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霸总和东方美人（近代现代）——江边的小毛驴

　　那道目光太过直白滚烫，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江听雨慌忙仓促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了好几下，不敢再和对方对视，方才细细探究的勇气荡然无存，只余下满心的窘迫羞怯。
　　见眼前人垂眸害羞，不敢和自己对视的样子，费利克斯心底被满满的满足感填满，却还故意微微蹙眉，装出几分委屈的模样，笑着调侃。
　　“怎么不看我？不好看吗？”
　　“好看。”
　　江听雨乖乖应着。
　　“那为什么低着头，不抬头看我？”
　　费利克斯接着追问。
　　“难道是……害羞啦？”
　　江听雨哪里听不出他的故意调侃，被戳中心事后，又羞又窘，微微抬头瞪他一眼，眸子湿漉漉的，轻声催促。
　　“快把衣服穿好，不要着凉了。”
　　费利克斯怕逗人逗过头了，见好就收，慢条斯理把自己的打底衫、衬衫还有大衣一件件穿好。


第115章 打过橄榄球
　　江听雨余光瞟到费利克斯把衣服穿好之后，才又扭头看他。
　　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
　　橄榄球？！
　　他记得费利克斯也打过橄榄球吧，好久之前翻过还没解散的后援会官方账号。
　　时间大约是高一下学期，那时候他还没有转到森泊兰高中，当时的账号上好像发过费利克斯穿着头盔和护具的照片。
　　白色头盔，深蓝色护肩，那时的费利克斯看起来还有些青涩。
　　说实话，他打心底觉得橄榄球运动员穿上护具之后都像螃蟹。
　　宽大的护肩把肩膀撑得四四方方，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跑起来的样子像一群披着甲壳的节肢动物，有种莫名的喜感。
　　但是费利克斯的照片就很帅————
　　头盔的护目镜后面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眼神依旧锐利，护肩和头盔之间的空隙露出小半张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紧。
　　浑身透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锐气，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为什么后来费利克斯只打篮球，却不打橄榄球了呢？
　　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说的苦衷？
　　单纯不喜欢了？或者是学业繁忙被迫放弃？还是当年的赛场发生过什么难以释怀的变故？
　　他依稀记得后来那些有关橄榄球的照片就再也没出现过。
　　江听雨抿唇，如果他问了，会不会勾起费利克斯一些伤心的回忆？万一那是一段他不愿意提起的过去呢？
　　他忍不住脑补了起来。
　　费利克斯看他这样子，皱着眉，咬着唇，眼珠左右转来转去，手指把衣服下摆都快揪出花来了。
　　暗自好笑。
　　他靠在书桌边缘，双手交叠抱在胸前，看着他家听听那张无比纠结的小脸。
　　“听听，想问什么？”
　　江听雨便也直接问了出来。
　　“你是不是……以前也打过橄榄球？”
　　费利克斯坦然点点头。
　　他从小就喜欢竞技运动，其实大多球类运动都多多少少会一些，马球、篮球、橄榄球、网球……
　　而在所有运动里，他花费时间最长，投入心血最多，水准最高的，便是篮球与橄榄球。
　　江听雨看费利克斯脸上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比如黯然神伤之类的，放下心来，继续问。
　　“那为什么后来没见你打过呀？”
　　费利克斯摸摸江听雨的脑袋。
　　“我猜你没看过橄榄球比赛。”
　　江听雨乖乖点点头。
　　他还真没看过，连正式的篮球比赛都只看过费利克斯之前打的那一场。
　　像伊德里这样的橄榄球巨星，他也是通过各种新闻、网络媒体和身边的人聊到才知道的，他的比赛其实一场没看过。
　　费利克斯斟酌着和江听雨解释。
　　“橄榄球这种运动，比较暴力。”
　　江听雨想起上次费利克斯打篮球的时候就受了伤。
　　对方队伍的大前锋一肘子撞在他右小臂上，赛后还留了一大片淤青，好几周才消下去。
　　“比篮球还要暴力吗？
　　你们上次打篮球的时候就撞来撞去的。”
　　听见这样可爱的问题，费利克斯忍不住捧着江听雨的脸，弯腰在他鼻尖上狠狠亲了亲，并耐心解释。
　　“篮球的对抗也算激烈，频繁冲撞、卡位，但有规矩约束，裁判也会实时把控尺度，危险是可控的。
　　橄榄球不一样。”
　　“橄榄球是纯靠身体高强度对抗的运动。
　　暴力程度比起篮球高多了。”
　　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听雨被震惊到了。
　　篮球场上那些肘击、冲撞、飞身救球在他眼里已经够吓人了，橄榄球居然比那还要暴力得多？
　　那费利克斯后来不打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受了什么伤？！
　　他一把抓住费利克斯还捧着他脸的那只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所以……你当年是不是在赛场上受过很严重的伤？
　　是不是因为受伤，才再也不打橄榄球了？”
　　费利克斯看他心疼了，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又捏了捏他软软的脸颊，低笑着夸赞。
　　“宝贝儿真聪明。”
　　江听雨一把将他的手拿开，用力晃了晃他的手腕。
　　“哎呀，别扯那些没用的，你伤哪儿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急了几分。
　　费利克斯便跟他讲起了高一下学期那场省级联赛。
　　那场联赛是他最后一次作为首发球员参加比赛。
　　他扛着父母都不支持的压力带伤上场，罗莎琳在开赛前半个小时还在劝他，不要逞强。
　　他背对着母亲系好鞋带，说他可以。
　　事实证明，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赛场的残酷。
　　上半场他表现得很好，好几次关键的擒抱和一次接近达阵的突破让教练在场边激动得直拍战术板。
　　但在上半场结束前最后几分钟，对手在一次非常规的侧向擒抱中撞上了他的左膝。
　　他没能躲开，膝盖的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他大脑的判断。
　　沉重的冲撞力瞬间狠狠砸在他的左腿膝盖外侧，整个人重心骤然失衡，带着高速惯性狠狠摔砸在坚硬的人工草皮赛场上。
　　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膝盖内侧传来一声闷响，随后就是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人在骨头缝里钉了一根烧红的铁钉。
　　赛后第一时间他被送往专业运动医学中心检查，最终确诊———左膝MCL内侧副韧带二级撕裂。
　　医生当时明确告知，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再严重一些，他的内侧副韧带整根纤维就会彻底断开，对于橄榄球运动员来说是一种毁灭性损伤，手术重建需要将近一年，之后还有漫长的康复期，即便重返赛场也会有极大的几率留下后遗症。
　　有临床数据显示，九成以上遭遇此类重伤的年轻球员，都会落下永久性膝关节不稳、反复肿痛、运动受限的后遗症，基本等同于直接断送职业前途。
　　万幸只是二级撕裂，纤维没有完全断开。
　　江听雨听得心揪起来，隐隐作痛。
　　韧带撕裂、断裂，光是听着文字描述，就能脑补出那种撕筋扯骨的剧痛。
　　这得多疼啊，还“只是”二级损伤？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苏桥古镇摔伤脚踝，踝关节外侧副韧带轻度损伤，疼得他冷汗直冒，被江心蕙架着穿过石板路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而他那个还只是踝关节，费利克斯伤的是膝盖———人体最复杂、最脆弱、最需要承受重量和运动冲击的关节。
　　他的眼神忍不住地朝费利克斯左膝盖上看。
　　其实江听雨心里也清楚，费利克斯现在肯定痊愈了，要不然篮球赛上也不能打那么凶。
　　但他的目光还是黏在那里，想亲眼看看。
　　费利克斯觉得好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膝。
　　“看看？”
　　“能看吗？”
　　江听雨眼巴巴地问。
　　“这有什么不能看的？”


