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象[刑侦]——初禾二/初禾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8 19:46:35

  黎宝愣了下,离开时薅走了一大包菊花茶。
  徐勘自言自语,“重案队的,都火气旺,还好这个不干啃菊花,嗯嗯。”
  黎宝回到重案队办公室,和曲值、张贸等人讨论分工,在徐勘确定入水点前,他们还有更多工作要做。
  广良男疑点重重,曹珍和广齐遇害时,他在洋坪市工作,而被周国群夺走身份的熊依山,当时也在洋坪市,广良男-熊依山-周国群也许两两之间都有关联。洋坪市警方提供了一些信息,比如熊依山过去是黑户,长期在辉阳街一带生活,但远远不够,重案队需要有人过去。
  曲值揽下这个任务。
  另外,溪流福利学校还得继续查,尤其是它的医疗部门,麻醉剂这些药品正规来说,都有明确的数量、使用登记,缺了少了会有记录。
  张贸上次就去过黄平县,这次也是他去。
  黎宝留在洛城,再查符满和他们整个圈子里的人,还要和技侦一起还原广良男在案子前后的行踪。
  洋坪市在函省以文化教育出名,有好几所知名大学,广良男就读的函省大学在全国都排得上号。整个城市的气质和洛城不大一样,曲值来不及欣赏洋坪市的文化氛围,先是去市局沟通,之后来到和泰制药。广齐和曹珍遇害时,广良男正是在这里工作。由于协助调查、处理后事耽误了太多时间,广良男回到和泰制药时,已经成了个不被需要的人。
  “因果都搞错了!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一位白发苍苍,精神却非常好的老人拍着桌子说。
  老人姓陈,当年是广良男的直接领导,退休后返聘,现在管理着一个研发团队,他并不是公司的老板,但和泰的员工都尊称他为陈总。
  陈总说,广良男名校毕业,在校成绩不错,来和泰之前,有亮眼的工作经历,他亲自给广良男做面试,寄予厚望。广良男刚到和泰时,表现确实不错,工作做得到位,还特别谦逊,是同时入职的员工里升职较快的。
  但时间一长,广良男的问题暴露了,他在重要的研发线上,却缺少必要的责任感。做药物的,责任感有时比专业素质更加重要。陈总干了一辈子研发,见过不少广良男这样的人,他们最终都不可能待在研发线上。
  考虑到广良男还年轻,也确实是个人才,陈总找他谈过几次,但发现他本性难改,地盘熟悉后,越来越不服管教。
  陈总找到人事,要求将广良男调离自己的团队。
  广良男是个技术类员工,研发线没有他的位置了,他只能去干后勤、渠道,这显然不是他能接受的。
  陈总还在关心着广良男的一举一动,得知他在新的岗位过得不好,经常整天都不来公司,问就是在跑业务,然而几乎没有跑出任何单来。
  广良男的工资一降再降,他在和泰已经待不下去了,即便他不主动离职,不久后和泰也会将他解雇。
  在和泰最后半个月,他报到也不来了,陈总、人事,以及他的同事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当年通讯没有现在这样发达,打电话找不到人,那就是怎么都找不到。
  就在人事准备通知广良男辞退的消息时,广良男突然出现,整个人非常慌张悲伤,说父母在老家被人杀害了,要马上回去。
  和泰制药是个大企业,断然不会在这种时刻辞退广良男,人事马上签字,让他回去,还给了他三万多的公司补助。
  陈总在新闻报道上看到广良男父母的案子,也是唏嘘不已。
  两个月后,广良男回来了,公司考虑到他的情况,打算给他安排一个闲职过渡一下,他却主动提出离职,并感谢公司的栽培。
  这之后,陈总没再见过广良男,前些年得知广良男在做艾滋病公益,还专门开了个学校接纳母婴传播的艾滋病小孩,陈总很感动,也很诧异,广良男过去责任感薄弱,突遭变故后,却成为了充满社会责任感的人。他请人事联系溪流福利学校,提出和泰可以提供部分药物。但溪流拒绝了,广良男甚至没有亲自接电话。
  “他还是对我们有怨吧。”陈总摇摇头,“他还记着我把他调出研发组的事。”
  “只是怨?”黎宝拿着手机,烈日照得他有点睁不开眼,“我怎么觉得,是广良男怕和老公司有牵扯?他在和泰,在洋坪市发生了一件什么事。所以他不回洋坪市,也不在接触和泰。”
  曲值有同感,“广良男离职其实很突兀,他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和泰的研发线就是他最理想的工作,他暂时回不到研发线,但和泰已经松口,愿意给他提供职位,设身处地想想,如果是我,我会留下来等待机会。”
  黎宝说:“他不敢再留,再留会出事。当年对他进行的调查不准确。”
  “是这样。”曲值说,误差出自对广良男的定位。曹珍、广齐的案子,广良男是被害人家属,案发时他根本不在永锦镇,且没有作案动机,警方只需要了解他的基本工作信息,而和泰制药本着保护员工的宗旨,没有说广良男最近工作不积极,就好像他一直在正常工作。而现在,广良男成了嫌疑人,他在和泰制药的细节才逐渐浮出水面。
  “熊依山呢?”黎宝问:“他和广良男有没有交集?”
