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用华夏诗词杀疯了(穿越重生)——白马骄驰

分类:2026

作者:白马骄驰
更新:2026-10-29 08:20:11

  他矜持地对着那些鼓掌的卫兵们点点头。
  “……所有部署完成,各自执行命令!”
  帐中又传来一句话。
  “是!”里头的人齐声答道。
  显然大家已都各自领了安排。
  谢听痕敏锐地动动耳朵。
  他立刻跑进指挥帐篷,看住孙少校,问他:“等一下,我去哪?”
  孙少校面不改色:“伤兵营也要转移,你留在这里帮助保护指挥部……”
  谢听痕眯起眼,很严肃地盯着对方。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不许再敷衍我!
  聪明的剑客已经看穿了!
  这两天来,他们似乎都故意把他压在后方,不让他在前线参战。
  他在这里受限严重,但也是单体战力拔群的人员,怎么可以这样搁置呢?!
  少校只得正色回复:
  “其实……最开始我们只是觉得你身体不适,又不是军队的人,需要保护一些。后来霍将军跟我们一说,就更通了,以你这样的特殊能力,在这里面顶多是勇冠三军的先锋,可出去了是能改天换地的人物啊!”
  “我们不怕牺牲,但如果大家最后当真战斗到最后一人,埋葬在这领域里,付将军也就必然出事。这是最坏的情况,九州防御一旦破了,外头局势极度危险,那就更要送你出去。”
  “以万人换你一人,都在所不惜。”
  谢听痕嘴唇动动,追问:“……那位陛下怎么说?”
  “李世民陛下一开始听,立刻就认可了。”
  至于霍去病将军,“这个想法本就是他明确点出来的!”
  也是霍去病要求,不能太早跟谢听痕本人说这么多。
  原话是怕他们拉不住这人。
  谢听痕确实对二位总指挥和十四大区的官兵们都很信任,所以两天多来,他虽然偶尔会觉得奇怪,也没有直接反对过给自己的那些工作任务。
  现在孙少校眼看着瞒不住了,只好给谢听痕当面讲清楚了。
  少校的面容坚毅严肃,坚定认为这是不容讨论的底线问题。
  谢听痕回头看了看,南方战士和老兵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立正站好,各自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
  谢听痕回忆起这两个“随身护法”的种种反应,他们其实一开始就说过,是按霍去病的命令守着他。
  两天来,每次他说要重返前线,总有种种牵绊让他不得不应急折返滞留——显然这俩人也是知情的。
  谢听痕甚至毫不怀疑,如果真有危险近身,这两名没有异能的普通战士,会舍生忘死以命护他直到最后……即便他才是这里战力最高的那个。
  他静静垂下眼。
  少校有些担心地看看不说话了的谢听痕,但他还要忙战情汇总的工作,于是只得说:“道理我也说清楚了,请务必保重!”
  就匆匆走开了。
  谢听痕低着头抱着膝盖,直接坐在了地上。
  情绪明显低落。
  身后的南方战士嗫嚅着,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这两天他俩半瞒半哄着配合指挥和军医们,把谢听痕拖在后头。其实有好几次差点露馅儿,不过是谢听痕很信任他俩,不大多想,才屡屡圆了过去。
  老兵人情练达得很,一看这阵仗,立刻跟着坐地上,又拍拍谢听痕那纤弱得不像个异能者的肩膀,嘴里说着:“哎呀,别想那么多!从昨天下午就没怎么吃东西了,来!路上薅了点能吃的野菜,过了下野兔子油,夹面饼里吃两口,香得哟!”
  谢听痕安静地接过去。
  饼子口感依旧粗糙,但热食很能带给人类信心和勇气,啃一口下去,很有韧劲儿。
  确实比最初难以下咽的状态好吃些。
  也是直到刚才,谢听痕才知道,这下发的面饼子也是有数的,最初在敌人突袭中损失了大部分,分量紧张。
  他们仨人一开始只拿到三块饼子,他自己又不在意这些,也不爱吃,早分给伤兵们了。
  小战士和老兵偶尔给他投喂些吃的,现在这估计是最后留着的了,又给了自己。
  谢听痕并没拒绝。
  他一口一口啃完这个宝贵的、加菜过油的面饼。
  吃完,托着下巴叹气。
  剑客再厉害,也没有超凡致圣。还是会有力所不及的事,有心向往之却到不了的目标,吃饼也会觉得硌牙。
  “怎么了?要不要喝水。”南方战士有些担心地问他。
  “我想赵悬了。”谢听痕乌黑的长发从肩上滑落,两名战士听见他几不可闻的一声低语。
  如果赵悬在这儿,会有更好的方式应对很多事情。
  ——或者至少,赵悬能劝得住他。
  谢听痕站起身,一扬手。
  老兵下意识往前半步想打断什么变化,已经晚了。
  风声暴响,黄骠烈马凭空拧身而出!
  谢听痕一跃就跨了上去。
  从马鞍一侧的软囊中,他取出纤细如银丝的鱼肠软剑。
  以气振剑的刹那间,软剑挺立笔直,炫目的光华带着凛然杀气。
  2阶剑,主要是为了配这马儿,攻击力一般。
  但他有准备。
  谢听痕另一手又一抬,李贺的莲花宝剑再次浮在掌中。
