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小衙门(玄幻灵异)——乔听说

分类:2026

作者:乔听说
更新:2026-10-28 19:48:01

  “要,要等到明早吗?”林与闻还想早点回去呢,他租的那个破房子还没收拾。
  严玉点点头,他这时候还不怎么会说谎,看起来分外娇憨。
  “那好吧。”林与闻揉揉肚子,他可不想一直喝酒,反正袁季卿也找不到,就同严玉聊聊,“这个点心好吃,叫什么?”
  “叫豌豆黄。”严玉回答。
  林与闻又问,“那你叫什么?”
  严玉脸上一红,“奴婢叫严玉。”
  “玉是好名字啊,”林与闻笑道,“我叫林与闻,我这次考得不太好,但是我写字很好看,圣上还夸我了呢。”
  “好厉害。”
  “诶,嘿嘿。”林与闻被人这么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当时周围的几个人看他们俩的眼神都奇怪极了,哪有刚考上的进士不去拜山头拉党派,反而跟太监聊得有说有笑的呢,莫不是一入仕就要做阉党吧?
  但没人知道,那是从来卑微的林与闻第一次发现原来权力是可以帮助弱者的,也是严玉在深宫之中第一次被人这样光明正大地护在身后。
  虽然那日的事情被衍生出了许多版本,还总被拿来调笑,但对于当事的两个人来说,都不是什么需要后悔的事情。


