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和俊俏火狮养崽崽（穿越重生）——锦瑟拾弦

　　“去，捡根藤条，把它们鳃串起来。”
　　“哦、哦。”
　　蛇小小吧唧一下掉下来，哧溜游过去，费劲巴力地用尾巴尖卷着藤条，往啵啵兽的鳃里穿。
　　他力气太小，那啵啵兽濒死一挣，尾巴啪地抽在他脸上，把他整条蛇抽得往后翻了个跟头。
　　咕噜噜滚了两圈，四仰八叉地瘫倒在地。
　　“噗。”狐默赶紧别过脸，肩膀可疑地抖动。
　　蛇小小气呼呼地重新昂起头，“这啵啵兽欺负蛇。”
　　“行了，我来。”
　　狐默走过来，单膝跪地，三两下处理好啵啵兽，又顺手揉了揉蛇小小的脑袋，把他翻了个面。
　　“莫气莫气，等我把它烤了，让他们乖乖进你的肚子里，这样你总解气了吧？”
　　蛇小小撇开脑袋，“俺、俺才没有生气咧。”
　　“哦，知道了。”
　　狐默的动作很麻利。
　　他找了两块边缘平整的薄石板，又拾了些干燥的枯枝，在避风处生起一堆篝火。
　　火苗噼啪一跳起来，暖橙色的光撑开一小片天地。
　　蛇小小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被狐默一把捞回来，放在膝盖上，用掌心覆住他半张身子。
　　“你怕火？”
　　“蛇、蛇都怕。”
　　蛇小小诚实地说，小脑袋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看跃动的火焰。
　　“离我近点，烧不着你。”
　　狐默从随身带的皮囊里掏出个小石罐，里头是粗盐粒。
　　他把啵啵兽开膛破肚，去鳞去鳃，指甲一划，在啵啵兽身两侧划出漂亮的斜花刀。
　　随后，摘了几片顺手采的野蒜和香茅，塞进啵啵兽腹，又挤破两颗红彤彤的酸浆果，把汁水细细抹在啵啵兽肉上，最后撒上盐粒。
　　“这是做什么？”
　　蛇小小好奇地伸脑袋，信子都快舔到狐默手指了。
　　“入味。”
　　狐默把啵啵兽穿在削尖的青木棍上，架在火边。
　　“光有烤的还不够，再给你做个香的。”
　　他从旁边的野地里挖了几颗灰扑扑的块茎，又采了把嫩绿带紫边的野芹。
　　“这个也能吃？”
　　蛇小小看着灰块茎，嫌弃地撇嘴，看起来跟石头一样硬邦邦。
　　“烤熟了比你的冻鼠香一百倍。”
　　狐默用石子刮去块茎的泥，切成薄厚均匀的片，又把野芹掐成段。
　　等其中一块石板被篝火烘得开始冒烟，把另一条波波兽铺上去。
　　蛇小小只蛇往前探，差点从狐默膝盖上掉下去：“好、好香哦。”
　　“嗯，但是先不要心急。”
　　蛇小小心虚，“俺才没有心急哩。”
　　狐默用树枝将块茎片铺上去，用石片压着翻煎。
　　金黄的表皮慢慢泛起焦脆的壳，等块茎半熟，野芹段撒上去，热气一激。
　　啵啵兽炸出来的热汁顺着石板的凹槽往下淌，滴进火里，激起一蓬蓬细小的火星，噼啪作响。
　　狐默动作不紧不慢。
　　火光将他俊美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青色长发垂在肩头，发尾被热风撩得轻轻晃动。
　　蛇小小盘在他膝盖上，整只蛇都看呆了。
　　火光映着他三花的鳞片，像块会呼吸的宝石。
　　“咕噜噜……”
　　寂静的溪边，响起一声清晰的腹鸣。
　　蛇小小猛地蜷紧尾巴，把脑袋埋进身体里，声音闷闷的。
　　“不、不是俺。”
　　“嗯，是我肚子叫。”
　　狐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底漾起今夜的第一个真切的笑。
　　片刻后，架在火边的烤啵啵兽烤好了。
　　狐默把木棍一抽，烤啵啵兽插进泥土里立住，又削了两根尖尖的木筷，夹起一块最嫩的啵啵兽腹肉，吹了吹，递到蛇小小嘴边。
　　“尝尝看？”
　　蛇小小犹豫地张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毒牙，小心翼翼地叼住啵啵兽肉。
　　然后。
　　整只蛇都酥了。
　　啵啵兽肉外酥里嫩，咸鲜的汁水在嘴巴里爆开，混着野蒜的辛香和酸浆果的微酸，把他那从没被好好款待过的味蕾炸得一片空白。
　　温暖，鲜香，软嫩。
　　这是沈小小吃过的最不可思议的食物。
　　太豪吃辣！
　　“怎么样？”狐默盯着他，从他僵硬的反应中，不难看出结果。
　　蛇小小直起身子，一口把那块肉吞了下去。
　　“好吃好吃，俺还要，还要。”
　　狐默挑眉，故意把筷子往后一撤。
　　“不是说不信有比冻鼠更好吃的？”
　　“俺错了。”蛇小小果断认错。
　　小蛇蛇能伸能缩，在好吃的食物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认错的。
　　“好狐狸，再给俺来一口吧。”
　　蛇小小也想自己动手，但是，一来他夹不起两只细木枝，二来，他不太敢凑烫板子太近。
　　狐默没忍住，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连带着身上的蛇小小都跟着一颠一颠。
　　他撕下大块的烤啵啵兽肉，又夹了煎得焦黄的块茎，一并推到他面前。
　　“喏，等凉了再吃。”
　　蛇小小半点没听进去，他一头扎进食物里，小脑袋拱来拱去，吃得鳞片上沾了油星子。
　　啵啵兽肉撕成一条条往下咽，时不时还被烫得直吐信子，发出嘶嘶声，却死活不肯停嘴，像个小饕餮。
