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鱼尾（玄幻灵异）——长笑歌

　　金灿看了眼半掩的门，收回目光时，视线沿着整个房间环视一圈。
　　地方不大，墙角堆积了许多文件和杂物，像是临时搬过来的，还没来得及好好整理。
　　办公设施也相对简陋，他半站起身，朝桌子里侧看去，那条鱼居然一直坐在一只倒扣的铁桶上。
　　走廊外传来交谈声，金灿赶紧坐好，不多时，秦钺推门进来，往他面前放了份文件。
　　“给，你要的证据。”
　　金灿低头看去，是蜥蜴异种的笔录，他翻着看了两页，内容齐全，清晰交代了与齐焕助理联系并进行交易的过程。
　　“物证。”秦钺又往桌上丢了个小袋子，几颗白色药丸在里头滚来滚去，“收好了。”
　　金灿将袋子攥进掌心中，犹豫着张了张口：“谢——”
　　“别谢，身为你的alpha，这些都是我该做的。”秦钺笑吟吟着看他，“如果物证不够的话，我可以假扮受害者，诬陷他对我意图不轨。”
　　金灿：“……”
　　“这种眼神看我干嘛？我不值得别人对我意图不轨吗？”
　　金灿站起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可以走了吗。”
　　秦钺跟着起身，“我送你。”
　　金灿后退一步，拒绝：“不用，我的车在外面，可以自己开车回去。”
　　那边秦钺已经走出几步，又转过头，“哦对了，忘记跟你说，鉴于你违反了第九区某条治安条例，我决定对你的车进行扣押处罚。”
　　金灿：“？”
　　秦钺甩着车钥匙，心情不错，“走吧，这几天我可以当你的专属司机，免费接送你上下班。”
　　────────────────────
　　秦钺：你可以喊我哥哥。
　　金灿：滚。
　　秦钺：不喜欢这个？那喊老公也可以。
　　后天更嗷~


第13章 “打不打？不打我可走了”
　　金灿出门一看，四个车门都贴了封条。
　　他绕车一周，见轮子上了链条锁，便有些不高兴，“请问我违反了哪条治安条例？凭什么扣押我的车？”
　　“回去查查就知道了。”秦钺走到自己车前，拉开副驾，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
　　金灿不想让林利华过来掺和这些事，不情不愿上了车。
　　接近凌晨，第九区仍旧热闹非凡，随处可见装扮夸张的人群，结伴进出各类混乱嘈杂的场所。
　　秦钺开车很稳，金灿将车窗降下一条缝，潮湿的风轻轻吹进来，把额前的头发吹得微动。
　　“怎么了？”秦钺往副驾瞅了一眼，“车里有烟味？”
　　金灿摇摇头，“有些闷。”
　　秦钺笑笑：“会不会是因为戴了口罩的原因？”
　　金灿转过头，不悦地瞪他一眼，“我知道，不用你说。”
　　秦钺轻笑出声，舌尖抵着后牙，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空闲的脚尖也忍不住频繁点动起来。
　　暗爽的同时又忍不住犯贱。
　　“那我非要说呢？”
　　金灿低头调整了一下口罩，懒得搭理。
　　“提醒你一句而已，怎么这么凶啊。”
　　金灿侧身面向窗外，非常后悔上了这辆贼车。
　　“又不理人了，金灿灿？”
　　金灿深吸一口气：“麻烦路边停车，我自己走回去。”
　　“好的，不说了。”秦钺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果真安静下来。
　　第九区就这么大块地儿，饶是车速再慢，一支烟的功夫也能开到酒店门口。
　　秦钺将车停稳，却迟迟没有按下中控锁。
　　金灿上手拽动几下，没能打开，他转身看去，语气不耐：“请放我下去。”
　　“放你下去，当然可以。”秦钺解开安全带，右手搭在座椅上，“但有个条件。”
　　金灿眼神警惕，“你想干什么？”
　　“明天我来接你上班，你要等我，不许早走。”
　　金灿想都不想便拒绝：“明天我不去办公室，要去走访。”
　　“那正好，听说今天走访结果不太理想，不如我这个真正的第九区本地通陪你们一起，怎么样？”
　　金灿在犹豫。
　　秦钺：“不收报酬，免费地陪，一天打底走访五百户。”
　　一天五百户？
　　金灿有些心动，决定先试用一下，“可以。”
　　“那说好了，明早我来接你。”秦钺盯着金灿，看见对方点头的动作才解开中控锁。
　　金灿推门下车，刚绕过车头，身后又响起车窗滑落的声音。
　　秦钺扬声喊住他：“对了，还有一件事。”
　　刚刚两人还在聊工作，于是金灿没防备，重新走回车边，“什么？”
　　秦钺招招手，表情严肃，刻意压低声音：“刚刚在审讯的时候，我发现一个秘密。”
　　金灿双眼微微睁大，俯身过去，想听听到底是什么秘密。
　　“我发现……”秦钺话音一顿，突然从大敞的车窗中探出身子，在金灿口罩上吻了一下。
　　昏黄的路灯下，两道黑影短暂地碰触过，随即分开。
　　秦钺把话补充完整：“你眼睛很好看。”
　　金灿：“……”
　　见人被他亲得愣神，秦钺主动把脸伸过去。
　　金灿吓得往后一躲：“？”
　　秦钺：“打不打？不打我可走了。”
