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霸总和东方美人(近代现代)——江边的小毛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8 20:27:29

  自己的手那么冷,被冻得指节僵硬,掌心和手背都有擦伤,渗着血丝,指尖还因为刚才爬树而蹭上了几道灰黑色污渍。
  他不想用这么冷的手去碰费利克斯的脸。
  正要收回,手腕却骤然被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扣住。
  大手把他的小手拢在掌心,放在唇边轻吻。
  费利克斯低下头,薄唇覆在他的掌心,温柔又虔诚地细细轻吻每一处,每一寸肌肤。
  温热柔软的唇瓣落下,带着他滚烫的呼吸,还有湿湿热热的……
  江听雨清晰感受到了掌间的湿意————
  那是费利克斯的眼泪。
  “我食言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原本白白的、软软的、暖暖的手,现在却……
  看着江听雨掌心那一道道刺眼的伤痕,费利克斯痛得近乎窒息。
  “宝贝,我没有保护好你。”
  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砸在江听雨心上,那浓烈到极致的痛苦、愧疚与懊悔,真切又滚烫。
  江听雨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痛苦,心里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酸涩柔软的情绪堵满胸腔,乱糟糟的,说不出的难过。
  寒风依旧呼啸,碎雪绵绵不绝,簌簌打在费利克斯宽厚挺拔的背脊上。
  他高大的身躯稳稳挡在江听雨身前。
  江听雨心头软软的,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
  “风太大了,我们去树后面。”
  费利克斯这才松开手,弯腰捡起方才情急之下扔在雪地里的黑色手套,小心翼翼套在了江听雨的手上,并把他的袖口拢紧。
  那副手套对江听雨来说大了好几圈,指尖空出好长一截,但结实的防风面料迅速隔绝了刺骨的冷风。
  费利克斯紧紧揽着江听雨,把人护在自己身侧,用肩膀替他挡着斜吹过来的风雪。
  大树后,费利克斯坐在地上,背靠着那棵老杉树粗糙的树干,把人横抱在怀里。
  江听雨窝在他坚实的怀抱里,仰着头,只能堪堪碰到他线条利落的下颌。
  他心念一动,柔软的唇轻轻贴上他的下颌,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并安抚着眼前自责不已的人。
  “不要难过呀,费利克斯。
  这只是个意外而已,而且,我还是挺幸运的。
  除了屁股、大腿有些痛,四肢都好好的,没有骨折,也没有流血。奶奶让我戴的护膝和护腕都还在呢,你看。”
  他把袖口往上拉,露出那副还紧紧裹在手腕上的护腕。
  费利克斯心揪着,怎么能这么乖。
  他的听听,从雪坡上滚下去,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困了好几个小时,被找到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抱怨不是哭泣,而是亲着他的下巴跟他说这只是个意外,自己好幸运没有受伤。
  明明自己才是伤痕累累,却还是第一时间安慰了自责的他。
  乖得让他更加愧疚,无法自持。
  他低下头,温柔的吻轻柔落下,先是光洁的眉心,再是眼尾、小巧的鼻尖、苍白的小脸,温柔缱绻,细细描摹,不舍得错过一寸。
  最后,他覆上江听雨被冻得微微发白的柔软唇瓣。
  轻柔的、克制的啄吻一遍遍落下,温柔摩挲、细细温存,耐心等着那片苍白唇瓣慢慢恢复一些血色。
  江听雨本就被费利克斯的突然出现给冲昏了脑袋,现在又被亲得七荤八素,脑袋发懵,一时间竟忘了问费利克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昨天还在大洋彼岸的人,今天下午就像瞬间移动一样,来到了自己身边。
  江听雨虽然暂时忘了,费利克斯可没忘。
  他知道自己给怀里宝贝儿装定位的事儿这次铁定瞒不过去了。毕竟他的听听只是单纯而已,又不是傻瓜,早晚要反应过来不对劲的。
  “滴滴。”
  北斗终端又响了。
  费利克斯这才停下了动作,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那被吻得红润了些的唇。
  他抬手,细心替江听雨拉好外套帽子,严严实实地护住他的头顶,又把自己的护目镜给他戴好,隔绝一些外界的风雪。
  随后转过身,半蹲在地,露出宽阔的后背。
  “宝贝儿,来。”
  江听雨乖乖趴上了费利克斯的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双腿夹在他腰侧,被他稳稳背起来。
  “我们要去哪里?”
