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小衙门(玄幻灵异)——乔听说

分类:2026

作者:乔听说
更新:2026-10-28 19:48:01

  也就是说如果骆大人有偏向小王子和巴木那边的可能性的话,那么图门就有杀他的动机了,林与闻点头,“原来如此。”
  “林大人,既然你来了,我还有件事问你,”图门道,“这骆大人怎么说也曾调和过两国关系,我本人十分尊重他,他的丧事我可以去祭奠吗?”
  “啊,这个,”林与闻还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李大人说的那种他可以自己决定的事情啊,他看赢九,赢九也抿嘴犹豫,那只能,“如果是以私人名义悼念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有大人这句话便好。”图门举起酒杯。
  林与闻也端起酒杯和他对饮。
  ……
  “大人,”赢九跟在后面,歪着头林与闻,“你是怀疑他?”
  林与闻也转头看他,“你觉得他会是凶手吗?”
  赢九被弄得有点迷糊,“他可能会有动机,”他尝试着分析,“毕竟骆大人其实偏向老可汗和小王子那边比较多。”
  “这你怎么知道的?”
  “啊……”赢九弃武从文的时间还不长,还不知道怎么说谎,林与闻一睁大眼睛他就全招了,“骆大人曾和老可汗讨论过中原嫡子继承的传统,所以……”
  林与闻皱眉,“你的意思不会是说人家继承的这些事情是骆大人搞出来的吧?”
  赢九不敢再说下去,只能沉默。
  “天啊,”林与闻翻了个白眼,“事情比我想得复杂好多,而且谁都不愿意和我说实话,”他咬牙看着赢九,“包括你!”
  “大人,这是军务和礼部的机密,我的话……”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林与闻的脸上有种疲惫,“反正我就是不懂大局,大局也不惜得通知我一声,”他晃晃脑袋,又对赢九笑,“但圣上既然让我找到凶手,我便只做这一件事就好。”
  这时候又变回小林公子了,赢九看着林与闻。
  “好啦,机密也得查,我们现在就去礼——咦?”
  林与闻看到沈宏博气势汹汹地朝自己冲过来,“出什么事了?”
  “好事,”沈宏博想了一想,这么说好像不太对,“也不算好事。”
  林与闻歪着脑袋,“啊?”
  “反正是个线索,你跟我来顺天府衙门就知道了。”
  沈宏博对赢九点了下头,“赢大人也一起吧,正好也需要你。”
  沈宏博说的线索是一封用蛮文写的信,曲里拐弯的,林与闻是分辨不出来的。
  “不要,”赢九把上边的文字翻译出来,“和谈,后果,自负。”
  他说完就愣了下,“这是——”
  “没错,”沈宏博点头,“这是一封威胁信。”
  赢九把信交给林与闻,林与闻皱眉,“你从哪弄来的?”
  “你知道我把京城里所有的粮商都抓了的事吧。”沈宏博问。
  林与闻点头,他当时就在边上呢。
  “其中一个说,和谈不成的消息是礼部内部传出来的,”沈宏博翻了个白眼,这个事情他还要再去跟礼部掰扯,先说正事,“我又连着问了几个人,说的是骆铭章死前收到了这封信,并且交到了礼部张侍郎那里。”
  沈宏博指着林与闻手里的那封信,“这张是中间的事务官抄下来的,也就是这么流到这些粮商手里的。”
  “但是……”
  “对,这么大的事,礼部竟然不跟我通个气,”沈宏博牙根痒痒,恨不得上嘴去咬李大人,“弄得粮价大乱,让我被都察院快参成烂桃了。”
  林与闻不太在乎他被参的事情,“也就是说,骆大人之前就收到了威胁信,”他立刻转头看赢九,“这也是他告诉给你他觉得此次和谈有风险的原因吧?”
  赢九露出震惊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九品主事,如果是交给张侍郎的话,我……”
  林与闻和沈宏博两个人顿时露出一模一样的表情,能同时惹到他们两个人,张侍郎也算是有点本事。
  他们俩一同活动手腕脚腕,“走!”
  赢九尴尬地站在原地,虽然袁宇要他跟着林与闻,可他自己也是礼部官员,断不能做跟着别的衙门的官员去打自家侍郎脸的事情啊,但怎么说呢,
  这个热闹是一点也不想错过啊。