  曲值说:“暂时还没发现,但市局给我找了几个派出所的老警察,我一会儿去见见他们。”
  挂掉电话,黎宝正要收起手机,发现秦应发了消息来。
  [男朋友:宝宝,救命!]
  黎宝心跳顿时加快,连忙打字,但打到一半删了,一个视频打过去,接通后,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神情非常严肃,直到确认秦应好端端的。
  黎宝生气了,“你乱打110,报假警!”
  秦应边走边说,“我没有,我真有麻烦了。”
  黎宝不信,哼了声,“我看你好得很,发型都没乱。”
  秦应下意识摸了摸头发,黎宝在观察他,其实他也在观察黎宝,黎宝在外面,脸都被晒红了,还有一层汗水,查案一定非常辛苦。
  秦应往后看了看,黎宝也跟着看,“你在看什么?”
  秦应换镜头,但很快换回来,做贼似的说:“看到了吗?”
  那儿有一堆人,但黎宝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人群中的黎危。
  不会吧?
  秦应叹了口气,“小宝,你也没说咱哥会来专案组。”
  黎宝比秦应还震惊,黎危在秋犁市?查原家那个案子吗?怎么可能?特勤还管这个?而且黎危根本不是搞刑侦的料啊!
  一时间,黎宝毫不留情地给亲哥的工作能力打了差评。
  “那是,我哥。”黎宝机械地说。
  “我知道那是你哥。”秦应说:“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
  黎宝问:“他来干嘛?”
  秦应简单说了下情况,特勤派人来监督办案,黎危并不参与具体的侦查。
  黎宝眼皮直跳,黎危根本没跟他说这个事,黎危会去,很可能是因为他和季雪案有牵连。
  秦应同样和季雪案有牵连,又是原家灭门案唯一的幸存者,黎危必然和他有很多交流。黎宝一下子想起来,秦应和黎危早就认识了,而自己早前给黎危打的那通电话……
  黎危是不是已经猜到自己和秦应的关系了?
  黎宝捂着心口,黎危恐同啊!
  “你叫啥救命?”黎宝气势都弱了下去。
  秦应气势也很弱,两个人都缩着,变成了单开门,“你哥刚才来找我,说等下要和我聊聊。”
  黎宝眼睛瞪得溜圆,“呀!”
  秦应被可爱到了,但看得到摸不到,现在最紧要的还是想想如何对付黎危,“你觉得,你哥会和我聊什么?”
  “这个……”黎宝心里乱得很,“他知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秦应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你了解你哥,你觉得他知不知道?”
  “你不要说顺口溜了。”黎宝想了想,“你记不记得我们在机场遇到那次?”
  秦应点点头。
  黎宝认真回忆,“我去送我姨,我们吃饭时,黎危打电话来,怀疑我在谈恋爱。”
  秦应打岔,“你那个时候就谈恋爱了?和谁?”
  黎宝气道:“和原厦,你情敌!”
  秦应笑了,黎宝简直不理解,火烧眉毛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那你哥说不定猜到了,来考核我的这是。”秦应说。
  黎宝紧张,“那你准备怎么应对?”
  秦应问:“他不直接问,我就不提,但他如果直接问了,你和我弟是什么关系?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
  黎宝不知道,黎宝很懵,和秦应谈恋爱,有了个真实男朋友的事,迟早得告诉黎危,但不是这个时候,现在他脑子里塞的全是案子,怎么去面对黎危啊?
  “我能告诉他,我是你男朋友吗?”秦应看着黎宝的眼睛说。
  黎宝不吭声了,也看着秦应的眼睛。
  “他是你的哥哥,你的至亲,我们不要骗他。”秦应温声道:“你说呢?”
  黎宝啥也不想说,他也有点想喊救命了。
  “你哥过来了。”秦应说:“我等下再来找你。”
  黑下去的屏幕映出黎宝的脸,他深呼吸一口,稍微冷静,算了,万事有双开门顶着。
  秦应收起手机,“黎队。”
  黎危看到他刚才在打视频,“朋友?”
  秦应点头,“嗯,有点事。”
  两人走到室内,找了个地方坐下,彼此都沉默了一会儿。
  黎危递给秦应一瓶水,“季雪出事的时候,你和洛城市局的黎宝在一起?”
  秦应拧瓶盖的动作顿了顿,“是,如果不是黎警官及时赶到,我应该就没机会坐在这里了。”
  黎危注视着秦应,他比黎宝更有压迫感。秦应很清楚地分辨出,他的眼神和当初在N国不同,当时他看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线人,此时看的,却是一个和自己弟弟说不清道不明的家伙。


第145章 爱子(14)
  但秦应一眨眼,再看向黎危时,发现黎危已经换上放松的笑容。
  兄弟俩笑起来,眼尾的弧度是一样的,但黎危比黎宝年长从容,他这样笑,似乎有种来自长辈的包容。
  “黎宝给没给你说过他以前在特勤的事?”黎危问得很随意。
  秦应却随意不起来,这个人是黎宝的哥哥,黎宝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也是亲手将黎宝救出来的人。
  “他就提了一嘴。”秦应说:“说得比较多的还是戒毒所和重案队。”
  黎危点点头,“他很喜欢特勤,最后却没能留下来,和朝夕相处的队友分离,他心里一直梗着,所以不乐意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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