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离家出走的小猫咪吗(玄幻灵异)——7抱抱

分类:2026

作者:7抱抱
更新:2026-10-29 08:09:36

  “正因为你是我们的女儿,你就要为这个家做贡献!你不嫁,你两个弟弟的学费从哪来,你妈的医药费从哪来!你不嫁,你就是要我们一家人去死啊!”
  “可我也没读过书啊……”
  年熠童他们刚到门口,就听得啪的一声,清脆响亮至极。
  瘫坐在地上的女孩头发凌乱,右脸偏了过去,灰黄色尘土的地板上,滴答一声,一滴鲜血掉落,而后被尘土包裹,吸收。
  “喂!你干什么打人!”
  年熠童话音未落,身侧突然蹿出一道黑色影子,只听得刺啦一声,紧接而来的是男人高声惨叫。
  “小黑!”
  凌照野眸色深沉,几乎没了光亮,胸口窒息似的重重压着巨石,他脑海里只剩下草席下灰败的脸。
  “死猫,快滚开啊!”
  所有围观的人都被这景象惊呆了眼,徐父竟然被一只猫追着打。
  那猫不依不饶的样子,像是真要撕吃了他,没一个人敢上前帮忙,只有才反应过来的徐母抬着扫帚打了过去。
  场面乱做一团,年熠童不明白凌照野怎么突然疯了一样攻击人,要真出了什么事,凌照野也得跟着遭殃。
  他急忙喊住年糕,“年糕你快把小黑拦下来,别让他真伤了人。”
  年糕当即跳了上去,在徐母扫帚下东跑西跳,一下蹦到凌照野背上,“凌照野别打了,再打他就要死了!”
  无边无际的怒火仇怨席卷了凌照野的心脏,连同千年前排泄不出的压力几乎要撑破他的身体,他只能一下又一下撕抓着眼前卑鄙的人类。
  听着皮开肉绽的声音,看着对方惊恐绝望的脸,才让他有了一点点,一点点的慰藉。
  直到年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呼吸一滞,攀爬在心脏上带着杀意的藤条一瞬间停止了生长。
  他闭了闭眼,背着年糕跳到地上,而后翻过墙头,消失在了众人视野当中。
  徐父被抓挠得满身是血,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整个人直挺挺躺在地上。
  徐母扑过去,捶着徐父的胸口嚎啕大哭,“都是你个死丫头害的,你看看你爹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这是要把全家人都逼死才安心吗!”
  小琴面色苍白,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她只是抹了抹嘴角,从地上爬起来,扭头跑出了门。
  徐母可不能让她给跑了,赶忙起身去追,可她一个中年妇女哪跑得过小琴,不停高声喊着让人帮忙抓住小琴。
  这种事看看热闹还行,谁会愿意染上一身腥,纷纷躲开来。
  这么一来,徐母很快就看不到小琴的身影,一屁股坐在地上,伸长了两条腿,双手将大腿拍的啪啪作响,大声哀嚎起来。
  年熠童没想到事情一下变成这样,“小黑他不是故意伤人的,应该不会有事吧。”
  楚晏随握着他的手,“放心,特调处也不是蒙着眼睛做事,他不会有事的。”
  年熠童这才点点头,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小黑从来没这样失控过,就像是变了个人。”
  “有年糕陪着他,不会有事的。”
  凌照野的事,楚晏随有幸在家中书房那堆先辈记录的古籍中看到过,换做是他,再次面对这种场景,或许比他还要极端。
  回到家,还是不见年糕和凌照野的身影,年熠童有些着急,站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走。
  楚晏随走上去揽住他的腰,“休息会儿,你这么等着也没用,等他心情调节好了就会回来的。”
  “我担心啊,小黑平时不爱说话,心里憋了什么我也不知道,看今天这情况,肯定是以前受过苦。”
  “我大约知道些,你坐下来,我慢慢讲给你。”
  年熠童眸光颤了颤,“你知道?”
  “不多,可能也不太全面。”
  楚晏随将从古籍中看到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年熠童靠在楚晏随肩上,眼眶发红,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
  “最开始见到小黑那会儿,我以为他就是一只普通的小黑猫,他总是不亲人,有一次我忘记了,伸手去摸他,还被他挠了一爪子,当时我就在想,他是不是之前被人类伤害过啊,怎么对人类这么防备。”
  没想到,背后竟然是这样一个故事。
  “但现在他遇到了年糕,遇到了你,虽然不说,他其实很开心。”
  “小猫嘛,本来就该开开心心的,才那么点大,怎么能吃那么多苦呢。”
  “要真换算下来,他可比你我加起来还要大。”
  “那又怎么了,我见他的时候,他就是只小猫啊。”
  楚晏随笑了笑,拇指蹭过年熠童眼尾的水渍,“嗯,只是小猫。”
  “哎,不知道小琴跑到哪里去了,她爸进医院了,应该暂时不会逼她结婚了吧?”
  “明天我去派出所一趟,这种事一时半会儿不好解决。”
  “嗯。”
  第二天一早,年熠童早早地醒了,出门看了一圈,年糕和凌照野还是没回来。
  倒是出门遛弯的沈英慧急急忙忙赶回来,进门后,喝了一大杯水,气都没喘匀便急道:“徐,徐省,死,死了!”
