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情种失败我渣了男神(穿越重生)——乌涿

分类:2026

作者:乌涿
更新:2026-10-26 17:29:10

  余氏一说,叶玉总算是明白他一直感觉余府空荡荡是什么原因了。
  这府里桌椅家具,花瓶字画,文玩古物,值钱的东西一件都没有,空留了一个高墙冷瓦的宅子。
  “即便是这样,都还欠着债呢,你也看见了,那些要债的已经来家里搜刮过两三回了,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我说让你爹不要全投进绸庄里,他不听,弄成现在这样,若是还不清,不知道那些债主还会如何对待我们……”
  听到这里,叶玉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那、那一堆纸元宝首饰珠玉,娘已经藏起来了,等你下了葬,便能解决我们余家的困境,你爹还有机会东山再起。”余氏的哭腔里,一部分是哄劝,更多的却是对今后生活的憧憬。
  叶玉震惊:她这是要用女儿的性命去换取那一堆财宝啊!
  他算不上是什么品行高洁之人,但此种行为还是稳扎在他的道德层面之外。拿余双双的性命去换金银财宝,这比卖女儿更心狠!
  “爹娘……爹娘不是没有救你,这绥丰县所有的大夫都请了,连郁州其他地方有名的大夫也请了十几位来府里替你瞧过病,他们都找不出缘由……不是爹娘不为你治啊!”
  这说的是实话。那酒楼小二也说过,余双双这病无药可医,要不是生在余府,有钱替她拿药材养着,余双双早就没得命在了。
  余双双虚弱地躺在木架床上,已经难以对她这些话做出回应了。
  “你也知道,被下了阎王聘,要不就是按聘书下葬,要不就是全家陪你一起死……”余氏说到这,似乎又找到了让余双双去死的理由,“对!还有你弟弟!我们也罢了,你弟弟还小,你不能这么狠心呐!”
  此言一出,叶玉看见原本还睁着一线的余双双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黯淡了下去,似乎是听了劝,认了命,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双儿……”
  余氏没有注意到这些,她依旧哭得惨极了,却始终没有那方锦帕擦拭,任由那些眼泪和鼻涕糊在脸上。
  “为娘……为娘也是没有办法。”余氏终于说完了这一句,似乎前面所有的那些话既是在劝说余双双,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让自己心安一些。
  她跪在地上,杵着膝盖又向床挪近了两步:“双儿啊,你乖乖地走吧,别硬撑着这口气了。”她像想起了什么的似的又允诺道:“待你走后,那个林文宣若是想赶考,他的盘缠我替他出,若他就留在绥丰县,我便送他一座私塾,你安心的,好不好?”
  说着余氏抽出腰间的锦帕,对角一拉,狠了狠心,死死地按压住了余双双的口鼻!
  叶玉蹭地站了起来,刚准备张嘴呼叫,就被也站起的陆吾一手绕过他的后脑勺捂住了嘴。
  屋内的余氏被房顶的动静吓了一跳,帕子脱了手。
  陆吾一手制着叶玉不让他动弹,一手一扫,将那两片瓦归于原位,然后带着叶玉,悄没声儿地飞下了屋顶,落在了屋子的后方。
  他贴着砖墙,低声对扣在臂弯里的人道:“想救人就闭嘴。”
  叶玉想点头,但奈何脑袋被锁得死紧,只好睁大了眼睛猛眨巴了几下。
  陆吾这才松了手,然后伸出食指往砖墙上一捅,便捅出了一个圆圆的洞,好像戳的是一块老豆腐。
  他靠近这个小洞向内望去。
  那余氏惊得站起了身,仰头朝屋顶望了好几遍,确定再无动静,这才又捡起了床上的帕子,说道:“双儿,娘对不住你。”
  然后再次将余双双的口鼻捂了起来。
  可怜那余双双本就孱弱无比,这余氏估计这几日也没有给她送水和饭,被如此对待,竟是连挣扎都做不出了。
  叶玉看不到屋内的状况,正着急地在墙边原地小碎步,就见陆吾指尖凝出一颗小小的光球,“嗖——”地从那个小洞射进了屋子里。
  叶玉用脑袋挤开陆吾的手,借着那个洞向里头望,只见床上的余双双头脚往旁侧一垂,余氏又捂了半晌才松了手,战战兢兢地去掀开她脸上的帕子,指头抖得不像话地去试她的鼻息。
  然后整个人卸了力一般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害怕、愧疚还是松了一口气。
  叶玉“啊”着嘴转过头。
  陆吾看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人活着。”
  叶玉:。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余氏出门上锁的声音。
  二人绕到屋门口,开锁进屋。
  余双双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胸口没了起伏,跟一具尸体也没什么不同。
  要不是出手的是陆吾,叶玉定会以为她是真死了。
  那张黑白色的聘书放在余双双的头边,如孟阳所说,一根黑色的“细绳”从中伸出,正缠绕在她颈间。
  从聘书到细绳,全都散发着浓重的阴气。
  叶玉弯腰凑近扇了扇,那阴气居然往两边散开了,露出其下的聘书表皮。
  倒是陆吾看到这一幕,微微皱起了眉。
  叶玉已经摊开了那张四开三折的聘书,小声念了出来:
  “吉日吉时:三月廿六,三更。落葬。”
  “三月廿六?”叶玉又念了一遍,然后问道,“这是哪一天?”
  陆吾淡淡道:“今日。”


