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用华夏诗词杀疯了(穿越重生)——白马骄驰

分类:2026

作者:白马骄驰
更新:2026-10-29 08:20:11

  她对昏迷中的王蓉喃喃低语。
  乌铯铯已经有些丧失思考能力了。
  这里的清凉冰雪境界,简直如诗如画,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另一重陷阱,亦或现在已经疲累濒死,产生了幻觉——
  面前这条柳江该不会都是假的吧!
  算了……假的也认了……
  “我、我们应该是到了,蓉蓉……”
  乌铯铯喘着粗气,指着江面上一条小船,再远处,还有隔江望过来的三个模糊人影,其中两个有些眼熟。
  她奔逃一路,可只见过这里有活人的身影!
  乌铯铯张开双手,拼尽全力大喊了一声:
  “救——命——啊!!!”
  她力竭跪了下去,倒在了雪地里。


第80章 江雪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谢听痕开着少许剑气护体,对眼前千山覆雪心生感叹。
  真不愧是柳宗元自己用千年绝句所化的境界。
  清静、清冷之极。
  几千年来,覆在无数人心中的孤绝的江雪。
  从那时起,或许每个时代的每个人,都可能在某一个寒气透骨的冬日里,在漫不经心地搓手看着人群经停、玩伴散去时,在雪中独行或呆坐的一时片刻中,蓦然想到柳宗元。
  孤独是一种并不悲怆、也不枯竭、也不矫作的境界,它只是存在着。
  柳宗元诗中最大的意象是无形的,孤独,被诗句具象成了江雪。
  就如诗中所写的那样,在江上不远处,柳宗元本人坐在小船船头,披着蓑衣安然垂钓。
  他在午饭时间和谢赵两人畅聊一通异能体系知识,这方面赵悬了解得多,谢听痕则是实用主义的高手。听完谢听痕讲的不少使用诗句消耗精神力的散碎体会,柳宗元忽有所感。
  谢听痕一贯随性,也很好奇,闻言立刻叫停了原本预定的拍摄工作,三人索性和工作团队打了招呼,按柳宗元的直觉,乘车到了柳州市新城区南侧的柳江岸边。
  柳宗元当着众人,念动了《江雪》。
  随即,此地毫无阻滞、顺理成章地,出现了这样一个如诗如画的雪之境界。
  从外围观察,边界约15公里见方,刚好是江岸围城的初始形态。
  这里的冷已经近乎孤绝,不止是身体会冷,甚至对普通人的精神状态有一定冲击。
  谢听痕和赵悬作为在场最高级别异能者,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但工作人员们仓促间没有好的防护,还暂时在外头研究穿戴设施和检测设备。
  现在这方冰雪天地里,就只有他们仨人。
  谢听痕没想到,这首和剑无关的诗,竟然也可以生效。
  这里看来和太阿剑的秦宫剑境是差不多的,半实半虚。
  从前他召唤的其他剑诗主人,就没有过这样的能力!
  大概是因为现在这个“版本”的柳宗元,毕竟有剑碑寄托一丝精魂,不全是谢听痕召唤来的。
  “完全没有消耗我的精神力诶。”
  谢听痕一进来立刻对柳宗元和赵悬说,他觉得很奇妙。
  柳宗元反而有些损耗。
  他觉得一启动这个境界就很容易疲惫,精神也差了些,因此决定只短暂尝试就停下。
  不过他还是想尽量支撑一两个小时,还要在这里头好好品味具体感受,记录好了,供以后的学者们研究。
  谢听痕发现,他召唤来的古人先辈们只要是愿意搭理人的,都格外头脑清楚、智慧强悍,毕竟都是文史留名的凤毛麟角的精英,再加上柳宗元是中唐卷王,有过之而不及。
  他对柳宗元的判断完全信任,立刻同意。
  随后也就任由子厚先生跑到船上去思考一些人生哲学。也或许,他也只是忙里偷闲,希望享受一会儿无人打扰的垂钓乐趣。
  至于谢听痕就和赵悬在岸边玩会儿雪得了。
  主要是谢听痕想玩,不过他撤掉剑气手搓了几个雪球,指关节就僵僵地疼,只好乖乖揣着手看赵悬工作。
  赵悬接到暂时进不来的工作组临时委托,要在这里试验地表强度的影响,比如边界能承受内部向外攻击的程度之类。
  虽然估计也就这么一次能见到江雪形成的神奇境界,以后柳宗元不在了,谢听痕没有直接能用的剑诗,不能复现,但也值得记录些各个维度的数据,以备参考。
  赵悬使用充能单兵炮到普通步枪都试了下,进度慢些,现在要用的是他那把刀。
  赵悬一刀横斩,刀气回荡消散在一片冷寂的白茫茫的天地间。
  赵悬站在原地,注视、感知、观察,录入反馈。
  锋锐的一道道气流四散,又和风回卷,从一片雪白的地上激起蓬松散碎的雪,落在他纹丝不动的身躯上。
  赵悬的肩膀痒痒的。
  是谢听痕。
  谢听痕从他肩上拂去雪花儿,然后给他系上一条羊毛围脖。
  “不冷。”
  赵悬说。
  他不是真的人体。
  谢听痕继续系。
  他很不擅长,最后也只是围一圈又打了两个结,围巾就用完了,把赵悬的脖颈围得紧紧。
  倒是满意收手。
  “枣红色挺好看呀!”他笑眯眯地说,哈出一团白气,“真安静。”
  转过身来的赵悬则在他头顶一拂,把羽绒服的帽子给他扣上。
