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疤(近代现代)——风干果

分类:2026

作者:风干果
更新:2026-10-29 08:12:34

  跑步归来的温棋脸上还带着汗,拿随身携带的小毛巾擦了擦,刚踏上台阶就看到了裹着棉睡衣站在他家门口摇摇晃晃的季云凛。
  “你跑步去了?”季云凛同样发现了他,小破嗓一出,十里八乡敲锣打鼓的都沉默了。
  “你感冒了?”温棋快步走上楼,抬手摸了摸季云凛脑门,滚烫。
  “可能是吧!”季云凛整个人蔫蔫的,温棋刚一走近,他就把脑袋搭在人肩膀上,“嗓子疼。”
  “生病了还不回去休息。”
  “不想回去,冷。”
  温棋开了门,把人安排在沙发上,转身倒了杯热水给他,又从医药箱里翻出体温表。
  季云凛歪在沙发上,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温棋煮上粥,再回来时,体温表放在茶几上,人已经不见了。
  38.7度。
  温棋看一眼卧室床上裹成一团的人影,到底没忍心赶他。
  快速冲了个澡换下衣服,粥煮好,他端着到卧室。
  他伏下身,放轻声音,“季云凛,起来,吃点东西。”
  昏昏欲睡的人很是抗拒,“不想吃。”
  “少吃一点,待会还得吃药。”把人扶坐起来,靠着床头,他把碗端到季云凛面前。
  脸色苍白的家伙病恹恹地瞅了眼粥碗,“我要是让你喂我,会不会挨揍?”
  温棋把粥碗递到他手里,“等哪天你断了手,我会喂你的。”
  季云凛很不甘心,“你就咒我吧!”
  勉强着吃下半碗粥,人又躺着了,温棋给他喂了药,便拿上钥匙转身走进他的家。
  这种老小区一般租房都会自带一些简单的家具和家电,质量不好并且用了多年,显得破旧。
  季云凛这种有钱人,可受不得半点委屈,人未到家俱家电全部换了一遍,倒真像是打算长住于此。
  温棋从卫生间拿了他的洗漱用品,走进卧室,立柜上摆着的一组照片让他沉默了片刻。
  两张是他们在演唱会时的合照,绵羊耳朵和兔子耳朵勾肩搭背,言笑晏晏,感情甚笃的样子。
  那大概是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
  剩下几张全是他留宿在季家时被那人强行拉着一起拍下的。
  季云凛口中的“爱”十分里大概也有两分真吧!
  在柜子里找到换洗衣服,他快速离开。
  季云凛睡意蒙胧时总感觉有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几次想睁开眼都被困倦拦住了,只是那久久未散去的药膏味萦绕在鼻间。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他醒来时头仍晕得厉害,看清眼前的房间,满意地在被子上蹭了蹭。
  原来第二天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睡在温棋的床上,看来,他是用对了方法。
  他知道,冲着他曾经的那点恩情,温棋对他会打骂会逃离,却做不到真正的狠下心来。
  到底,还是心太软。
  在客厅沙发上找到那熟睡的人,季云凛二话不说躺上去一把将人抱住。
  沙发还是太小,他边躺边把人往里侧推挤,这一推温棋就醒了。
  “你干什么?!”
  “往里挪挪。”季云凛的声音还是沙哑得厉害,一说话就像被砂纸挫过。
  温棋被他推挤着贴到沙发背上,季云凛手脚并用将他紧紧缠住。
  “别闹了。”
  “我就抱一会。”
  温棋摸了摸他额头,还是有些烫,看来是又起烧了。
  “饿了吗?我去把吃的热热。”
  “等会,我抱一会。”
  他们之间很难得有如此平和的时候,
  两个人离得很近,季云凛呼出的气息带着灼人的滚烫,眉宇间的英气凌厉也因生病削弱了不少。
  “温棋……”
  “嗯。”
  “温棋……”
  生病的人最是脆弱,温棋深有体会。
  趴在病床上,钻心的疼痛传来时,他何尝不是把唯一守在身边的季云凛当成救命稻草。
  沙哑的呢喃一遍遍响在耳边,背后逐渐升高的体温烫得温棋眉头紧紧揪着。
  任他抱了好一会,温棋才缓缓起身。
  照顾着粘人的家伙吃饭,喂药,温棋看了看时间,叮嘱他好好休息,不舒服就给他打电话。
  一节课的时间,温棋想着快去快回应该没什么事。
  补习班旁边有几家卖衣服的实体店,温棋匆匆走过又倒退回来。
  他望着橱窗里的男式羽绒服,犹豫了三秒,他快步走进店里。
  下了课他把要批改的作业装进包里,和同事打个招呼便赶回家去。
  打开家门,从卧室传来低沉的男声,季云凛已经醒了,似乎是在打电话,不时咳嗽两声。
  他倒了一杯热水,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季云凛用破锣嗓子对着电话讲一堆工作上的事,推开门,季云凛瞟了他一眼。
  温棋把热水递到他手上,便转身出了屋。
  几分钟后,季云凛的破锣嗓音传出来,“温棋。”
  正在客厅批改作业的温棋放下笔走进卧室,“讲完了?”
  “嗯。”季云凛挪动身子坐起来,温棋忙把棉睡衣套在他身上,“唉,再跟你混一段时间,我都被你同化了,一点形象也没了。”
  “要形象你别生病啊!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想的,穿那么一点还敢在外面晃半天。你不看天气预报的!”温棋忍不住数落。
  季云凛突然想到什么,“哎,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偷摸我来着。怎么,想看我的腹肌?”