第126章 谈判桌外(六)
  一看他俩这样气势汹汹的,礼部门口的吏员拦都不敢拦,小跑着去给礼部张侍郎通传。
  张侍郎刚想从后门逃出去到内阁给李大人报信,立刻就被林与闻两个堵着了,他俩恶霸一般,张牙舞爪给人家张侍郎拦起来。
  “大家同朝为官,”张侍郎扒着院墙道,“何必做到这个份上啊!”
  沈宏博直撸袖子,没当过街溜子还没见过街溜子吗,“你们礼部出了岔子,招呼都不打,锅全让我们顺天府背了,”他瞪眼,“你也好意思!”
  张侍郎捂住脸,“这个事情我能解释的,你听我解释沈大人。”
  “最好现在能解释清楚,”林与闻咧着嘴,蹲在沈宏博边上,也是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解释不清楚咱们可得都察院衙门见了。”
  “诶呀,”张侍郎也没想到竟然惹到这两位祖宗,他们可是能在朝堂上撒泼的人啊,“走走,咱们找个好说话的地方。”
  张侍郎是三品,论起来比林与闻和沈宏博都高位,虽然他做错了事,但是他还是得坐主位。
  “这个信的事啊,是我们有个吏员,家里小舅子是个小米商,本只是想提醒下家里人,”张侍郎看沈宏博已经冒出黑烟的眼睛,连忙道,“我当然这是不对的,这肯定不对,但是他绝不是故意的。”
  “是他这个小舅子,管不住嘴,一下子就传出去了。”
  沈宏博一拍桌子,“这你也信!”
  “我不知道这事情能弄得这么大,”张侍郎揉额头,“这不就几天功夫吗,我还没想出对策这不就……”
  “几天功夫,这可是粮食,你知道几天功夫,京城,乃至整个顺天,甚至周边,闹成什么样吗!”沈宏博努力抑制自己,但还是张牙舞爪,“这是砍头的死罪啊!”
  张侍郎低下头,“我知道,所以我也让他准备了,你一会直接把他带到顺天府衙门吧,我是不会求情的。”
  “你还敢求情,你自己能不能保住命都——”
  林与闻拦了一下沈宏博,话别说太满,万一张侍郎心灰意冷不回自己这边的话可不行,“张侍郎,你能把骆大人是怎么把这个信交给你的这个过程告诉给我吗?”
  “这个,”张侍郎叹口气,“这是十二天前的事情。”
  记得这么清楚。
  “当时使团刚到,我们几个官员和骆大人及几个负责此事的吏员聚到一起,碰了个头,把谈判的条件列了列,还讲了下这次和谈的一些原则问题,”他尽量详细地告诉给林与闻,林与闻声名在外,平时不参人,一参一个准,他可不想冒险,“那天因为李尚书让我主持,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转一天回来,骆大人就告诉我说他收到这个信了。”
  林与闻眯起眼睛,“你们当时怎么打算的?”
  “就这样打算的啊,”张侍郎道,“不告诉任何人,不要影响和谈的进度,一切以和谈为先。”
  “但是骆大人他现在死了,”林与闻想起来他得保密,“虽然是因为意外,那你也不打算告诉给我们吗?”
  张侍郎眨了眨眼,“当然。”
  沈宏博和林与闻一起歪头,不解地看着他。
  张侍郎深吸一口气,“两位大人,你们把邦交之事当成什么,我们礼部官员不是穿得漂漂亮亮接受朝贡就够了,我们也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别说骆大人是意外,就算他是被人谋杀,和谈也要进行下去啊。”
  “如果骆大人是被蛮族谋杀的呢?”沈宏博急了。
  张侍郎恍然,震惊地看着沈宏博,“沈大人你的意思是……”
  沈宏博咬住后牙,完了,还想参人家泄密,结果自己也没管住嘴。
  张侍郎握紧拳,坐直,“就算骆大人是被蛮族谋杀,这次和谈也决不能被破坏。”
  “这个和谈真有那么重要?”林与闻有点惊讶,在他看来,蛮族虽有和谈的想法,但诚意不多。
  如果他都能看得出来,那么礼部这些老油条绝对不会没有察觉,他甚至觉得认真想促成和谈的只有死去的骆大人一个人而已。
  “对,”张侍郎吸了口气,“甚至沈大人你要参我,都察院要查我,都必须得在和谈之后。”
  他坚定,“骆大人的命重要,边境百姓的命更重要,这次和谈关系着接下来的好多个冬天,不能不谈。”
  ……
  林与闻和沈宏博俩人坐在粤香楼里,都有种不知道很多话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感觉。
  “总觉得,”沈宏博挠了挠鬓角,“有股很泄气的感觉呢?”
  当然了,他俩本来是想去兴师问罪的,但莫名其妙让张侍郎教育了一通,能不泄气吗?
  “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这个和谈非谈不可呢?”林与闻杵着脸,脸都皱成抹布了。
  沈宏博刚想说话,又谨慎道,“我能问吗?”
  “你问吧,”林与闻知道他在那纠结保密的事情,“咱们俩都是大漏勺,有口皆碑,能告诉给咱们的事情他们一定就没打算瞒着。”
  比如骆大人的事情。
  你看就算张侍郎知道了,也根本没有影响人家的任何决策。
  “那个巴木是想谈的吧,那个图门应该也是支持和谈,但是更支持那个二王子,”沈宏博和林与闻分析,“而且礼部提出的条件大多是利于他们,咱们这边顶多就是要了点马匹和皮草,他们肯定更愿意谈的。”
  “但我们这边,除了不兴战事以外,基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处,”沈宏博也想不通,“而且其实最近几年,咱们赢得更多吧?”
  “都赢到把大哥调回蓟州的程度了,”林与闻点头,“肯定是不成什么问题了。”
  “那到底为什么要谈啊?”他们俩一起转头。
  被这两位高官突然注视的赢九一下子愣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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