下。”


第43章 得剑
  帝王沉默,剑客也没有轻易开口。
  谢听痕从诗中召唤的这些人物对当世的认知和感悟,总体上来自于他自己的认知。
  因为他的倾向和性格,这些人物,对于这一抹精神体穿越时空的反应,往往还是比较豁达的——或者说,过于纠结于世事变迁、拒绝理解这种奇幻状况的那些人物,他也召唤不来。
  因此,谢听痕见识过的大部分诗中剑主人都不欲探求过多,对自己已经逝去千万年的事实,不会有过分的感伤或者怨怼,顶多是,知道自己“真身”已经湮灭在历史长河中,所在朝代的帝王将相才子佳人都随流水东逝,发些感慨。
  不过,作为位于古代社会最顶端、大权独揽的实权帝王、开创性的政治精英,眼前这位始皇的思维模式,恐怕比他此前见过的诗中剑主人们都要庞大和深重的多,也驳杂得多。
  谢听痕额外加了十二万分小心。
  没人知道要如何打动一位浸淫权谋攻伐中数十年的帝王,哪怕只是并非本人的意识体。
  他也不确定怎么讲才能获得援助,但他又必须试试看。
  秦始皇还在盯着谢听痕看,眼神深深,幽邃不见底。
  二人一时无话。
  谢听痕脑内快速设计了一番要如何求助,他正要张嘴,冷不丁地,却是对面的嬴政先开口发问。
  ——问题的角度还是他从未设想的!
  “所以……你在此世选定的,就是反抗军了?”
  皇帝的语气带着几分评估和审慎。
  ?谢听痕讶然地睁大眼睛。
  他正要反驳:我自从来这个未来时代,也从未真正为了哪一方势力工作,什么就“选定”了?
  由于意外而慢了半拍,嬴政已经像确定那样,微微点头,或者不如说,这就是他的判断:“观之行事尚可。朕看他们不止能驱逐蛮夷、或许还能坐稳江山。”
  哦,谢听痕大概懂了。
  在始皇帝这种人物眼中,恐怕选择在什么样的社会中生活,本身就是对政治势力的“选择”。
  其实谢听痕对政治这回事着实不太通晓,事实上他印象里,前世自己的师门就不太深入涉及政治。
  他确实心里偏向于即将赶走殖民者的反抗军,但这其实不仅仅是厌恶殖民公司,还有一种接触了一些反抗军的情报员、士兵后产生的好感。
  大概这片土地上诞生的、本土人民支持的本土军队,总会有某些相通的地方。
  与其说谢听痕有什么严肃的思考过程,倒不如说他潜意识的倾向性,只是来自于前世今生的种种见闻和直觉。
  他见过地宫中的反抗军士兵拼死保护孩童、见过阿文医生无数次熬夜给棚户区的人治疗伤病、楚西那样普通市民甘愿冒险的拥护、明蕙女士夫妇二人悍不畏死的决绝……
  他在那个曾经在绝路里闯了出来、建设了盛世的国家生活过。
  哪怕不仔细思量,他心中也有一个基本的“什么才是合格治理者”的模板。
  而始皇帝依赖的显然是长期处在政治巅峰历练的敏锐嗅觉。
  对局势的判断是君主的天赋、直觉、以至于融入骨血的本能——
  他认为反抗军政权不止能打,还有在殖民政权全盘倒塌后,维护秩序搞建设的能力。
  所以,如今看来,能挽救十四大区的政治势力,大概就如谢听痕心里所想。
  纵使眼下还有急迫的危机要处理,谢听痕心中也还是很振奋的。
  这真是很好、很好的结论。
  乾纲独断的皇帝并不管他在想什么,他的神情忽而稍带了些阴鸷,下一个话题转换得非常突然。
  他忽而发问:
  “‘秦王扫六合’……写这首诗的人,就是后人喜欢的诗人,名叫李白?”
  带着几分沉怒。
  不妙。
  谢听痕听着这个情绪色彩,谨慎地眨眨眼。
  “是的陛下。”
  他本来想到了李白这首“秦王扫六合、飞剑决浮云”,本来是条件反射想到了诗篇的开头四句。
  寥寥数字,定下了秦始皇、乃至整个秦朝,在绝大多数国人印象中那样威严、雄昂的底色。
  不愧是李白巨手。
  不过……
  全文可不止开头这豪迈的两句啊!