　　狐默倚在身后的石块上，手里拎着另一条烤啵啵兽，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他本来没心情吃食物的，但看到蛇小小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莫名被带出了一点儿食欲。
　　过了会儿，小蛇吃得肚皮滚圆，纤细的腰身撑得像个胖嘟嘟的小麻花，瘫在石板上。
　　尾巴尖意犹未尽地卷着最后一块块茎，眼神涣散地望着篝火，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呼。”
　　蛇小小眯着眼，声音软了，“原来、原来这才是好吃的感觉。”
　　狐默撕了片衣角，蘸了点搁在旁边备用的溪水，把他鳞片上的油渍轻轻擦掉。
　　“你若是早些遇到我，便能早些吃到了，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
　　蛇小小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像条放弃挣扎的胖面条。
　　“狐狸。”
　　“嗯？”
　　“俺以后能跟着你混吗？”
　　狐默动作一顿，指尖停在他温软的肚皮上。
　　夜风拂过溪面，吹散了几分郁气，也吹得篝火歪了歪。
　　“可以啊，反正我也是孤身一狐。”
　　……


第98章 别太冲动
　　第二日。
　　杂七部落中央的兽皮鼓闷沉沉地响了三声。
　　“哐、哐、哐。”
　　是猎队归巢的讯号。
　　秋煌走在最前头，肩上扛着一头足有他两人大的斑角兽。
　　兽血顺着他赤着的胳膊往下淌，在手腕处汇成线，滴滴答答砸进泥里。
　　“大家伙儿，到地方了，把猎物卸下把都。”
　　秋煌一声令下，后头的队伍鱼贯而入。
　　部落中央，磨得发亮的青黑石台，很快堆成了肉山。
　　手起刀落，石刀上下。
　　没一会儿，死去的猎物被切成几乎一般大小的大肉块，红彤彤地堆在石台右侧。
　　石台左侧则捆着还活着的猎物，蹄子被草绳勒得死紧，哼哼唧唧地拱着石台面。
　　秋煌将猎具往石台边一杵，震得台沿的碎骨碌碌滚了两圈。
　　他叉腰站定，声如洪钟，“按规矩来，不要争不要抢。”
　　按照部落的规矩，本次狩猎贡献最大的几人可以拿走活的猎物和一些死去的猎物。
　　打猎的其余人在挑一些猎物。
　　而没跟着去打猎的，只能等所有人挑完了，再捡剩下的。
　　人群嗡嗡地应和，目光不约而同地瞟向石台边红金色长发的身影。
　　以往这种时候，狮烬总是头一个或第二个出来挑选的人。
　　以往狮烬总是冷着脸，随便拎两块肉、抓一只凶的活物，转身就走。
　　可今天，狮烬站在石台三步开外，没动。
　　秋煌走过来，用胳膊肘顶了顶狮烬的腰侧，压低声音。
　　“愣着干什么？都说了让你先挑，咋还跟我客气上了？”
　　狮烬收回目光，“我想让沅来挑选。”
　　“嗯？”
　　秋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眉毛高高挑起，“你这光等着，他也不一定会过来，不如这样，我让他们稍等一会儿，你去把沅叫来？”
　　“沅想做什么菜，让他自己挑食材。他比我懂。”
　　狮烬抿了抿薄唇，目光扫向部落深处秋喵笙住的方向。
　　秋煌咂摸出味儿来，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蒲扇大的巴掌连拍狮烬后背三下。
　　“好小子，总算开窍了。你去喊大崽子，今儿让他可劲儿挑。”
　　说着，秋煌话锋一转，瞳孔中闪过一丝柔色，“顺便，把你喵笙阿叔也叫来吧。”
　　“好。”
　　狮烬转身，步子迈得极大，兽皮草鞋踩碎了一地晨露。
　　他没回自己和秋沅住的山洞。
　　他知道秋沅多半在喵笙那儿。
　　狮烬红金色的长发在身后一荡，径直拐向了喵笙的住处。
　　洞门敞着，里头飘来股淡淡的烟火气，混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糊味。
　　秋渝蹲在灶台边，手里攥着把石刀，笨手笨脚地在切一截白色的块茎，切得厚薄不均，像狗啃过似的。
　　石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汤色浑浊，几片可疑的绿叶子在里头翻滚。
　　听到有人过来的脚步声，秋渝后知后觉地抬起了脑袋。
　　“阿烬，你回来了啊。”
　　“嗯。”
　　狮烬点头回了声，高大的身形杵在洞口外，几乎挡住了半扇天光。
　　他的长发上还沾着猎归时的草屑，兽皮裙上溅着血，像柄刚出鞘的刀，煞气未消。
　　他视线往里一扫。
　　没看到什么。
　　“沅在里面吗？”
　　秋渝手一抖，石刀当啷砸在石锅边缘，溅起两滴滚烫的汤水。
　　他僵硬地回过头，看见狮烬逆光站在那儿，身形像座快压下来的山。
　　“阿、阿兄他……”
　　秋渝咽了口唾沫，心虚得眼神往石锅底飘，“阿兄他不在。”
　　“沅去哪儿了。”
　　秋沅不在洞里，他也不适合贸然进去。
　　秋渝知道瞒不住，声音越说越小，像蚊子哼哼。
　　“听、听阿父说，阿兄被蛇人部落的首长抓走了。”
　　见狮烬脸上骤然低沉的表情，秋渝又赶紧说道：“不过，狐默去见过阿兄了，说阿兄现在很安全。在等阿烬你去接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