第145章 童年不幸(一)
  李承毓待在府中雅苑,披散着头发,只在发尾绑了个松松的绳子,身上穿的也是松松垮垮的中衣,一副隐士的样子低头盯着一株白色的兰花发呆。
  “别的不说,青玉这张脸是真没得挑啊。”林与闻由衷感叹,主要是这个气质,啧啧。
  沈宏博翻个白眼,“好看有什么用,动不动就撂挑子,这是一个朝臣该做的事情吗?”
  苑景抿一口杯中的茶,一对眼睛笑得弯弯的,“诶呀,好久没尝到珠兰花茶的味道了。”
  钱令同他一起品茶,“是啊,我上次喝到这个还是陪你回老家那次。”
  “我回去就写信让家里人再寄来一些。”苑景岁月静好地答他。
  “你们俩能不能干点正事,”沈宏博急了,“忘了薛尚书让我们来做什么的?”
  李承毓莫名上了个辞官的奏章,可他是太子詹事,又是内阁阁臣,哪能这样任性,他一走这一摊子事情怎么办。
  这奏章一放到内阁的案上,大家就慌了,当然这个大家是除了袁澄的。
  袁澄的态度很明确,赶紧滚。
  薛尚书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李承毓这个人很感性,可能因为什么小事突然就罢工,但也可能被林与闻他们这些好友劝着劝着就好了。
  因此他就先把这个奏章摁下来,等林与闻他们弄清楚李承毓的真实心意再说。
  但是四个人到李承毓府里之后,李承毓就这样一直美美地发呆,一句话都不说。
  林与闻他们也都习惯他这样,自动自发地指挥下人给他们上茶上点心。
  “现下还能有什么事能让他这样啊,”苑景看沈宏博快要把他吃了的样子,道,“必定是太子的事情。”
  “太子勤勉好学,前几天不是还被圣上表扬了吗?”沈宏博问。
  钱令点点头,“是,而且我和袁澄当时都在,太子虽然才十二岁,但引经据典的,真的是读了不少书。”
  他们怎么都这么了解太子的事?
  林与闻眨眨眼,自己是不是落后了啊。
  “嚯,真好看啊,”袁宇走进来,头都不转地就这么盯着李承毓,“他不会一直这样呢吧?”
  林与闻耸肩,“一直这样。”
  那就有点做作了吧。
  沈宏博叹了一声气,“李青玉,你够了啊,知道你好看了,赶紧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与闻心想怪不得李承毓当年不做官的时候选在自己的地盘隐居,这要是去了高邮,得被沈宏博拿着笤帚赶下山。
  但李承毓应该也是装够了,呵了一声气,“我只是觉得我这个老师当得太不称职,不配再教太子了。”
  苑景点点头,“这倒是,你自己喜欢那套老庄之道就算了,太子是储君,应该多些进取之学。”
  “殿下的课业里也有不少是你们国子监用的经典,况且我讲老庄之道是为了让他能懂与民休息的道理!”
  完了,教育大家们开始辩论了。
  他俩一对上马上就要之乎者也满天飞了,林与闻端起茶杯给旁边的袁宇,“尝尝,珠兰花茶。”
  袁宇接过来,对他点头,反正他们也听不懂,不如好好品茶。
  但没想到,李承毓这次却停了下来,“罢了,你说得对,是我太放纵他了。”
  “……”苑景一下子就意识到李承毓这次真的是有问题了,连忙关切,“青玉,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承毓眼里都是疲惫,“我发现太子他听课时,”他打了个手势,“你们等一下。”
  他转身进屋,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天啊,太子到底在听课的时候干什么了能让李承毓这样啊。
  但这毕竟是太子,他们就算有些凌乱的想法也不敢说出来。
  李承毓从屋子里走出来,甩了好几个薄本出来,“太子他,在我讲资政篇的时候书里夹着这个。”
  他说完就崩溃了,扶着额头坐在林与闻边上。
  看他这样,袁宇的茶也喝不下去了,只能从林与闻那再递回去,“给他喝吧。”
  “不就是孩子不认真听课,看点闲书嘛,你至于——”沈宏博的话一半吞进了嘴里,眼神尴尬,把手里的薄本又放回了原位。
  春画,还带剧情的。
  钱令倒是津津有味,“现在这种东西也能刻出来印刷了?”
  “是什么,”苑景也去翻,但很快红了脸,“诶呀,这个,也挺正常的嘛,男孩子,总是好奇这些的。”
  “但太子才十二岁啊,”李承毓震惊,“你十二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袁宇抱着手臂,“苑子林十二岁的时候在干什么我不知道,林与闻十二的时候还尿裤子呢。”
  “你浑说!”林与闻气得打袁宇。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沈宏博真不知道李承毓怎么能矫情成这个样子,“太子是储君,宫人可能早早就给他讲过这些了,只是你还把他当孩子而已。”
  “而且皇后,太后都不管这些事,你管这些干嘛,你是太子詹事,又不是教习嬷嬷,这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苑景抬手,这他就得帮李承毓说几句了,“太子正是要禁欲勤学的时候,怎么能因为这种事分心呢。”
  “那我看啊,你就给他讲清楚,他也就不好奇了,更不会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册子了。”沈宏博为求事情快速解决,赶紧想办法。
  李承毓瞪起眼,“我是他的师长,我,我怎么教啊,而且教了之后万一他,他更好奇了怎么办?”
  “那你就告诉给宫人,让他们来,富家大户里都会教点这些,宫里就更别提了,”沈宏博看钱令,“状元爷你说呢?”
  “我们家反正是没教,”钱令老实回答,“只是我成婚前才提点了几句。”
  官宦世家的李承毓摇头。
  书香门第的苑景也摇头。
  袁宇看沈宏博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自己,但也只能摇头,“我们家也没讲过,这事还用教啊?”
  那看来,小时候被教过的人那就只有——
  “好,”沈宏博抿起嘴,“我不说话了。”
  林与闻呼了一口气,揪起一本小册子,里面内容露骨,“比起你们说的这些,难道更应该在意的不是这种市井上的小册子究竟怎么混进东宫的吗?”
  李承毓顿时瞪起眼,“对,得查明是谁想带坏太子,林若,我这就上书圣上,由你来查。”
  “诶呀,这种事哪有那么麻烦,”李承毓是真的对人不对事,一涉及到在意的人情绪就大起大落,他是真的能为太子发大疯,“从前没有这种事,现在突然有了,只需想想东宫有没有进什么新人就够了。”
  东宫原有的下人都被皇后和李承毓训得战战兢兢,谁敢带坏太子啊。
  “新人?”李承毓想了想,睁大了眼睛,“那不就只有,”他看袁宇,“袁止?”
  “……”袁宇惊了。
  ……
  “三叔我错了,我错了!”袁止满院子跑,躲到林与闻的身后,“林叔叔你替我说两句啊。”
  袁止是袁熹的长子,今年九岁,上个月圣上听说他诗书都有差,就把他从袁国公老两口那接到了东宫,给太子做伴读,就像袁熹当年那样。
  “你还知道错,那可是太子!你怎么什么都敢往外拿啊!”袁宇手里拿着碗口粗的那么大的木棍,挥得虎虎生风。
  林与闻护着身后孩子,“诶呀,我们林家家训,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训孩子……”
  “林与闻,我打孩子你不许插嘴,”袁宇指着林与闻,“还你们林家,这要是林晚阳这样,你已经扑到林家祠堂哭天喊地了!”
  林与闻一想也是,不问世事,乖乖喝粥,配粥的酱菜是薛尚书送的,说是百姓自己家腌的,很清爽。
  袁止从小跟着袁熹在军营里长大,袁熹没有空教他,袁家大嫂更是随性自在,但作为袁家的长子长孙,他实在不能就这样大字不识的继承爵位,所以袁熹去年给他送回了家,寄希望于国公夫妇能让他像个人样。
  但这只成了精的小猴子根本教不好,一身的兵痞味,朝着袁宇吐舌头,“那是张叔给我塞行李里的,我一开始也不知道!”
  “而且殿下要是被带坏了,那说明是殿下的问题,我就很正常啊。”
  完了,他们袁家怎么出了这么个魔头啊!
  “你等着!”
  袁止虽然学问不行,但是身手相当了得,见袁宇不敢碰林与闻,便直接从林与闻身上翻了过去,都不知道从哪借的力。
  林与闻吓了一跳,但他这个月已经习惯这小猴子了,缩着脖子接着喝粥。
  “小若,小若,”薛尚书和沈宏博拉着手过来,“我们俩有事求你。”
  沈宏博本也是紧张的样子,但瞟到袁止,还是忍不住问一句,“这袁季卿怎么变小了?”
  袁止在外人面前倒是乖巧许多,“袁止拜见两位大人。”
  这就是袁大将军的孩子?
  薛尚书和沈宏博一起给袁止点了下头,又都看回林与闻,“是一个命案,今天早上发现的,我们两个心里都牵绊着,查不下去,只能找你。”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