  他也看到谢听痕头发上落了雪。
  谢听痕体质实在太怕冷,虽然现在开了剑气,但多保暖总是对的。
  “要不要撑伞?”赵悬问。
  谢听痕在宽大带一圈毛毛的帽檐下摇头。
  他突然有点感慨地说:“我以前跟你说过,现代诗人写的古诗多半平庸。不过其实,每几年还是有一两句精彩的。还记得有一句叫:他朝若是同淋雪——”
  忽而,这冰雪境界中一阵冷风卷起。
  吹得谢听痕后背一片清凉。
  他眨眨眼,没来由地收回了那句诗的后一句。
  赵悬疑惑,注视着他。
  谢听痕用手指刮了下自己冰凉的鼻尖,摆手:“哎呀,讲出来有点肉麻,算啦算啦。”
  “……”赵悬想知道。
  他先在现有数据库检索了一圈,未果。
  21世纪新派古诗的确容易失传。
  他又默默在信息库里按这个句子,匹配生成了许多诗句,根据诗词创作规律大量生成,每个都能符合华夏古诗词对于韵脚格律、常见意象的要求,甚至有意境之美。
  他一瞬间可以生成上万句。
  但这有什么意义呢?
  人工智能其实无法写真正的诗。赵悬想。
  因为真正要紧的,是人类要在诗句里表达的感情。
  是什么感情呢?
  赵悬对谢听痕的情绪足够敏锐,他察觉谢听痕念出这句诗和突然的停顿不大寻常,因而凝视着谢听痕的侧影。
  他还是无法猜出他全部的心思。
  是否AI永远都无法真正懂得一个纯正的人类在想什么——赵悬本能地反对这个假设。
  超级人工智能学习和演化迭代的速度超乎人类文明的构想,而为了可以更接近谢听痕,赵悬从一开始,就把最大一部分能力,都用在了向碳基生命的形态和思维演化上。
  量变会产生质变的,反正他又不会离开谢听痕。
  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超强人工智能理论上如果有无限资源,完全可以探索到宇宙的边缘,那么,应该也有一天能立刻猜出下一句诗句。
  ——对人类那瞬息万变复杂幽微的感情世界还是有所低估的最强人工智能,如此想道。
  ……我到底想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谢听痕虚望着远处淡淡如烟的山形。
  ——可能,他是想说:如果赵悬和自己,不是这种长期绑定的关系,会怎样呢?
  如果赵悬也只是一位柳宗元这样的被召唤的“历史人物”,作为一位诗仙勾勒的,存在于传奇中的、自由随心的先秦侠客,赵悬还会这样待他吗?
  谢听痕偶尔会想,倘若当时【赵悬】形成的过程中,没有超级智能的介入,他是否还会对于自己这个召唤者处于完全陪伴、保护和追随的姿态,完全不作他想,就像是默认没有其他选择?
  柳宗元会想要观察这个新鲜的后世、参与学术理论研究、闲暇时制造一场江雪,钓一会儿鱼的。
  那么,【赵悬】自己想做什么?
  他也问过,赵悬很自然地回答,他想做的就是帮谢听痕找到想要的。剑也好、遗存也好、记忆也好。
  这是对谢听痕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对赵悬也很重要。
  谢听痕当然很感动,但他此刻才品味到每一次得到答案时,心底掠过的一丝复杂味道——
  这是源自古典侠客忠肝义胆的贵重品性,还是人工智能守护创造者的底层逻辑,还是两个人之间真正存在的羁绊和情义?
  谢听痕无法拆解它们。
  他也不能请赵悬自己拆解。
  赵悬本来就对于目前的思维模式中所谓的感性色彩抱有审视的态度,再逼他往深了想,就像是把人类感情摆在手术台上解剖,谢听痕直觉认为这不是什么智能演化的合理方向。
  他视赵悬为生死相交的搭档、没有秘密的挚友、或许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他现在还不愿承认的东西……那么,赵悬呢?
  他真正想问赵悬的,或许很简单:
  如果没有那么多因素的影响……他是否还会在他身边?
  远处江面上的小舟微微一荡。
  谢听痕晃晃脑袋,长发随着动作蹭着羽绒服的帽子毛毛漏出去,在脖领的两侧被风吹乱。
  他真不擅长想这样纠结细腻的事情!
  《江雪》中的孤寂,还是对他有些影响,才突然患得患失起来。
  仔细想来,其实任何假设都不重要,赵悬已经这样存在了。
  只有这样形成的、和他相伴经历了这么多的赵悬,才是他的赵悬。
  谢听痕随意地扯了扯缠在拉链和帽子系带上的长发。
  赵悬立刻看过来,把他的手按住,很仔细地把那些头发拨弄好。
  谢听痕羽睫忽闪,对着对方露出一个日常的懒散的笑容。
  无所谓吧。
  他们总归会一直在一起,很多问题现在没有答案也没关系。
  谢听痕悠闲地把手揣在袖子里,看着自己面前白色的哈气。
  目前气温铁定在零下,这是呼吸冷凝的白气。
  赵悬面前就没有这样的雾气、
  对了,柳宗元进来时,口鼻处也同样没有冒出白气。
  他和赵悬就很类似,毕竟都不是完全的真实人类。
  唔?怎么回事,俩非人类孤立我?
  谢听痕立刻用胳膊戳戳边上的人,“哈”出一团白气示意给对方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