  虽然阶位都不算高,但恰好跟这个压制攻击上限的机制对应。
  双手剑,配合还不错的马术和轻巧的身法,这是他昨夜睡前就想好了的战斗方式。
  南方战士看傻了,拼命想要追上他争夺缰绳,“你、你不是听明白了吗!”
  谢听痕冲他笑笑:“可我是剑客啊。”
  如果当战却避战,让许多普通而热血的年轻战士为他牺牲,剑客要怎么面对自己呢。
  一时的坎儿变成一世的心魔,还谈什么以后。
  谢听痕的语气甚至很轻快,“我们用剑的人,生则斗,死则眠。”
  “这两天来,谢过二位照拂。最后一天了,各自保重吧!”
  他丢下这话,毫不迟疑策马而去。
  留下的俩人咬牙快速对视一眼。
  南方战士第一反应是想追,有些迟疑地看了老兵一眼。
  他这同乡大哥上个月才订了亲,准备转业回老家当个镇里的保卫干部。
  老大哥热衷地接下守护谢听痕的任务,也跟他这亲近的小兄弟暗示了,也有点在这种被保护人身边,能少去几次前线的考虑……
  那现在咋办?
  不必再想了,老兵已然急红了眼,上来一把扯过他:
  “愣着干嘛!你进指挥部报信,我去牵两匹马,追啊!这样的人,不能折在这里头,咱就是死,也得死在他前边!”
  *
  几小时后。
  前线激战更酣。
  双方都明确知道这是最后一天的战斗,都是拼尽全力再不藏后手。
  一队麻色衣着的敌军骑兵借着冲击势头,冲散了十四大区这边的一群步兵,进行分割合围。
  几十名战到力竭的十四大区士兵,相互搀扶着挽着站起来,谁都没有放下手中兵器。
  “排长……我们出不去了吧。”
  有个胸前还在流血的战士,轻声地问。
  他的排长在边上说:“别怕,一起呢。”
  “好!”
  敌人骑兵小队中响起一声短促的呼哨,这是冲锋、收割的意思。
  这种明确的简单信号,三天下来两边都互相摸清了。
  十四大区的步兵们同样锵然举起刀枪,怒目瞪着对面。
  领头的骑兵挥动了马鞭!
  大地都在轻微地震颤,马蹄声如闷雷滚过旷野。
  最前头的战士握紧只练了两天半的长矛,想着:死也要站着死!
  忽然,他眼前一花。
  一个单薄的身影闪现在他的身前。
  那个人被风沙呛着,在自顾自咳嗽,清瘦的肩背快速起伏。
  风吹起他散落的长发,细弱的手腕虚搭在乌沉的剑柄上,简直没有厚度了,像片瓷。
  阵前狂乱的风沙映着那张苍白的面容,一双眼睛愈发清亮。
  前排的士兵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是一张看过就会记住的脸,甚至会让人觉得不该出现在战场上。
  “谢——”士兵身边的排长反应快些,立刻就想拉过谢听痕。
  这是全军都收到过命令,一定保他活着出去的关键人物!
  但他还没叫完,第一个骑兵已经冲到了面前!
  谢听痕还在原处,排长想扑上去挡都已经来不及。
  只见骑兵的长刀劈下!
  刀锋破空的声音尖利。
  谢听痕只动了半步。
  他以逸待劳,微微一侧身就避过了刀锋。
  左手边鱼肠剑光一闪,像一道细细的闪电划过天空。
  骑兵颈部血溅三尺!人身骑在快马上又冲出去了十几米,才从马上栽了下去,砸起一片飞尘。
  后头的二十几个骑兵见状,立刻稍缓速度,渐成扇形再包抄过来。
  谢听痕原地不动,敌军的马蹄越来越快,一排刀锋雪亮刺眼。
  当近到只有一个马身的距离,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匹高头黄马,把谢听痕一把驼了起来。
  谢听痕在马上一个转身,莲花剑与好几把长刀相交!
  他击落了几个敌人,随后忽而又落地。
  剑光连绵不绝,像一匹白练,轻巧地游走在刀锋和马蹄之间,环绕、绞杀、收割。
  血雾在剑光中渐渐弥漫开来。
  那里有敌人的、战马的、友军的、也有谢听痕自己的。
  在这里被压减后的护身剑气已经消耗到几乎只有蛋壳厚度,勉强腾挪也只能防护一两处关键要害。
  虽然十四大区的战士们见机配合,竭尽所能,但在激战中他难免挂彩,不过也救下了己方许多人。
  谢听痕就这样在各个危急的局部小型战场高速、高强度地游猎,几乎一刻不停。
  这和他第一天最初做的事情差不多,只是现如今己方大局占优,更适合他这样的阵中刺客发挥所长。
  ——也有他拼尽全力还是救不下来的人。
  遇见重伤患,谢听痕会用黄马把人送去后方。但后来听说,伤兵营那边也打了好几场!
  双方都在尽全力斩杀人命,不再休息轮换、不再有后勤、不再考虑伤患。
  敌军似人非人,哪怕劣势也不会认输的,只会杀到最后一刻。
  十四大区这边的战士们也都是硬骨头,才不会怕了他们。
  这片战场已打得糜烂。
  烈日昭昭,蒸腾着血气。
  “那就来吧。”剑客甩甩剑刃上粘稠的血,说。
  双方上演以命换命的最原始的搏杀。
  渐渐地,就连谢听痕都杀得有些吃力。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前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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