第116章 谈笑风生
　　费利克斯说着坐在了江听雨书桌前的椅子上。
　　这张椅子是江听雨特意为自己挑选的，尺寸正好，平日里他坐着宽敞自在，还经常盘腿坐。
　　可费利克斯落座之后，瞬间就不一样了，宽大的肩背占满了整个椅背，修长的双腿微微收拢，依旧显得局促小巧，硬生生把椅子衬得紧绷起来。
　　他弯腰把自己的深灰色西裤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腿，膝盖上方的那片皮肤终于暴露在灯光下。
　　江听雨蹲下身，双手扶着费利克斯的膝盖，脸颊凑到他膝弯那里看来看去。
　　手指轻轻按在那片皮肤上，从内侧摸到外侧，指尖触到皮肤下紧实的肌肉和坚硬的骨骼。
　　这个场景怎么看怎么好笑。
　　“看出来什么了？”
　　费利克斯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笑意。
　　“没有留下疤哎。”
　　江听雨松了一口气，很是庆幸。
　　“哈哈哈，当时没有做手术呀，当然不会留疤了。”
　　费利克斯笑出声来。
　　当时外科医生建议，这种程度的撕裂，如果能不手术的话尽量不手术干预，通过支具固定和康复训练，让韧带自己长回去。
　　如果能自愈，恢复效果比手术重建要好，手术本身就是一种新的创伤，而自愈的韧带和周围的软组织之间没有瘢痕粘连。
　　他的左膝确实恢复得很好，这些年做各种运动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不过由于风险太大，也再没有碰过橄榄球。
　　江听雨点点头，手指又在那片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才松开。
　　正准备站起来，目光忽然落在费利克斯露出来的那截小腿上，他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费利克斯没穿秋裤？就穿了一条裤子？
　　今天气温才个位数啊。
　　费利克斯看他脸上小表情又变了，便问。
　　“怎么了？”
　　江听雨由衷佩服，对他竖起大拇指。
　　“真佩服你和诺恩，你俩都不穿秋裤。
　　诺恩也是，这么冷的天，就穿一条牛仔裤。
　　你们不冷吗？！
　　我奶奶说腿受凉会得关节炎的。”
　　听到这样的话，把费利克斯逗得又是直发笑，温柔清朗的笑声填满了整个安静的卧室。
　　江听雨随口又问。
　　“那以前你打橄榄球的时候，有没有和伊德里打过？”
　　他只是单纯好奇，费利克斯会打橄榄球，伊德里是橄榄球巨星，两个人又是表兄弟，应该一起玩过吧。
　　费利克斯的笑容一顿。
　　话题怎么又回到伊德里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