  费利克斯缓缓起身,稳稳托住他膝弯,一步一步往前走。
  低沉温柔的笑声让人格外安心。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江听雨紧紧贴在他的后背,小声道。
  “我想回家。”
  “那我就带你回家。”
  江听雨怔怔低头看着身下的男人。
  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小了,细密的雪粒变成了零星的几片雪花,风好像也温柔了些许。
  耳边清晰传来费利克斯一步一步踩在厚雪上的细碎声响,沉稳有力,还有他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夜幕已经降临,整片雪山旷野,只剩下他和他。


第137章 坦白
  江听雨不知道费利克斯背着自己到底走了多远,多久。
  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了。
  悄悄摘掉手套,指尖轻轻抚上费利克斯的额头。
  好多汗——本该湿热的汗珠在雪天里被冷风一吹就变得冰凉不已,粘在他的指腹上,像是融化的雪水。
  “乖,手套戴好。”
  费利克斯脚步未停,把他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捉下来,又轻轻捏了捏江听雨的臀侧。
  “我要自己走。”
  江听雨双腿在费利克斯腰侧轻轻蹬了一下。
  “就快到了,那边树少,直升机可以降低些。”
  费利克斯把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重新调整了一下重心,继续往前走。
  他自己索降下来的时候,高度高一些也无所谓————
  二十多米近三十米的高空,扣上安全绳就下去了。
  但是江听雨不行,太高了他肯定会怕。
  而且为了确保安全,绞车不能一次性带两个人上去,所以他不能陪着一起。
  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个空旷点的地方,让直升机降低一点,越低越好。
  费利克斯又走了一小会儿,江听雨果然隐隐约约听见了直升机隆隆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清晰可闻。
  空旷的雪地上,直升机缓缓盘旋降落,最终在距离地面六米左右的高度稳稳悬停。
  一根粗壮的高强度细钢缆从机舱缓缓垂落,末端悬挂着专用的救援吊篮。
  费利克斯这才把江听雨放下,把救生吊篮上的束带、锁扣全部扣好。
  再三检查之后,确认没有松动,才对着上空比了个手势。
  江听雨缓缓升空,费利克斯眼睛直直盯着那个人影,心脏紧绷着。
  吊篮每往上升一点,呼吸就急促一点。直到亲眼看着江听雨被机舱里的人拉了进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很快钢缆再次落下,费利克斯利索地扣好束带,紧跟着进了机舱。
  直升机里当然没多大地方,除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后舱只有几个折叠座位和一堆救援设备。
  费利克斯进来之后,本就不大的空间更拥挤了。
  绞车操作员缩在一边背对着两个人,前面是主驾驶员和副驾驶员,前舱和后舱还有半截隔断。
  他干脆把江听雨抱在腿上搂着,只当他们三个不存在。
  机舱里暖和得多。
  江听雨浑身乏力地靠在费利克斯怀里,一直死死抓着他的衣角。
  费利克斯心疼坏了,果然还是吓到了。他抚着江听雨的背,低声轻哄。
  在他温柔耐心的安抚下,江听雨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情绪慢慢趋于平稳。
  见江听雨情绪渐渐稳定,费利克斯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下一秒,他的话让江听雨大脑宕机。
  “对不起。
  是我自作主张。”
  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自作主张?费利克斯自作主张什么了?
  江听雨眨眨眼,眼睫轻颤。
  费利克斯没有给他冷静思考的机会,接着道。
  “宝贝儿,我在你手机上装了定位。”
  这话一出,江听雨愣住了。
  不只是他,连一边的绞车操作员和前舱的主驾驶和副驾驶员都默默竖起了耳朵。
  费利克斯只当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
  定位?
  江听雨反反复复在心里咀嚼这两个字。
  是啊,昨天两人还隔着千山万水、遥遥万里,今天这个人就如同神迹一般出现在他身边。
  怎么可能是巧合。
  江听雨垂眸抿唇。
  他安静地靠在费利克斯怀里,一动不动,也一言不发。
  心底的情绪早已乱作一团。
  沉默良久,他问。
  “修电脑那次?”
  声音很轻,在直升机的轰鸣声中几乎听不清。
  费利克斯坦然承认。
  “是。”
  江听雨抬眼,探究的目光落在费利克斯俊美的脸上。
  眼前人还是那副温柔深情的样子,眼底的爱意真切动人。
  呸。
  大尾巴狼。
  江听雨轻哼一声,又淡淡说了一句。
  “你家定位还挺厉害,没信号还能用啊。”
  “噗——”
  一声极轻极轻的笑从绞车操作员那个方向传来。
  费利克斯轻飘飘地看了那操作员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继续解释。
  “宝贝儿,就是因为没看到你的位置信息,我才知道出事了。
  直到……我找到你的前半个小时,你的位置信息短暂出现了几秒钟,我才找到了你。”
  他顿了顿,手掌还在江听雨后背上继续轻轻拍抚着。
  “我只是担心你。
  原谅我的自私,好吗?”
  江听雨依旧抿着嘴巴,没接话。
  他在想,费利克斯找到他的前半个小时,自己在干嘛。
  好像在折腾着爬树找信号,看来他折腾了半天,也不是一点用也没有。
  费利克斯见江听雨又沉默着不理人,急了,与他额头相抵。
  “相信我,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你可以委屈,可以生气,可以怪我隐瞒,怪我自私,我都全部接受,也都理解。别不理我,好不好?”
  江听雨还是垂着眼,不给他一点回应。
  费利克斯心一沉,继续说。
  “听听,做这件事我不后悔。
  如果能保证你的安全,能保护好你,我倒是宁愿你讨厌我。”
  江听雨终于动了,他侧过头,望向窗外沉沉夜色,闷闷吐出一句话,带着鼻音。
  “……没有讨厌你。”
  他从来,从来都没有办法讨厌费利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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