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吗?成死对头金丝雀了(近代现代)——7抱抱

分类:2026

作者:7抱抱
更新:2026-10-29 08:00:23

  如果是他的孩子,他也就认了,可偏偏是别人的。
  跟赵沁吵过几次架后,这股怒意也从白梦娇蔓延到了宁时稚身上。
  他的存在,就是一个污点,是他跟赵沁后半辈子永远过不去的一个结。
  因此,他对宁时稚也没什么好脸色。
  宁时稚不知作何反应,还不等他张口说话,赵沁和俞泊舟也走了进来。
  一时间视野辽阔的房间,似乎变得格外逼仄,密不透风。
  宁时稚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看着昔日的家人,冰冷而又厌恶地看着他。
  赵沁脸色刷一下沉了下来,“谁让你来这里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马上给我滚出去!”
  宁时稚想要张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来。
  “够了!是我叫他来的!”
  赵沁拧着眉,“爸,他已经不是我们宁家的人了,你让他来干什么?是不是他找的你?我就知道他跟他妈一样都是些下三滥的贱货!”
  宁时稚脸颊血色褪尽。
  他从曾经温柔优雅的妈妈口中听到了最为恶毒的辱骂。
  宁建呈手中的拐杖重重砸在地面,他怒声呵斥。
  “赵沁,是你们这些人造的孽,他一个小孩懂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你好歹养了他二十年,他叫了你二十年的妈,你难道真要这么狠心!”
  赵沁情绪激动,瞪大的眼睛充斥着痛苦和化不开的怨恨,“是我被欺骗!我的孩子被抱走吃苦,凭什么让我不要恨她的孩子!”
  “我不恨他,那我的孩子怎么办!泊舟怎么办!爸,你好好看看泊舟,你今天把他叫过来,对得起泊舟这么多年受的苦吗!泊舟又有什么错!”
  俞泊舟和宁家人如出一辙的面容上只有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被推到了宁建呈面前。没说任何一句话,只是掀起眼皮看向宁时稚。
  宁时稚在发抖。
  宁远石闭了闭眼,也出了声,“好了爸,这件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泊舟好不容易回家,他才是我们宁家的孩子。”
  “至于你,我会给你一笔钱,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宁时稚指甲陷入手心,心口的部位嗖嗖漏风。
  他们以为他是来要钱的吗?可是他卡里有很多钱的。
  “我不要钱。”
  “那你还想怎么样!”赵沁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陷入肉里,咬牙切齿。
  “想让我每天看着你这张脸,想到你那个妈是怎么折磨我儿子的吗?!”
  “你在我家养尊处优的时候,我儿子被关在狗笼里,风吹雨淋,吃的是馊饭,喝的是雨水,身上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疤全都拜你亲妈所赐!”
  赵沁精致的面容扭曲,皮下的肌肉似是痛苦不堪地颤抖起来,“你知不知道,要是她再晚一点死,我儿子就要被她卖了,那时候,他才八岁,八岁啊!!!”
  宁时稚嘴唇颤抖,眼仁充斥着极大的恐慌。
  他怔怔扭头去看俞泊舟,俞泊舟脸上还是淡淡的。
  俞泊舟应该也是恨自己的吧,他偷了俞泊舟的人生,还自以为是救世主帮他,给他钱,殊不知,那些东西本来就该是他的。
  他的自以为是,不也同样刺伤着俞泊舟。
  大颗大颗眼泪淌下,宁时稚连连摇头,“对不起对不起……”
  宁建呈脸色也极为难看,赵沁说的这些事,他都不知道,长长叹了一口气,为难地垂下了头。
  “不需要你道歉,我只希望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永远!”
  宁时稚脑子里乱成一片,他慌乱起身,“我以后不会再出现了,我这就走。”
  他踉踉跄跄往外走,经过赵沁时,又听得冷冷一声。
  “过几天,把你的户口从宁家迁出去。”
  “……好。”
  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张口答应的,也不清楚是怎样离开的房间。
  眼前一片模糊,他什么也看不清,耳朵也好像被水堵住,整个人混乱至极,全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往前走,连续撞了几个人后,蓦的被一只手拉进了房间。
  宁时稚跌进沙发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他太害怕了,想要立刻躲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他。
  “你真的很能哭。”
  模模糊糊听到人声,宁时稚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人。
  是俞泊舟。
  神经顿时紧绷,宁时稚没想到拉他的人会是俞泊舟。
  俞泊舟那么恨他,会不会杀了他?
  他该看清楚再跟人走的。
  宁时稚恐惧地后退,直至背部抵在了沙发上,退无可退了,才哽咽开口,“对不起,对不起,别杀我……”


