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象[刑侦]——初禾二/初禾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8 19:46:35

  “他灌我酒,我喝得昏天暗地,时间都分不清楚了,睡了多久我根本不知道!”符满现在很清醒,“我这两天越想越不对,他真的一直和我在一起吗?我睡着之后,他干嘛去了?你们快把他抓起来,晚了就来不及了,他拿了我的钱,说不定已经跑了!”
  “他拿你钱?”黎宝明白了,这才是符满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有多少,怎么拿的?”
  符满烦躁地说,昨天上午杨凡帅来找他,说家里出了点事,问他借点钱救急。他问杨凡帅要多少,杨凡帅开口就是五十万。
  五十万对符满来说只是小钱,但凭什么随便给杨凡帅?两人争执了会儿,杨凡帅突然说,是自己证明阴迅出事时,他在海佳大厦,自己如果改口,他就有作案嫌疑。
  符满一听就恼了,杨凡帅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要挟自己?别说五十万,就是十万也没了。
  杨凡帅跟有精神病似的,要不到钱,就撒泼打滚,又哭又闹,符满被闹得没办法,给了杨凡帅十万,杨凡帅消停了,说他是个大好人,凑上来灌他酒。他没当回事,谁知道一喝下去就恍惚了。
  今天醒来,他发现身边值钱的首饰被洗劫一空,杨凡帅的手机已经关机。
  “他敢给老子下药!我怀疑那天他也给我下药了!”符满拍着桌子,“我越想越不对劲,他这不是跑路了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跑路?他肯定是凶手!拿我来给他充当不在场证明,现在骗了老子的东西跑了!”
  从海佳大厦下来的这群人全都做过药理检验,并没有发现违禁药物,杨凡帅没有给他们下药,他们晕倒、神志不清,是大量饮酒造成。
  而这也确实给了清醒着的人中途离场的机会。
  符满越说越气愤,咬定是杨凡帅杀死阴迅,甚至连动机都想好了,“杨凡帅家里条件差,父母没工作,什么保障都没有,经常找他要钱,他自己也就脸可以,但脸和阴迅一比简直差远了,他嫉妒阴迅嫉妒得要死!”
  黎宝耳机里传来袁昊的声音,“今天中午,杨凡帅的网银在临笛镇有两笔消费,一笔在药店,一笔在餐馆。”
  黎宝将符满交给小创,一边打点人手一边向李江洄汇报,十分钟后,警车出发。
  临笛镇不归洛城管,但离洛城并不远,那里并不是杨凡帅的老家,暂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去那里。
  途中,袁昊又送来信息,今天上午,杨凡帅的银行账户入账十五万,转账的是一个叫伟宁商贸的店铺,经查,该店铺做奢侈品二手生意,就在临笛镇上。
  到临笛镇后,黎宝直奔伟宁商贸,那是个和街边甜品店差不多大的店铺,除了奢侈品,也收手机电脑等。黎宝出示证件,经理吓得脸色都白了。做这一行最怕遇到警察,经理连忙说:“我们是正规经营的!”
  黎宝拿出杨凡帅的照片,“他今天上午是不是来过你们店?”
  经理起初说不知道,看到流水时连忙改口,“他是来过是来过,东西有问题吗?我马上找来!”
  一块手表,一条项链立即被拿过来,黎宝拍照后让一起来的队员装进物证袋,经理苦着一张脸,“这,这都是偷来的吗?”
  黎宝问:“你这么护着他,他是你们这儿的常客?”
  经理只得点头,“小杨,小杨是我们老客户介绍来的,有时会送点东西过来,这次不知道怎么,他要钱要得特别急。”
  黎宝说:“他还卖了哪些,我需要一个名单。”
  “啊,好,好的吧。”经理连忙让助手去查。
  黎宝又问:“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经理说:“这我不知道,啊,对了,他们来了的话,一般会去金色潮汐玩。”
  黎宝说:“金色潮汐?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洗脚城,我们这儿最大的娱乐中心。”经理想了想,“我可以问问他在不在。”
  黎宝眯起眼,在经理拨打之前说:“给我看看号码。”
  经理愣住,反应过来时,手机已经被拿走。
  杨凡帅留在伟宁商贸的电话,和他平时使用的号码不一致。
  黎宝立即将号码发给袁昊,查到这个号码的实名者叫李泉,根本不在函省生活,可能是信息被盗用。
  “不用打了。”黎宝担心打草惊蛇,留两名队员守着伟宁商贸,和其他人一同前往金色潮汐。
  技侦正在对这个号码进行追踪,手机的确在金色潮汐。
  这是杨凡帅第十次来这个地方,他惬意而不安地享受着按脚服务,时不时看向放在一旁的包。那里面有钱、证件,还有从符满处偷来的东西,很值钱,包本身也很值钱,他卖掉了一些,但不敢,也不愿意全部卖掉。那个狗经理,见他急需用钱,就把价格压到最低,要不是没办法,他才不愿意便宜对方。
  想到这里,杨凡帅就特别生气,不由得踹了服务生一脚,对方愣住,他感到很扫兴,不安的感觉更浓了,起身准备离开。
  不知道符满现在是什么情况,肯定会找他,但不会找到这儿来,临笛镇都出洛城了,伟宁商贸也很隐蔽,符满要找他,必然去他老家。他才不会回老家,回去了,钱就会被那对老东西吃干抹净。
  麻烦的是警察……
  想到警察,杨凡帅脸色一白,换了衣服就迅速离开。
  但黎宝已经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等待。
  “你,你……”看清黎宝,杨凡帅瞳孔巨震,竟是腿脚一软,坐在地上。
  “你怀里抱着的是符满的包吗?”黎宝问。
  杨凡帅大喘气,“你们,为,为什么……”
  “为什么找到这儿来了?”黎宝说:“当然是因为符满报警了,你偷走他的东西,我们帮他追回去。”
  “只,只有这样,吗?”杨凡帅仿佛看到一丝曙光。
  黎宝笑了笑,蹲在杨凡帅面前,“当然不是。我告诉过你,阴迅案正在调查,你和符满暂时不能离开洛城,你为什么跑到临笛镇?”
