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疤(近代现代)——风干果

分类:2026

作者:风干果
更新:2026-10-29 08:12:34

  季云凛很满意他这种表现,他可不信,成年人温棋面对美色诱惑,真能坐怀不乱。一具成熟的身体,一年多的禁遇,能忍住的可以出家当和尚了。
  “怎么了?”季云凛抬手扳过他下巴,眼角唇畔含着笑意,“不敢看我啊?”
  温棋:“走开!”
  季云凛贴得很近,鼻尖相抵,语调暧昧,“怕我勾^你啊?不是说我脱^了躺在床上,你也……不起来吗?”他目光缓缓下移,移动到他……,以探究的口吻道,“你这小兄……真如你所说,定力这么好?要不要跟我打个赌,我能让它三分钟之内----”
  “季云凛!”话越说越……,温棋抬手一把推开他,起身快步往洗手间走去。
  刚抓上门把手,温热的大掌紧紧按住他的手,滚烫的胸、膛贴近……“你该不会要躲在里面自己……吧!温棋,做人不用那么死板,我们互……一下。你真的,不想要吗?”
  一手揽住他要际,隔着薄薄的睡衣……。
  温棋明显感觉到……让他止不住……,他用力挣扎,“放手!”
  季云凛松开了对他的钳制,看他逃似的躲进卫生间,嘴角笑意加深。
  寒凉侵袭的十月天,冷水接触皮肤的那一刻,所有旖旎的幻想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温棋站在淋浴喷头下,即使被冻得浑身发抖,他还是坚持冲了三分钟冷水才将温度调高。
  他告诉自己,这不过就是被禁遇了太久的身体……反应,没什么大不了,不是季云凛,换作另一个有点的男人,他也会----
  “温棋……”
  后颈处传来若有似无的……他下意识忙捂住……,却无法阻止那麻麻酥酥的感觉爬上全身。
  不会的,不会的,温棋,不会的,你不是这种人,不会……
  和陈小筠在一起十年,他从没对任何男人产生过生、理、遇望,所以,不是,他不是这种人,不是……
  抓着淋浴开关的手,挣扎了许久,再次不甘地调向凉水方向。
  从浴室出来时,季云凛正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挺快的嘛,还没到十分钟。”
  若有所指的一番话让温棋很是难堪,他不想再跟这人有半点拉扯,直接躺上床盖上被子。
  身后传来动静,下一秒,他的被子被一把掀开,整个人也被拉起,后背靠在一堵结实的胸膛上。
  “你干什么!”
  “头发还没擦干就睡,讲点公德。”
  季云凛拿起一旁的浴巾,两手一拢包住他湿漉漉的脑袋,手下动作轻柔。
  温棋低垂着脑袋,任由跪在床上的他一点点擦去头发上的水珠,莫名暧昧的窸窸窣窣声响在寂静的房间。
  头发擦干,他的浴袍被一把扯下,温棋大惊,“你----”
  冰冰凉凉的膏体贴上他的后背,熟悉的药味传入鼻腔,压下他所有的愤怒。
  收起调侃的心思,季云凛神情专注地抚摸那一道道明显淡化的疤痕。“你还记得爆炸那天的事吗?”
  温棋眸光微闪,他不明白季云凛为什么会突然提起两年前的事。
  “那天,我在丰阳路,得知爆炸在七小那一片时,我特别慌。亲情不会骗人,那一刻我只想到了季洋。”
  手指沿着疤痕的纹路游走,乳化的药膏在轻柔的按摩下沁入皮肤。
  “我在人群里到处寻找季洋,直到……直到听到沈知喊你的名字,温棋,知道你还在里面,我简直快疯了。”
  记忆被拉回到两年前的那一天,四周硝烟弥漫,哭喊声尖叫声淹没了半座城市。
  那一天,在温棋脑海中渐渐淡忘,那一天,深刻烙印在季云凛心上。
  “你抱着季洋,狼狈地走出来,你望着我,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我身边。温棋,那一幕,我到死也忘不掉。”
  从爆炸中醒来的温棋像做了一场遗忘的手术,他已经不能清楚地记起在季云凛口中难忘的画面。
  只隐约记得,他救出了季洋,抱着季洋走出补习班。
  后面的事……
  “我一直没跟你说过,你出事那天,我有多害怕。你躺在我怀里闭上眼睛,我真的以为,你就这样死了,死在我怀里。现在想起来,还在后怕。”
  “你一直感激我在你醒来最痛苦的那个晚上,一刻不离地守在你身边。可你不知道,在你被推出手术室,全身缠着纱布,一直昏迷不醒时,我庆幸、感激、兴奋,你还活着,温棋,我根本不在乎你的背会伤成什么样,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
  那场意外,让活了26年的季云凛第一次动情,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没办法再用不过如此来解释温棋,他心甘情愿掉进曾被他唾弃的深渊,最终沉沦。
  爱,多么可笑的字。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爱,热烈到快要将自己熔化。
  温棋攥着的手微微收紧,季云凛低沉磁性的声音离他那么近,近到似乎能听到自己疯狂的心跳。
  沈知曾经告诉过他,季云凛在他晕倒时,跟疯了一样,抱着他拼命叫他的名字,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害怕。
  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熬了一整夜,顶着红血丝黑眼圈,憔悴、狼狈的季云凛。
  若说这个世上有谁最在乎他后背的伤疤,一次次上药,一次次提醒,一次次被伤疤抚平那颗暴躁的心汹涌的欲、望……
  他曾经问过季云凛,为什么对他的伤疤那么上心。
  却原来,那一道道长在他后背的伤疤,重重刻在了季云凛的心上。
  成了他用再名贵的药也无法抹去的,心上疤。