  “什么?!!!”
  徐省就是小琴的爸爸徐父。
  年熠童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死了,怎么会一夜之间就死了呢?”
  当时凌照野下手虽狠,但是也没到要人命的程度啊,徐省怎么就会死了呢。
  年熠童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们立马赶到了徐省住的医院,小县城医院简陋,走廊地砖沾了些黏腻的秽物,脚踩过去便沾着鞋底,发出刺啦刺啦的撕扯声。
  走廊尽头的病房被封锁起来,当地的派出所警员已经查过一遍,楚晏随出示了证件,跟对方交涉后,便进入现场看了一眼。
  出来后,年熠童便急忙迎了上去,“怎么样?徐省是怎么死的?”
  “喉管,手脚各处的血管都被割破,伤处的痕迹类似于野兽的爪子。”
  年熠童的心咯噔一下,楚晏随说的委婉,但他已经听懂了。
  什么野兽能跑到医院来伤人?周围几间病房里都有人在,还特意挑了徐省来杀?
  年熠童不敢多想,却又不得不多想。
  “不会是小黑,小黑虽然冷了点,但内心很善良的,我跟他住了这么久,我知道他的,而且年糕也在,年糕不会让他做这样的事。”
  楚晏随抱住他,轻轻抚着他的后颈,“我知道,你先冷静点。”
  年熠童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他根本冷静不下来,迫切地想要见到凌照野和年糕。
  然而又过了两天,他们两个还是没出现。
  相反的,镇上又死了几个人,是徐母,以及小琴的两个弟弟。
  死法跟徐省一模一样,鲜血蜿蜒爬行染红了衣裤,场面泛着幽幽森冷,小县城的警员哪见过这种场面,登时就有人被吓得跑了出去,扶着墙根就是一阵吐。
  “要我说啊,徐家就是遭报应了,前两天莫名其妙被猫给打了,后面一家子就被杀,肯定是老天看不过眼!”
  “他女儿不是跑了吗,说不定是去弄了什么巫蛊,专门报复他爹妈的!”
  “啊,那也不至于吧,把一家子都给杀了。”
  “怎么不至于,他爹妈都要把她卖给二婚老汉子了,那男的可是打跑过一个媳妇儿,她去了还不是只有挨打的份,心里能不恨吗。”
  “而且她小时候成绩好得很,次次考第一,但是她爹妈嫌弃她是个女的不让她读书,让她出去打工,她老老实实去干了两年,一回来就要嫁人,是我,我也不情愿。”
  “啧啧啧,要我说还不如嫁了得了,反正总归都是要嫁人的,现在倒好,把她爹妈都给弄死了。”
  “哎你可别说这种话,万一遭人听了去,到时候报应在你身上!”
  ……
  议论声在镇子上尘嚣四起,所有人都说徐家人是遭了报应,被打小人,被下降头等等。
  这边派出所也在一家工厂里找到了小琴,她从离开家里后,就跑到隔壁省找了个工作,听说家人死了,也只是怔愣了一会儿,抹掉了脸上的眼泪,“没其他事,我要回去工作了。”
  警察们面面相觑,了解完情况,只能让她先走。
  由于在现场没有收集到任何证据,这桩案子也就暂时成了悬案。
  楚晏随向上面递交了报告,加入了这个案子的调查。
  他自然是相信凌照野不可能做这件事,但也要将凶手找出来。
  -
  “凌小姐在这里吗?”
  年糕从凌照野背上跳下来,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洋喃喃道。
  凌照野往前走了几步,翻涌而上的海水打湿了他的爪垫,“嗯,原先在那边,只不过现在被水淹没了。”
  年糕不喜欢毛毛被打湿的感觉,于是变回了人形,赤着脚丫子踩进柔软细腻的沙滩中。
  海水凉丝丝的,远处吹过来的风带着点咸咸的气息,倒是凉爽肆意。
  “好凉快,电视里说海底有很多漂亮的小鱼,还有很多珊瑚,红色的那种,可好看了,凌小姐肯定会喜欢。”
  凌照野也变回了人形,他坐在年糕身侧,任由海浪一次又一次冲刷着脚掌。
  凌小姐曾跟他说过,如果可以,她想带着凌照野,去游遍五湖四海,去看没见过的山川海洋,白雪皑皑,亦或是辽阔草原。
  如今也算是看过海洋了吧。
  年糕脚丫子晃来晃去,白嫩的皮肤在太阳底下都发着光。
  他故意抬起脚,把水弄到凌照野脸上,“吃我的洗脚水哈哈!”
  凌照野握住他的脚踝,抓了一把沙子摁在他脚心揉搓,年糕登时痒得直打滚,哈哈笑个不停,眼泪都从眼眶挤了出来。
  “错了错了,我不敢了,好痒,我投降了。”
  凌照野这才停手,将他拖过来抱在怀里。
  年糕笑得喘不上来气,这会儿正匀着气呢,就被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他用力推开凌照野,“你怎么说亲就亲,我都还没准备好呢。”
  “不用准备,你乖乖的就好。”
  年糕用小臂抵着他的锁骨,身体倒仰回去,挣扎道:“凌小姐快看啊,你的猫是个大流氓,臭变态!”
  凌照野勾了勾嘴角,握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扯到了自己面前,嘴唇蹭过他的耳垂,轻声道:“现在是你的猫。”
  如愿以偿亲到了年糕,凌照野沉重负累的一颗心似是被毛茸茸的爪垫托了起来。
  安心。
  凌照野脑海里闪过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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