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疤(近代现代)——风干果

分类:2026

作者:风干果
更新:2026-10-29 08:12:34

  两年前他在君山成立了一家科研公司,并斥资5亿拿地设置研发总部,以下游城市较低生产人力成本为他隐藏在身后的多家互联网企业提供技术支持。
  这几年,他的动作越来越大,除去挂名的JL娱乐,隐在他旗下的多家涉及社交较件、游戏、在线教育等互联网企业发展势头迅猛。
  就在事情顺理成章进行下去时,总有那么几只蟑螂跳出来搅局。
  他拿回手机,调出于从文的号码。
  放下手机敲了敲车窗,在车外待命的李硕钻进车里发动车子。
  两个小时,够他去王清的办公室蹭杯茶的,顺便谈谈下季度“JL”和“风安”投资的那部电影。
  中午12:30,季云凛准时来到“青北”补习班,前台小姑娘不在,他径直走向走廊深处的教室。
  先看了看阅读教室,没人,他再往里面走,在靠近东边最里面的大教室发现了两人的身影。
  教室门开了一半,他走上前看到熟睡的季洋正被那个叫“温老师”的男人抱在怀里,男人身前放着一个摊开的饭盒,他腾出一只手,从饭盒里夹了些饭菜到嘴里,像是怕惊扰了季洋,轻声咀嚼着。
  季云凛推开门,温棋抬起晶亮的眸子,忙用拿筷子的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垂眼看了看仍在熟睡的季洋,他放下筷子双手抱起季洋,走到门口。
  季云凛伸出手,小声说:“我来。”
  温棋侧了侧身,避开他的手,轻声道,“别换手了,我直接把他抱车上。”
  季云凛收回手瞧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李硕打开后车车门,温棋瞥了一眼,小心将季洋抱上车,拿了个抱枕垫在他脑后。他下了车,李硕轻声关上车门。
  温棋说:“洋洋可能是早上起来的太早,我陪他玩了一会他就困了,我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可洋洋记不住你的号码。”
  季云凛不动声色地轻挑了一下眉,这是打算找他要联系方式?用这种老套的话术?
  “辛苦你了。”季云凛给了一个客气的敷衍。
  温棋:“您太客气了,那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朝补习室走去。
  青青跟他打招呼,问他吃过饭没有。
  温棋看一眼墙上的时钟,12:35,没时间了。
  “不吃了,我得赶紧睡一会。”他匆匆走回教室把饭盒收好,又来到最西侧的一间小教室,关了灯,把几把椅子拼一起,拿出他特地备在这儿的枕头,盖上外套,闭眼睡觉。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买菜做饭,晚上九点半下课,到家十点,有时候再给小筠准备夜宵,真正躺床上要十一点了。所以,他中午必须睡一会,哪怕只能眯个十分钟也好,下午的课就不会那么没精神。
  手机闹钟在13:25分准时响起,他没敢磨蹭,匆忙起来。
  出来时看到他和刘老师的教室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了,吵吵闹闹的。他到洗手间快速刷个牙洗了把脸,再到水房接满水,回办公室拿上教材,深吸一口气,走进下午的战场。