  这是一首十二句古风诗。
  秦灭六国,虎视天下之后,李白大佬又接着写“收兵铸金人,函谷正东开。”
  收天下之铁、铸十二金人,与如今应对赛博兵马俑的场景,也是遥相呼应。
  但,谢听痕心里一突,整首诗主打一个先扬后抑、急转直下。
  没两句就成了“刑徒七十万……尚采不死药……”
  全诗收尾甚至是:
  ……徐韨载秦女,楼船几时回。
  但见三泉下,金棺葬寒灰。
  李太白何等性情、何等文笔,这诗到结尾的寂寥一笔挥就,其中多少讽刺意味,鲜明到是个人都能看懂……
  啊这。
  “徐韨,在后世也从未归来?”
  高坐的始皇帝缓缓开口。
  呃、“是啊陛下。”
  谢听痕垂眸,看起来很温顺地回答。
  心里在说:啊对对对,徐福就是个传销头子(。)
  ——那能让后世人怎么评价呢,你选的嘛偶像!
  “写这首诗的李白小子还敢说,就算徐福的船队能回来,朕也已经化成灰了。”
  秦始皇冷冷沉怒。
  徐福是个骗子,他最后几年当然也有所觉察。
  而骊山陵寝靡费巨大可夺天工,他驱使方士巫师匠人,搜集所有“上古秘法”,布设了那么多玄机,却原来,还是既无法让他复活,也无法让他如愿悠游九天、统御幽冥。
  “陛下,诗的作者,毕竟是千年后的文人,对前代帝王将相的褒贬喜好,各有不同。”
  谢听痕无奈地直视面色阴沉的皇帝,握拳抵唇咳了两声,无辜脸。
  实则他心里嘀咕:也不是没有粉丝啊。
  距离李白再往后千年,还有另外一派,是V您50的复活实践派系呢。那盛况您可能是来没来得及了解(。)
  “哼!”始皇帝沉沉扫视他的脸,仿佛已经看出他在想什么。
  谢听痕乖巧地收敛了思绪。
  自从迈入3到4阶,他就隐隐有所感。
  最近召唤出的人物似乎能通过他的认知,对历史和现状有所了解。
  不过对皇帝而言,有些事情了解后可能不会很愉快……
  “陛下,”
  谢听痕抓紧时间开始说正事,
  “您看,此时空中的神州后人,面临危难,敌人卑鄙,还毁坏了您敕造的兵马俑呢!现在情势紧迫,我想借您的威势,压制那些假人俑军团——”
  “朕为何要做。”
  帝王依然惜字如金,冰冷地吐出五个字就不再继续了。
  言下之意,朕能做到,但凭什么。
  一个明明想借他的威势,却上来就给他送呈了一篇“金棺葬寒灰”的小子!
  放在从前,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谢听痕睫毛微颤,努力拉近关系,
  “陛下,其实后世历史上,确实有针砭您的一些政策做法,主要是急迫程度方面——但是,起码在我来的那个时代,无人能否认您对大一统的功绩。”
  “我们那个时代认为,始皇帝乃千古一帝。”
  他认真地看着秦始皇,一字一句地说。
  “那是自然。”嬴政说。
  他面无傲然之色,也不见有什么兴奋欣悦。
  只做平常。
  但乍一露面时,他带来的那种震怒下的威压,到底还是减轻稍许。
  他因此和谢听痕多说了两句,透露了些许真实的心理:
  “可在现在的这个世代,除了你这个外来客,又有多少人知道朕?”
  在这个后末日时代中,此地历史记载得残破流散,十四大区为数不多的专业学者知道本民族的古代史大致断代,但由于基本无实物可考,对春秋战国谨慎地按有城池地基等遗迹实证的部分,暂划为一个时期。
  他们也考据出了秦统一六国,但帝王名号竟很少有人知晓。
  明蕙这种积极学习和保护本地历史的战士,又是高知家庭出身,还依然缺失很多,比如认不得兵马俑是什么。
  “既已如此,跟朕来谈什么神州后代。”
  嬴政摆了一下宽大的袖,面色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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