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小衙门(玄幻灵异)——乔听说

分类:2026

作者:乔听说
更新:2026-10-28 19:48:01

  圣上吸了口气,这林与闻怎么净窝窝囊囊地说些大逆不道的话,“但是两次都是在这种重大场合出现人命案,这顺天府尹总有个失察之过吧。”
  “但凶手都是自有谋划的,就算沈宏博他有准备,也有想不到的地方啊,而且现在魏国公天天到顺天府闹,一个公爵都敢这样公然与律法对立,”林与闻还想再说两句,“圣上您——”
  “闭嘴。”圣上歪着头看林与闻,“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是五品,没得降,所以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了?”
  “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林与闻睁大了眼睛,得到严玉的眼神之后,立刻五体投地,“臣告退,圣上您忙吧。”
  圣上看着林与闻那狼狈的样子,十分无语,问一边严玉,“他入仕多久了,求个情都求不明白。”
  严玉笑一下,“林大人一直是这样的。”
  圣上难得地想回忆一些往事,“你还记得他们那年科举吗?”
  “奴婢记不清了。”
  圣上看他红彤彤的耳尖,心想你最好是真的记不清了。
  ……
  林与闻转着手里的鞠球,满脸的无法理解,“你说圣上是真想看我们踢球,还是纯粹想看我们出丑啊?”
  沈宏博站在他旁边,扶着个栏杆,撅着屁股拉伸自己的腰,“咱们几个上场也就是出个丑,真要叫那几位尚书侍郎的来,那出的就是人命了。”
  圣上对蹴鞠的兴趣并没有因为魏氏那一桩混乱的官司而减弱,反而说这项活动有益武德,让朝臣们休息的时间都练起来,最好一个月能举办一次这样的集会才好。
  太祖要是听到这个话估计会被他气活过来的。
  但太祖现在做不了主,作为顺天府尹,沈宏博自然得安排好这些,这第一场他就打算亲自上场,与林与闻各带一队,来个衙门之间的比拼。
  程悦在旁边问负责教习的袁宇,“袁指挥使,只是训练也需要我在场吗?”
  袁宇耸一下肩膀,“毕竟你们大人以前只是随便练些功夫就能扭到腰,你在我心里安定些。”
  程悦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陈嵩和一干差役已经玩了起来,他们一边变着花样踢球一边各自笑着自家大人。
  “苑景和李承毓他们为什么就不用来啊?”林与闻按着袁宇教的,一板一眼地抻胳膊抖腿。
  沈宏博嘶了一声,定在原地不动。
  他不是没想过找那两人,但是苑景一听这话就装病,李承毓又什么都不缺,谁都不像林与闻一样一顿饭就能糊弄过来。
  “那自然是因为,你从小就在袁家长大,”沈宏博转头一脸慈祥,“一看就是文武双全的料啊。”
  林与闻捂着脸嘻嘻笑,“沈兄,这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看出我的天赋的人。”
  沈宏博大约也是心虚,不敢再看林与闻,继续扯他自己的腰。
  “嘎!”
  林与闻转头,“什么声音?”
  沈宏博用一种诡异的姿势,配着一个诡异的表情,“林与闻,我好像,我好像……”
  袁宇对程悦做出一个“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快给他看看吧。”
  “哦哦,”沈宏博像个小女孩一样发出尖细的抽泣声,“我,我不会动不了吧!”
  林与闻这边对他没有任何同情,反而幸灾乐祸地一边看笑话一边并着腿往袁宇那边蹭,“这他腰要是折了,我们刑部是不是就不战而胜?”
  袁宇低头笑一下,“他找了替补,要是他带不了队就让替补上。”
  “谁替补他啊?”
  “小若!我来晚了!”身高八尺的都察院右都御史钱令,用浑厚的嗓音大吼一声,林与闻觉得这场上地皮都因为他颤了起来,“看来这一场得我们两个比一比了。”
  “……”
  袁宇扶了一下摇摇欲坠的林与闻,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不必担心,钱御史除了比你高,比你壮以外,技术还比你好,你一定会输得很轻松的。”
  哈?