第3章 你猜JL会所老板是谁
  腊月28是年前的最后一节课,王婶伤未愈,季家两口子又是个工作狂,季洋这几天都住在季云凛那儿,到底是有血缘亲情在,短短几天小家伙就粘他得厉害,季云凛每天都尽量抽出时间接送他。
  昨晚开会到深夜,回到家已经是凌晨,林婶说小家伙没有他陪着,闹腾了好一阵。
  季云凛来到他房间,替熟睡中乱蹬被的小侄子掖了掖被角。
  以前别人说到孩子可爱,他总是不以为然,如今他也有了捧在手心里当宝的小侄子,果然,这孩子还是自家的好,越看越可爱。
  只可惜,这种感性的情绪被扼杀在小家伙一早就跑上楼,捏他的脸扯他的胳膊,大吵着非要他送自己上补习班时。
  自家的!自家的!不能杀!!!
  季云凛臭着脸坐在后座,一路上都在听季洋吵吵闹闹补习班那些无聊又可恶的小破事。
  孩子,果然是世上最挑战人神经的生物!
  “臭小子,李叔叔送你怎么了,非得拉着我!”
  李硕是季云凛的助理兼司机兼保镖,和洪秘书一样,都是从他进入JL便一直跟在身边。
  “不要,”季洋偷偷瞧一眼前排专注开车的李硕,趴在季云凛耳边,用自以为别人听不见的童音说,“李叔叔,看着有点凶。”
  李硕:“……”
  季云凛不满地皱皱眉,脚尖踢了踢前排座椅,“做好表情管理,连孩子都能吓着。”
  李硕:“是。”
  季云凛考虑以后季洋来他这的时间换一个长相亲和一点的司机。
  司机不是只有李硕一人,但季洋的亲叔叔却只有一个。
  虽然有些恼火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接送上,但一想到被自家小侄子如此依赖,这种心情,还挺不错,季云凛也就顺其自然当起了每天接送和照顾生活起居的“保姆”
  把季洋送到温棋的教室,只见那眉目清秀的男老师果然又和平时一样,客气地跟他打起招呼。
  “季先生,又是您来送啊!”
  “嗯,他这几天住我那儿。”一来二去也算认识了,对于温棋的问候,不让人反感,他便愿意回上一两句。
  “今天是年前的最后一节课了。”
  “嗯。”季云凛点点头,转身出了教室。
  等到下课时间,季云凛站在另一间教室门口,等着第一波学生过去。
  季洋还没出来,倒是温棋先一步走出教室,看到他后迎了上来。
  季云凛下意识皱了皱眉,这人明显冲他而来。
  温棋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到他面前,“季先生,洋洋在我包里放了这个。他说是送给我的,可我不能收,谁知他偷偷放我包里了。我也不想伤他的心,我把这个还给你,你别告诉他。小孩子嘛,有些方面挺脆弱的。我不想让他认为是我不喜欢他才不收的。”
  季云凛瞧了一眼温棋手上的东西,JL会所的会员卡。他想起昨晚洪秘书提起季洋找她要了一张JL会员卡的事。
  季洋一年级了,听同学说过JL会所是个挺好挺好的地方,小叔叔也带他去玩过,但他也不明白那挺好是好在哪儿。反正是挺好的东西他就想给温老师。
  洪阿姨说过要有什么什么卡才能进JL会所,于是小家伙当天就金口大开找她要了一张卡。
  季云凛还以为季洋是要送给什么扎辫子的小女生,结果----
  他不得不再次打量一番温棋,怎么看都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男人,一米八左右的个子,倒是不矮。长得嘛,只能算中上,脾气看着倒是还行,书教得怎么样他不得而知,不过市场上比这人学历更高更懂教书的老师比比皆是,他实在想不通这家伙是靠什么把季洋拿捏得死死的?
  “不用了,洋洋既然给你了就是你的,收着吧!”
  温棋愣了愣,“啊,季先生,这不太合适。这东西太贵重了,我----”
  季云凛淡然一笑,“我还不至于要收回送出去的东西,洋洋送了就送了,没必要客气,不想要你就送别人吧!”
  温棋:“……”
  晚上九点三十,最后一节课上完,温棋戴好头盔,穿上厚大衣,戴上手套,骑着他的小电驴风尘仆仆赶回家。
  到家时已经十点多,陈小筠还赖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回来了。”
  “嗯。晚上吃了吗?”温棋把大衣挂好,洗了手匆匆走进卧室。
  “别做了,我吃过了。”
  温棋把衣柜上方的行李箱搬下来,打开衣柜一件一件给陈小筠收拾行李。
  明天是腊月二十九,陈小筠要回家陪父母过年。
  从大一正式交往到现在有十年时间了,陈小筠却从没陪他过过一个新年。
  温棋能理解他想跟父母一起过年的心情,可----他又何尝不想和小筠共度新年。
  陈小筠关了电视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收拾,他怎么会不明白温棋的心情,但也只能一味装傻。
  “收拾好了吗?”
  把需要用到的证件装在随身带的包里,拉上拉链,温棋拍拍包,“好了。”
  陈小筠坐到他身边,“你明天不用送我了,我又不是小孩,自己走就行了。”
  温棋把他搂在怀里,“我还是送你吧,也没什么事。还能多陪你一会。”
  “温哥,”陈小筠回抱住他,“我初四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带特产。”
  有些话温棋放在心里不说,他相信陈小筠是明白的,可十年了,他还是没等到一个结果。
  “小筠,我什么时候能跟你一起回去?”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会难堪,会让他们都不自在,但他实在等得太久太久,可能久到他有点不安了。
  他是个孤儿,不需要向任何人出柜。可陈小筠不一样,他有父母,又生活在保守落后的农村,那种环境,是绝不会允许家里好不容易走出的大学生是个同性恋。
  他知道这话说出来就是逼陈小筠出柜,在即将到来的而立之年,他不相信在乡下那样的地方,陈小筠不会面临逼婚的场面。
  如果这是必须要面对的难关,他愿意陪陈小筠一起,哪怕被打断腿被唾沫淹死,他也不在乎。他只要他的爱人能坚定不移地选择他,一切都值。
  “温哥,再等等,再等等好吗?”陈小筠靠在他怀里,闭上眼,他只能用拖延的办法来安抚温棋。
  他知道,他不会带温棋回去,一辈子都不会。
  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母亲有心脏病受不得刺激,家里有三个姐姐,就他一个男孩,全家人都指着他传宗接代。他怎么可能领温棋回去引爆炸弹。
  他会骗温棋一辈子,把他最丑陋的一面埋藏起来,他放不下年迈的父母,更放不下爱他比命还重的温棋。
  就这样吧,就这样混过一生,他们会永远相爱,会永远在一起,这就够了。
  第二天,温棋依依不舍地送走了陈小筠。
  回到突然冷清下来的家,温棋非常不适应。补习班也从今天开始放假,他一下子就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把床单被套拆洗了,窗帘也干脆拆下来,一年一次的大扫除,用疲惫把脑袋放空。
  正忙碌着,他接到了沈知的电话。
  “嘿,棋子,你家那位是不是又走了?”
  温棋刚来第一年,沈知陪当时还是女友的丁园园逛街时偶遇和陈小筠在一起的温棋,也因此知道了他交往多年的同性爱人。
  沈知大为震撼,同室四年,这小子隐藏得够深。
  沈知也没纠结多久便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是他兄弟的选择,就是头猪,只要温棋喜欢,他也得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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