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错失那颗星(GL百合)——黄昏秋

分类:2026

作者:黄昏秋
更新:2026-10-28 19:50:06

  明笙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颔首,默认了一切。她定定看着孙一一,抛出最刺骨的猜测:
  “江意和江景是亲姐妹,你确定,江意对你的坦诚,是真心实意吗?有没有可能,她接近你、对你坦白一切,只是刻意布局,想通过你的人脉渠道,让江景彻底摸清我的底牌、掌控明家的动向?”
  孙一一迟疑良久,声音带着几分茫然:“……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明笙直视着她,字字清晰地追问:“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会怎么做?”
  孙一一靠在椅背上,沉默许久,坦然道:“我大概会去找她质问清楚,大吵一架,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疑惑都说出来,闹得彻底一点。等情绪发泄完,就彻底删掉所有联系,各自安好。”
  “你不是这样的人,根本做不到彻底斩断。所以你不会。”
  孙一一抬眸,反问她:“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做?”
  明笙抬眸,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分迟疑,语气坚定得近乎冷酷:“我会和她彻底摊开所有真相,大吵一场,把所有算计和谎言说透。然后——离婚。”
  “你真的能狠下心?”作为两人一路走来的见证者,最清楚明笙有多执着、多偏爱江景。当初是明笙主动奔赴、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
  明笙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决绝,眉眼间再无半分往日的温柔缱绻,只剩冰冷的果断。
  “我从不说冲动的话。我说出口的每一句话,就一定会做到。”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酒吧门外走去。孙一一连忙起身追问:“你现在要去哪里?”
  夜色寒凉,晚风猎猎。
  明笙脚步未停,背影孤绝凌厉,头也不回地留下四个字,消散在晚风中:
  “回去,离婚。”