第99章 除非我腻了、死了
  进入十一月,天城迎来了入冬的第一波寒潮。
  昨天还晴空万里,一夜之间气温骤降十几度,温棋早上醒来时嗓子就不舒服,撑到中午,直接刀割一般地疼。
  他无奈请了假,连买菜也省了,窝在屋里多喝热水,试图缓解症状。
  季云凛打来视频电话他没接,不死心的家伙直接电话轰炸。
  温棋的手机不能调静音,把他拉黑他会换一百个电话打过来。无奈下,他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感冒,嗓子疼,说不了话,有什么事?”
  下一秒,季云凛的视频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温棋:“……”
  按下接通键,他连骂那人“有病”都做不到。
  “真感冒了?”季云凛不知道正出席什么场合,西装革履的,领带打得板正,总裁范十足。
  “去医院吗?去了就点头,没去就摇摇头。别瞪着你那死鱼眼。”
  温棋摇了摇头。
  “你能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季云凛皱起眉头,“吃药,你30了,别硬扛。”
  温棋敷衍地点点头,只想尽快结束没营养的对话。
  “吃饭了没有?别做了,我给你叫外卖。你好好休息,下午请假,别跟我犟,身体你自己的。”
  季云凛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了许久,温棋听一句漏一句,到最后只能装困来结束视频。
  半小时后,大门被敲响,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外卖。”
  季云凛点了一份清粥,一份软滑的鸡蛋羹。
  闻到香味时,温棋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没一会解决了清淡的一顿午餐。
  吃了药,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的,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门外响起说话声,温棋吓得一激灵,进贼了?
  那么大胆的贼,还敢在他家分脏?
  他刚想坐起身,一抬手,发现了手背上插着的吊针。
  卧室门被推开,明明是一团黑影,他还是从那若隐若现的轮廓认清来人。
  季云凛。
  他什么时候来的?中午时还在云市,是因为知道他生病,所以----
  温棋不愿再想下去,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来。
  “醒了?”季云凛一身暗色大衣,搭在他额头的手冰冰凉凉,估计也是刚到没多久。
  “外面,谁?”他一出声才知道嗓子哑得比中午还厉害。
  “我叫了医生,刚刚给你打上吊针,别乱动。”季云凛指了指床头,“饿吗?我让兰婶煮了粥带过来的,还热着呢,什么时候想吃说一声。”
  屋子里亮着一盏台灯,手忙脚乱的季云凛进进出出跑了好几趟。
  端水、拧毛巾、量体温、喂饭……
  温棋躺在被窝里,从卧室闪的一条缝里传来客厅那人断断续续的声音。
  “推到后天……我知道,你尽量安抚……等我回去再做决定……去申请航线,这边结束我直接飞过去……”
  “刚输完液,这会没烧了……物理降温……说详细点……”
  那人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温棋在那低沉模糊的声线中沉沉睡去。
  半夜醒来时,有人正拿着温毛巾在他身上擦拭,他没有反抗的力气,只沙哑地唤了一句“季……云凛……”
  “嗯,我在这。”
  朦胧中,他好像听到温柔又坚韧的声音,一遍遍轻喃,一遍遍,响在他耳边。
  再次醒来时,天光大亮,温棋睁开眼,从窗帘缝隙处照进来的光亮,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腰上搭着胳膊,后背紧贴着温暖的胸膛,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能熟门熟路爬上他床的家伙是谁。
  他刚动动身子,那人便醒了,“温棋?”
  身子刚躺平,就被人扳了过去圈在怀里,脑袋枕着季云凛的胳膊,温棋刚想动怒,他把额头凑了过来。
  额贴着额,季云凛满意地道,“没发烧。”
  温棋睁着眼,近在眼前的那张脸明显带着疲惫,连声音也带着熬夜过后的沙哑,那些抗议的指责就被堵在了喉咙里。
  “你知不知道你一晚上有多折腾,我又是给你擦身又是包冰块的,你还总不老实,要不是看你病着,非揍你屁股。好了,别用那种杀人的眼神看我。没我,你能好那么快?没良心。”
  温棋收回目光,刚不自在地挣扎了两下,就被季云凛一把按住,搂得更紧了些,“别动,让我抱一会。温棋……温棋……”
  季云凛穿着单薄的睡衣,身子紧贴着他,一条腿还挤在他两腿之间,呼吸缠绕,却违和地没有半分晴欲。
  被子里暖烘烘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抚摸着他脸庞的手过于温柔,让他一时忘了推拒。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