  温棋给了他不友善的一眼,“我那是帮你擦汗。”
  季云凛不怒反笑,“温棋,你笑笑吧!你以前经常笑的,你不知道,你一笑,把我魂都勾没了。”
  以前的温棋,笑容几乎焊在脸上。健谈、豁达、风趣是他的标签。
  现在的温棋,心里装着满满的伤,一点点复健,一点点找回从前。
  温棋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看了眼窗外早早暗下去的天色,“你饿了吗?我去准备晚餐。”
  季云凛拉着他的手,无赖地说:“你上课的时候,是不是一直想着我?”
  温棋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嗯,万一你昏死在我床上,我可说不清。”
  “啧,你能不能说点我爱听的?”
  温棋的视线移到他手机上,“你何必呢,这里离云市也不近,你真打算这样一直来回跑?”
  季云凛眨眨病中无神的双眼,“没办法,你不肯跟我回去,我也不想真的把你关起来,把我们的关系搞僵。只能我妥协。”说着,他又咳嗽了一阵,“温棋,你要是心疼我,我走99步,你也得往前进一步啊!不能一直让我原地打转。”
  高烧刚退的季云凛脸色略显苍白,神情憔悴,温棋不能在这时候说出太难听的话去拒绝,但他也不能再自私的给他任何希望。
  “季云凛,我问你,这么多年,在你身边出现了太多的人,为什么一个也没留下?”
  季云凛没想过他会问这种问题,“我没对别人动过心,怎么留下?我都没感觉。”
  温棋:“对,就是这样,我对你没有心动,没有感觉,所以我不能走这一步。如果你一直要在云市和天城来回跑,我也拦不住你,你知道,你对我有恩,我也曾经把你当相处一辈子的朋友,我不可能把生病的你赶出去,我会用心照顾你到康复。只要你来,我也可以给你做饭,像朋友一样和你一起逛街。但是,这不是爱情。尽管你的外在和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可我说过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不是赌气,也不是为了拒绝你编出来的理由。就好像我喜欢当老师,可你却要我做律师、做医生。季云凛,我改不了的。如果我现在走出这一步,那就是对你的欺骗,对你来说,非常不公平。不要再固执下去,你做任何事情到头来都是毫无意义。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你在我身上,除了耗费时间,什么也得不到。因为这里,”他抬起季云凛的手,放在自己左胸前,“没有你的位置。”
  季云凛的眼神逐渐变冷,上一秒还因为自己放低姿态得到不错的效果而沾沾自喜,这一秒又被打回了原形。
  几次三番下来,他何尝不知道温棋心里没有他,但总是抱有些微的幻想,甚至用可笑的谎言来给自己洗脑:也许温棋只是不肯承认,也许温棋一时不能接受,再多给他点时间,他相信自己会攻克这个固执的男人。
  他抬起另一只手,抚上温棋的脸庞,掌心微烫,“温棋,别把话说太满。你怎么确定,一年,两年,三年以后,我仍走不进你心里?我说过,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年纪大,长得嘛,也就比普通强一点,还总是喜欢跟我作对,心眼小,你看,你这么多缺点,我还不是陷进去了。一个温棋,可以打败我所有的规则。接下来,我要试一试,用尽全力,打败你的规则。”
  温棋与他四目相对,他在那人眼里看到了不服输的倔强。
  年仅26岁便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季云凛的韧性和意志,不是温棋轻飘飘的两句话可以打破的。
  感情无法计算,也无法输入公式得到结果。
  温棋松开手:“我们拭目以待,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第67章 温老师买的,给我买的
  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这会人终于清醒许多,在浴室洗漱一番后,季云凛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人刚到客厅,还没来得及坐下,厚棉衣兜头砸了过来,配着温棋愠怒的脸。
  季云凛边吐槽边灰溜溜穿上睡衣,下一秒,他被按坐在沙发上,吹风机的噪音响起的同时头顶传来温热。
  季云凛勾唇一笑,这么关心他,还敢说心里一点也没他,嘴硬!
  目光瞟到沙发一侧的袋子,里面隐约瞧着是件厚衣服。
  “你买衣服了?”
  温棋看了眼袋子,“给你买的。”
  “给我买的?”他这一说,季云凛便来劲了,伸长手一勾,把袋子勾到手边,掏出衣服抻开来,是件样式简单的黑色羽绒服。
  头发吹干,温棋边收吹风机边听着季云凛的吐槽。
  “你这眼光啊,我也不敢奢求什么了。”
  温棋不跟他废话,去厨房准备晚餐,正洗着菜,身后响起季云凛的声音,“回头。”
  温棋回过头,黑色羽绒服样式简单并不出彩,可穿在季云凛身上却似给它提了好几个档次,果然,服装模特专挑模样出众身材高挑的人来当是有它的道理的。
  让他不能理解的是,拉链对他那种身份的人来说,就是摆设吗?一定要敞着怀才能显示他完美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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