第35章 我想回家了
  俞泊舟穿着笔挺的西服,原本削瘦的身体变得健壮,几缕头发随意搭在额前,略微遮挡住眸子里的冷蔑。
  他轻轻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睨着他,“傻的天真,宁时稚,杀了你,这么多年的苦我不白吃了。”
  宁时稚哭得双眼通红,白皙脸颊布满泪痕,“那你,那你把我拉到这里干什么?”
  他吐了口气,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
  丝丝缕缕的烟雾缠绕在指尖,他的神情也松懈几分,“要来一根吗?”
  宁时稚摇摇头,他不会抽烟。
  俞泊舟又笑了声,“一看你就不会,是个乖孩子。”
  宁时稚这会儿缓回来点,没刚才那么惊弓之鸟,咽了口口水,觉得俞泊舟是在讽刺他。
  但他不敢说,这里到处都是宁家的人,如果惹怒了俞泊舟,他害怕被打。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直到俞泊舟抽完了一根烟。
  他站起身,整了整领口,“走吧,我送你出去。”
  宁时稚咬了咬下唇,警惕地盯着俞泊舟。
  就这么放他走了?
  那把他带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欣赏他抽烟吗?
  “还不走?”
  宁时稚犹豫了几秒,随即撑着沙发站了起来。
  俞泊舟并没有带他从正门走,宁时稚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开口道:“我认识后门怎么走,不用你送了。”
  俞泊舟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黑沉的眸子像亚马逊湖泊,静谧浓密,却看不清水面之下蕴藏的危险。
  宁时稚后退一步,咬了咬牙,推开他飞快跑了。
  -
  “孙洋,你不是说宁时稚会来吗?人呢?”
  孙洋早早地就来了宴会厅,每个进来的人他都看一眼,然而等了这么久还是没看到宁时稚的身影。
  “没道理不来啊。”
  寸头男不耐烦地灌了一口酒,“早知道就不来了,浪费时间。”
  “别急啊你,你看宁家那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对,尤其是赵沁,眼圈都是红的,我估计是跟宁时稚碰上面,吵架了。”
  “还真是,你小子眼神这么好呢。”
  寸头男四处张望,没在宁家人附近看到宁时稚,又道:“宁时稚不会走了吧?”
  正门这边他们一直看着,没见到有人出去,孙洋倒是记起来百丽酒店确实有道后门。
  “走,去后门。”
  两人穿过人群,一路小跑从花厅绕去了后门。
  后门出来有个小厅,两根巨大的圆柱挡住了两侧视线。
  宁时稚刚刚跑出来,就被突然窜出来的两个人挡住了去路。
  “孙洋?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孙洋心里那叫一个激动,还好他们跑得快,及时堵住了宁时稚,不然就被他给跑了。
  他盯着宁时稚的脸仔仔细细看了一圈,这么久没见,这张脸还是漂亮得让人心神荡漾,欲念频生。
  “急着去哪啊小少爷,这么久不见,不如跟我们去喝一杯。”
  宁时稚看到他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就心烦,“谁要跟你喝酒,好狗不挡道,滚远点!”
  寸头男啧啧笑道:“脾气还是一点没变,宁时稚,这段时间吃苦了吧,不如我给你介绍份工作,保证轻松不费力,又有钱拿。”
  宁时稚视线晃了晃,往侧边挪了过去,“不需要,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以后见到也不用跟我说话,我嫌恶心。”
  都这种地步了,还摆着他的少爷做派,孙洋舌尖顶了顶腮,直接攥住他的手腕。
  “别给脸不要脸,趁我们还好说话,乖乖跟我们走,不然吃苦头的人可是你。”
  一股浓烈的男士香水混合着烟酒的味道扑面而来,宁时稚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他用力抽回手,薅起身侧花坛里种的雏菊砸到了孙洋脸上。
  孙洋没预料到他会来这一手,登时被土迷了眼睛,破防叫嚷。
  “他妈的,我今天弄不死你!老江赶紧抓住他!”
  寸头男伸手抓他,宁时稚立马抬脚踹了过去,寸头男后退两步,脸上也浮现出怒意。
  宁时稚瞅准了时机撒腿就跑。
  可还没跑两步,鞋子突然掉了,他一个踉跄,就被后面的人追了上来。
  “还跑,接着跑啊。”
  宁时稚握紧拳头,死死盯着两个人,“我劝你们赶紧滚蛋,惹了我,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还当自己是宁家少爷呢,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让我有什么下场。”
  说着孙洋就准备动手,然而还没等他碰到宁时稚,侧边插进来一只健硕的胳膊,攥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撇。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自喉咙爆出,孙洋大汗淋漓,下一秒,整个人被踹飞出去。
  寸头男惊恐转头,迎面就是一拳头,噗的一声,牙齿飞溅出去。
  保镖下手狠厉,将两人拖到一处,很快哀嚎声此起彼伏。
  宁时稚终于松了口气,不过下一刻眼圈嗖的红了个透彻。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被人欺负了!”
  霍绥没想到只是短短两个小时,就有不长眼的东西凑到宁时稚跟前。
  他垂下眸,视线一寸寸扫过宁时稚的脸。
  出门前白皙光洁的小脸,此时弯弯扭扭爬满未干的泪痕,眼睛哭肿了,下唇也多了几个牙齿咬出的印子。
  怎么看都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心尖再次被柠檬浸泡,霍绥眉宇间浮上愧疚,就不该让宁时稚一个人来,他该陪着的。
  他用掌心擦了擦宁时稚脏兮兮的小脸,“对不起宁宁。”
  宁时稚瘪着嘴,眼泪滴滴答答往下掉,“你,你不知道,他们要,要把我的户口迁出,迁出宁家,还要,还要我永远不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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