第25章 婚宴案(一)
  “大人,”黑子走在林与闻后面,轻轻推了下他肩膀,“婆婆丁,”他指着地上砖缝里冒出的野菜。
  林与闻用眼神警告他,“别这样,丢人。”
  黑子努了努嘴。
  桃花癫的季节过去之后就到了办喜事的季节。
  京城各路权贵的适龄子女们突然一窝蜂地开始办喜事,这对爱看热闹的京城百姓们是件好事,但对要随份子的林与闻却是件天大的坏事。
  对,他甚至荷包空空到要挖野菜度日了。
  但也不全是因为穷,这种叫婆婆丁的野菜微微发苦,和鸡蛋炒在一起,或者用水清煮之后用刘师傅的独家秘方拌一拌,还挺好吃。
  在沈宏博送了十几天的大鱼大肉之后配点这些倒是很清肠胃。
  但是平常咱们衙门到山上去挖一挖野菜就算了,到了人家就不要这样了,林与闻又拍了下黑子蠢蠢欲动的手。
  他们现在正在刑部郎中蔺国栋的家里,蔺郎中的儿子蔺裕江是国子监监生,长得一表人才,琴艺了得,今年虽然没考上,但是下一届很有希望。
  新娘也门当户对,是京城商会会长的千金,余氏。余氏虽然出身商户,但是在京城也算一等一的才女了,尤善诗词。一个弹琴,一个作词,天作之合也就这个意思了。
  “林大人!”蔺国栋站在门口迎着林与闻,“就等您了,您请上座。”
  林与闻对他点头,这蔺国栋算是他在刑部里关系很好的官员,清吏司一共十三位郎中,这位蔺郎中负责济南府。
  他已经四十多岁,再升迁想必是难了,对林与闻这么好,纯粹就是真的喜欢这个高他半级的员外郎。
  “小若,这里。”苑景老远就朝林与闻打招呼。
  林与闻原本是要跟刑部同僚们坐在一起,看到他这样,忙跑过来,“你们都来了?”
  这蔺郎中的人缘还挺好。
  “新郎是监生,我当然得来,”苑景让林与闻坐他旁边,“你就坐这里吧,我看你们刑部那桌挤得很。”
  “好好,”挤倒是不怕,只是那一桌的郎中们都是拖家带口,显得林与闻这样一个单身汉格格不入。
  而且刑部的人各个都带点追根究底的能力,林与闻一坐下来就觉得他们要把自己从小到大认识的女人都审查一遍,顺便帮他拉些绝对不可能的红线。
  这桌就不一样了,都是老熟人,以钱令为尊,坐的都是平常和林与闻混在一起的散官。
  “这个位置是谁?”林与闻问,他旁边还有个空位置。
  苑景笑眯眯,“沈宏博的。”
  “又去交际了?”
  “是啊。”
  这沈宏博真是不够他忙的了,一到这种场合恨不得自己长双翅膀能在各位高官权贵中周旋一番。
  “他以前在扬州时候还知道收敛一些,”林与闻很是不屑,“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没办法,顺天府尹最重要就是处好和京官们的关系,”苑景说话还是软软的,“等你自己坐到那个位置上你就知道了。”
  “说什么呢!”林与闻瞪大眼,“快呸呸呸,晦气。”
  “好,呸呸呸,”苑景摸着桌子学林与闻。
  林与闻忽然想到一个事,把手挡在嘴上,贴着苑景耳朵问,“你送了多少礼金啊?”
  苑景愣了下,同样的手势回给林与闻。
  林与闻皱眉,“这么多?”
  “自己的学生,当然要多包点。”苑景不以为意,继续贴着林与闻的耳边,“沈宏博给了——”
  “他这算贿赂了吧!”林与闻震惊。
  他们都送这么多,林与闻想了想自己也不能太小气,一会等人少了自己再去补些礼,大不了这个月勒紧裤腰带。
  过了一会儿,唢呐高亢的声音响了起来。
  “新娘子来啦!新娘子来啦!”有小孩子在人群里大声喊叫,一时热闹成一团。
  林与闻和苑景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都笑着站起来。
  其实新郎也有二十五岁了,比林与闻他们没有小太多,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入仕,还没被公务磋磨过,整个人精神头都比他们这些人足。
  林与闻看着人家拜堂行礼,顿时觉得自己老了不少。
  蔺家请来这么多高官,也下了血本,酒菜都很讲究。
  袁宇今天竟然在宫里,真是可惜,林与闻刚准备拿起筷子,突然有个小酒壶就伸到他跟前了。
  对啊,这桌上有钱令,却没有袁宇。
  那么自己……
  幸好中间袁澄来了一趟,抚了两下林与闻的头发把他藏在自己背后,对钱令道,“想喝是吧,跟我喝。”
  这样林与闻才不至于今天被钱令灌晕过去,除了太阳穴有些涨得慌以外,他整个人还算清醒。
  天全黑了,林与闻坐直了呼了两口气,远远看着沈宏博扭着膀子就过来了。
  沈宏博比人家新郎都忙活,喝到林与闻这已经眼睛迷糊了,“林与闻,林与闻,”他的酒品相当差,抱着林与闻流眼泪,“你不知道哥哥我啊,哥哥我天天的……”
  说什么呢?
  林与闻使劲把他扒拉开,问一边苑景,“你没醉吧?”
  苑景转过头来,眼神温柔,“没有。”
  “那就好,咱们差不多该走了,”林与闻问,“你坐马车来的吗,我叫上黑子跟你一起啊?”
  苑景温温柔柔,“我不跟你过夜的。”
  “……”
  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见钱令也趴在桌上打起呼噜,林与闻默默地退出席位,准备找上座的李承毓去。
  李承毓和袁澄今天都来了,但蔺郎中显然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弯弯绕,让他们俩都坐在主桌,挨在一起,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全是刀子。
  二哥没少喝酒,又跟李承毓置气,找他一起走有点怕怕的。
  林与闻踉跄着往前走,心想黑子和李承毓他总得找着一个罢。
  “林大人!”一个年轻书生揽住了林与闻的手臂,“您怎么在这?”
  林与闻不认识他,但看样子应该是苑景的学生,连忙摆手,“你们有看到太子詹事吗?”
  “李大人吗,李大人刚刚还在的。”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打算放过林与闻,“林大人,来都来了,跟我们一起闹新房去啊,新郎官就在那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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