  “我,我……”
  “你不仅离开,还携带符满的个人物品,并且已经将其中的一部分卖给伟宁商贸。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杨凡帅慌张急了,想站起来,却站不起,失态地在地上爬动。
  杨凡帅是个艾滋病人,对他的抓捕必须谨慎,防止他伤人。
  黎宝跟在他身后,“阴迅案,你应该还有能交待的吧?那天你和我说的并不是实话,但我也不认为你是杀害他的那个人。”
  杨凡帅讶然地望向黎宝,眼泪掉了出来。
  “走吧。”黎宝向他伸出手,“跟我回去说清楚。”
  伟宁商贸,经理已经将杨凡帅的售卖明细打印出来了,其中一块手表黎宝觉得很眼熟,正是阴迅曾经长期佩戴的手表。阴迅遇害前,手表就不知所踪了。
  黎宝看向旁边低着头发抖的杨凡帅,原来早在6月1号,手表就被卖到了伟宁商贸。
  还未到洛城,黎宝就接到徐勘的电话,已经大致划出阴迅落水的范围,在富康区工筹路一带的河滩边。
  李江洄协调派出所和分局的警力前往搜索,徐勘和李迅等技术队员也立即赶去,天黑之前,在夏天茂密的野草中,找到了大量血迹以及尸体碎片。
  DNA比对结果随之出炉,正是阴迅。
  他不止在这一片被杀死,被丢入河流中,还在这里被肢解。
  河滩和野草上发现了少量摩托车轮印以及残缺的足迹。洛城有许多河滩,有的已经是知名的城市景点,但显然这一处并不是。
  工筹路十分偏僻,其对应的河滩缺乏管理,前些年淹死过人,极少人会到这里来。如果重案队没能及时找到,一场暴雨之后,河水涨起来,就将冲刷掉痕迹。
  如此看来,这个地方的确是个不错的杀人、分尸之地。
  “这是阴迅的表吧?”黎宝指了指照片,表已经销售出去,实物暂时拿不回来。
  杨凡帅看了一眼,立即缩起脖子,“嗯。”
  “你偷的?”
  “我,我找他要的。”
  “你要,阴迅就给?”
  “他没有办法。”
  杨凡帅捂着脸,情绪失控地哭起来,审讯无法继续下去。
  人已经抓到了,黎宝不急着这一时半刻。痕检组行动很快,已经找到杨凡帅的摩托,其车轮痕迹和河滩上的一致,但肢解的工具还未找到,很可能已经被丢入河中,冲到下游去了。
  广良男这边,还是什么都不肯交待,但因为他与周群国的复杂关系,技侦在强松路一带投入大量人力。广良男上半年至少来过洛城四次,这是已经查到的,他还可以以其他警方难以核实的方式来洛城。
  他在洛城,就有可能去找周国群,那么强松路一带的监控就有拍到他的几率。
  周国群在中介们找的房子里住得好好的,突然不见了,这是一件非常古怪的事。而如果是广良男去找他,而他察觉到了,于是离开,这样在逻辑上是合理的。
  黎宝端着一碗冰粥,看技侦队员们干活。忽然,袁昊发出一声上扬的“咦”,凑近显示屏。黎宝刚咽下一口冰粥,以为他发现广良男的身影了,赶紧跟着凑近。袁昊扭过脸,眼里闪烁着吃瓜的兴奋。
  “嘿嘿,黎老板。”
  黎宝被他“嘿”得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定睛一看,明白他在嘿什么了。
  视频中没有广良男,但有黎宝和秦应。两个人走到周国群的擦鞋摊附近,不知道说了什么,黎宝冲秦应眨眼,秦应笑呵呵的,黎宝挨着秦应,撞秦应的肩膀,两人看上去很亲密,过了会儿,黎宝还去拍秦应的腰。
  袁昊抄起手,“嘿嘿!”
  黎宝内心其实是有点震惊的,他没觉得这些动作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在还没有和秦应确定恋爱关系之前,他就很喜欢贴贴秦应蹭蹭秦应,好像一见面就老在动手动脚。从第三视角看,原来这么……这么基佬吗?
  “哎哟,还有!”袁昊居然又看到一段,两个人飞快从监控中闪过,又杀了回来,黎宝在后面追秦应,追到了还捶了捶秦应的胸口。
  袁昊比出拳击的手势,自个儿配音,“咻!咻咻——”
  黎宝听成了“羞羞”,脸都红了。
  “没事的没事的!”袁昊看完戏还忍不住来安慰,“我们重案队是这样的,压力大,玩得花。”
  黎宝还盯着监控,脑子里自动播放配音:你来追我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袁昊的话他只听了一半,连忙撇清干系,“什么玩,玩花,我从来没玩过花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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