第33章 离婚协议
  江景提着精心挑选的蓝莓蛋糕,满心欢喜地推开房门,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笙笙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这是年底宴会上明笙想吃的那家蛋糕店做的,早就在几个月前这家店就关门了,但她特意把老板接过来做的这份蛋糕。
  她推开房门,客厅的灯没开,厚重的床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整个空间陷入一种压抑的黑暗,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沉默的味道,安静得不像话,静谧下透着一丝沉重的窒息感。
  江景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不在家吗?她轻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江景把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中岛台上,蓝色的包装盒在昏暗里格外显眼。
  江景顺手拿起台上那杯水喝了口,随后她走过去拉开窗帘,外面的月光倾泻而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为房间添了几分凄凉的光亮。
  她转回头,猛然发现明笙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环臂,身体微微蜷缩,像一只受伤的刺猬。月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神色晦暗不明。
  江景刚想伸手开灯,却听见一个冰冷如刀的声音划破空气:“别开灯,过来。”
  江景犹豫了一下,迈步走过去,想坐在明笙旁边的沙发空位上,但明笙用身体堵着,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无奈之下,江景只得在面对她的硬木凳子上坐下,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的目光被茶几上那叠文件吸引。白纸黑字,标题刺眼地写着“离婚协议书”。
  “签了。”明笙平静地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却字字如冰锥刺入江景的心房。
  “笙笙,为什么…”江景喉咙发紧,不自觉地咽了口水,心底有了点猜测。
  “为什么?呵。”明笙勾了勾嘴角,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无聊的笑话。
  “江承远前江氏集团董事长,三年前意外逝世,股价暴跌,集团内忧外患,叔叔江宏远和江宏志趁虚而入,夺得实权。”
  江景放在裤子上的手紧了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痕迹。
  明笙继续说,“剩有二女,小女名为江意。大女名为江景,年30。幸有明家‘帮助’,得以恢复实权。”
  她把“帮助”这两个词咬得极重,每个音节都像重锤砸下,暗示着背后不为人知的交易。
  “笙笙……”江景想解释,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明笙根本不给她机会,语气冰冷如铁:“由调查而知,一年前,假意以医生的身份靠近明家三小姐,正好利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
  “而后,故意让妹妹假扮‘绯闻对象’,好让我吃醋,从而更加接近你。医院拍推广片,故意让医院道具松动,好出演英雄救美的戏码。用吊桥效应,好让另外一个人快速动心。”
  “还要我继续说吗,江董?”明笙的质问像利刃,直刺江景的心脏。
  江景的心一下跌入谷底,仿佛坠入无底深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笙笙,不是你想的那样……”
  明笙第二次打断她,与其说是打断,不如说是压根没给江景说话的机会。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自我嘲讽,明笙抬手擦了把眼泪,指尖微微颤抖,继续道:“这桩桩件件,从来都不是什么缘分促成的爱情,而是一场精心筹划、彻头彻尾的骗局。”
  而这样的骗局,我还精准踩了上去。像个傻瓜一样,被你牵着鼻子走。
  直到新闻公布前,明笙还在疑惑,怎么会有一个人这么了解自己,一开始从网上看到‘知己’这两个字,她以为,她们就是灵魂伴侣,是命运的安排。
  但是自从偶然看到《狩猎者理论》,一切都不一样了。那本书里描述的猎人,如何伪装成猎物最需要的模样,如何一步步瓦解猎物的防线……每一个字都像镜子,照出了她和江景的关系。
  原来,这世界不仅有知己,还有精心伪装的…猎人。接近猎物选择包装自己,只为了让猎物放松警惕,才好靠近……
  想到这,明笙也不想再说什么,深深叹口长气,那叹息里满是疲惫和绝望。她推了推茶几上的文件,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该有的离婚赔偿、车费、房费,都已经一一打点好,江董觉得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不,我不签。笙笙,我承认刚开始我是想利用你,但是到后来我发现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能不能不要分开?”
  “喜欢?”明笙第二次冷笑,笑声里满是讥讽,“有的时候装久了就会当真。怎么,是明家还没有给到你想要的吗?权力?资源?还是明家集团的股份?”
  说罢她正要起身,江景手忙脚乱地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发白,“笙笙,我唯独爱你这件事上是不会骗你的,不信的话,我们可以相处的久一些,你就能看见了。给我一次机会,证明我的真心。”
  明笙听着她的话,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立马抚平了不对劲的情绪,想要强行甩开江景的手。
  “放开!”她低吼,但江景抓得紧,怎样都不放手。挣扎间情绪彻底失控,“啪”的一声脆响,江景脸上出现了鲜红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
  江景被吓住了,手一松,明笙趁机把手收回。她红着眼眶,泪水无声滑落:“笙笙,对不起,我……”
  明笙的心更乱了,怒火和伤痛交织,冲着江景大吼:“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喜欢我,可现实呢?算计,嫁祸,阴谋,有哪个没有用在我身上,啊?”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说不定上次的SDERFT品牌宴会,徐姚和杨众望也是你安排的!”
  “不……”江景想证明,但忽地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上。手脚都使不上力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能量。喉咙里的那句“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再也说不出来…
  在昏迷前一刻,她模糊地想到了中岛台上的那杯水。这个念头闪过,她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江景捂着头从地上坐起来,头痛欲裂。她望了眼四周,客厅的东西基本没动过,一切都保持着昨晚的混乱。
  中岛台上的蛋糕原封未动,奶油已经微微塌陷;茶几上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离婚协议,白纸黑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江景踉跄着跑进卧室,发现衣柜空了一半,明笙的衣服、化妆品、生活用品全都不见了,只有床头那只江景送的小猫咪玩偶还摆在那里,蓝色的眼睛无辜地望着她。
  她拿起手机拨打明笙的号码,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她不甘心,又尝试微信、短信、邮件,无一例外地显示发送失败。所有的联系都被彻底切断了。
  江景立马打给了明笙父亲,电话接通后,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冷硬的警告:“请不要打电话给我女儿,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随后便挂断了电话,忙音嘟嘟作响。江景不信邪,又相继打给了陈欢、吴欣和孙一一。
  陈欢和吴欣的表述委婉,带着刻意的疏离。而孙一一则是二话没说就直接挂断。
  江景垂下拿着手机的手,无力地靠在墙上。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憔悴的自己。红肿的脸颊、凌乱的头发、空洞的眼神。她试图挤出一个苦笑,却比哭还难看。
  心爱之人好像被她弄丢了。
  房间里只剩下蓝莓蛋糕的甜香和离婚协议的冰冷,提醒着她这场骗局的代价。她蹲下身抱住膝盖,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淹没在清晨的寂静里。
  *
  再后来江景做了什么自己也想不起来,只能模糊感知到身体的沉重与不适。再次睁开眼时,最先闯入视线的是医院病房那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脑袋依然晕乎乎的,像灌了铅,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不多时,病房门被推开,江意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走了进来,确认江景苏醒后才舒了一口气,“姐,你真是吓死我了!医生说你是急性酒精中毒,送来的时候意识都不清了,紧急洗了胃才缓过来。能喝那么多酒?”
  今天江家的会议作为董事长的江景却没有来,打电话也没有接通。草草结束后,江意顾不上处理后续事宜,抓起车钥匙便急匆匆地赶往江景的公寓。
  江意推开门时,印入眼帘的就是混乱的客厅。在她的印象里,江景是很爱干净的人,不可能会让自己家乱糟糟的。目光扫过一圈,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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