　　金灿把口罩摘了，狠狠砸在秦钺脸上，头也不回进了酒店大门。
　　他脚步匆匆上了电梯，一抬眼，电梯门上映着一张通红的脸。
　　他低头躲避视线，小幅度扇着文件夹为自己降温，心里忿忿不平地想，不能再跟那条鱼较真了，气得脸都红了。
　　回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洗漱，在温热的水中泡了会儿，才渐渐恢复正常。
　　他起身穿好浴袍，边擦拭头发边走出来，单腿往床尾一跪，脚腕悬空，拖鞋要掉不掉勾着。
　　瞥见床头柜的笔录，他又想起什么，拿过手机登上第九区论坛，搜索一番。
　　【第九区治安管理条例。】
　　【在第九区做什么会被扣押车辆？】
　　【如何消除车辆扣押处罚？】
　　第九区居民好像不太在乎什么法律法规，一条相关词条都没有，爆火的帖子大多是一些宣言或者宣战。
　　譬如某某某我爱你，我想把我唯一的孔雀毛送给你。
　　又或者是某某某我也爱你，那只秃毛孔雀你敢跟我打擂台吗？输了的去养鸡场跳求偶舞。
　　这种东西是绝对不会出现在第一区论坛上的，金灿觉得新鲜，津津有味翻看起来。
　　看到感兴趣的就点进去，不厌其烦地扒上百层楼看人吵架，又挨个加入收藏夹，等待后续更新。
　　这一看就忘了时间，他把拖鞋随意甩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摆动拇指下拉刷新。
　　页面卡顿后跳出一条新帖子，只有短短一句话。
　　【最近有人睡到秦钺吗？】
　　金灿迟疑几秒，还是控制不住好奇心点了进去。
　　下面的评论五花八门。
　　【没有的兄弟，睡到了早就跑论坛发帖炫耀了。】
　　【不是有几个炫耀的吗？刚才我还刷到了。】
　　【兄弟你这都信啊？连个床照都没有，那我是不是也能发？】
　　盖了几十层楼后，帖主再次现身。
　　【那秦钺怎么说已经有omega了？】
　　评论突然多起来，看得人目接不暇。
　　【？？？】
　　【兄弟你听谁说的？】
　　【兄弟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不过说起这个……昨天偶然碰见秦钺，打架打到脸上挂彩还挺开心的。】
　　【谁敢朝秦钺脸上招呼啊？还活着吗？】
　　金灿不敢再往下看，手忙脚乱退出论坛，打开邮箱，挑了几封工作邮件回复。
　　凌晨一点多，唐明熙收到上司发来的邮件，强打起精神点击查看。
　　就两个字：好的。
　　她切换到通讯，给金灿发了条消息。
　　【唐明熙：会长，还在忙工作啊，时间不早，赶紧睡吧。】
　　金灿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再熬一会儿就得上班了。
　　【金灿：好，你也早点睡。】
　　唐明熙没再回复，估计又睡了过去。
　　金灿也放下手机，拨了拨已经晾干的头发，将被子拉过头顶，胡思乱想很久才有睡意。
　　转天一早，林利华慌慌张张过来敲门。
　　“会长，咱们的车不见了！”
　　金灿走到镜子前，有条不紊打好领带，眼也不眨撒谎：“车坏了，我请秦先生帮我开去维修。”
　　“哦，这样。”林利华想了会儿，问：“那要不先租辆车代步？”
　　“不用。”金灿收拾好自己，拎起公文包，“第九区安排了车和司机。”
　　说完，他并未邀请林利华一同乘车，而是独自离开。
　　秦钺的车就停在昨晚老地方，金灿拉开车门，还没坐稳，眼前递过来一只饭盒。
　　“给，把早饭吃了再走。”
　　金灿接过去打开，饭盒共两层，一层是温热的现炒蔬菜和饭团，一层是切成小块的西瓜，贴心地配了一只叉子。
　　由于没有光照，第九区蔬果产出量十分有限，大多是由其他区运输而来，像西瓜这种夏天才能大批量吃到的水果，在这里显得尤为珍贵。
　　尤其是自打来到第九区，已经很多天没有吃过水果，清甜的果香在此刻变得十分诱人。
　　金灿有些馋，又不想吃人嘴短，正要拒绝，听见秦钺说：“你们总政办要求的，每餐配水果，放心吃，我收了钱的。”
　　金灿心安理得抄起筷子。
　　他不想耽误大家时间，吃得急了些，旁边又递来一瓶牛奶，“慢点吃，没人催你。”
　　金灿迅速吃完，擦干净嘴，小口喝着牛奶，反过来催促秦钺：“走吧，今天一定要完成五百户的基础目标。”
　　“放心。”秦钺缓缓踩下油门，向他保证：“五百户，只多不少。”
　　路上金灿还在心里计算，他们四个人走访一整天，加上没敲开门的也不过百户，他想不到这条鱼有什么办法一天走完五百户。
　　等到了地方，下车一看，才明白秦钺哪里来的底气。
　　一群五大三粗的异种戴着红袖章，穿着红马甲，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摞厚厚的走访表。
　　唐明熙三人被围在中间瑟瑟发抖，还要硬着头皮回答大家的问题。
　　“这个户主怎么填啊？”
　　唐明熙：“填每户年纪最大的就好。”
　　“那这个这个，这个受教育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