第19章 同阴结(四)
  难怪余氏要在今天下手,约莫是害怕到了落葬之前余双双还未死,触怒了阎王,将她一家全收了。
  只是她却不知道这阎王聘一定会在吉时之前取人性命,压根儿用不着她自己动手。
  想到方才余氏所为,叶玉一时也不知作何评价。
  他又扫了两三遍聘书,奇道:“这落葬地点怎么是空的?”
  “你看。”
  闻言陆吾一转头,正好叶玉拿着聘书凑到了他面前,稍微拿高了一些给他看。
  为了方便行事,四人在人前显形时,统一变换了简单利落的高马尾,加之他比叶玉高了小半个头,人挨过来发顶差不多到他侧额,只要自然地垂眼,便能看见叶玉微微蹙起的眉心,以及长而卷的睫毛。
  这人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连手臂上糊了小半乌发也没注意,葱白的手指指着聘书的某处道:“没写。”
  不写地点,谁知道上了山要葬在哪里?
  陆吾顺着他的指向,那“吉穴”后果真空白一片。
  他道:“等上山再看。”
  叶玉把聘书放回原处:“那现在做什么?”
  陆吾向外走:“劈柴。”
  “劈柴?”
  虽然表示疑问,叶玉的身体已经快于脑子跟着他出了门,还顺手把门也锁好了,“余双双就放在那里不管了?”
  陆吾:“没到时候。”
  叶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陆吾一个字都没再蹦出来了。
  ……然后呢?要到什么时候?
  他好奇心起,几次想开口问,都被陆吾无视了过去。
  叶玉:……
  话说一半,砒|霜拌饭。
  ——
  二人顺着原来的方向向左走到底,跨过一道圆拱门来到了后院。
  院子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堆满长长短短的木桩,粗略估计不下百个,应当就是他们白天的活儿了。
  中心一颗歪木桩上立着一柄手臂长的斧子,半截刃都劈进了木桩里,剩下的部分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旁边石阶上有个人见他们进来,立即站起来埋怨道:“你们怎地才来?叫我好等!诺,这一地桩子劈成片,靠墙垒好,不然赶不上放饭可别怪我!”
  这人的声音叶玉听得耳熟,突然想起五更时在他们小院外喊叫的那两句来,大约便是罗伯口中的二喜了。
  二喜个头不高,皮肤也有些发黄,他大迈几步,仰头还想说什么,只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黑衣短工,嘴里的话就瓢了:“你、你看我作甚?”
  表面故作镇定,叶玉看得出其实他被陆吾吓得不轻,可见胆子还没他大。
  他上前挡在二人中间道:“这一片是吧,我们肯定放饭前弄好!”
  二喜很没底气地哼了一声,绕过他二人灰溜溜地走了。
  人一走,叶玉便大手一挥:“好了!开始干活儿吧!”
  他本想画个三七分,手顿了顿,还是规规矩矩地画了条中线,嘴里念叨道:“大人一半我一半,你是我的另……好伙伴!”
  陆吾冷冷淡淡道:“我何时答应要做了?”
  ??
  说要来劈柴的不是你?
  叶玉当即就被噎得要吐他一脸血,赶紧一个深呼吸压了下去,满面堆笑道:“大人当然不必亲自动手,我这一半我来劈,大人这一半也我来劈。”
  “都是我的,大人你旁边阴凉处歇着,我来!我来!”
  要多狗有多狗。
  陆吾脸上挂着“本该如此”的表情,心安理得地走到一边,抱臂靠在了廊柱上,冷眼看着他对着那柄劈进木桩的斧子拖拉提拽。
  像个监工。
  叶玉敢怒不敢言。
  他哼哧哼哧地拖着这把起码七八斤的大斧,认命地开始劈柴。
  这活儿虽然他没干过,不过用脑子想想也知道就是把这一个个的木桩竖着劈成几块。
  这有何难?
  他先是挑了一个比较能放稳的桩子立在地面,然后提起斧头用力一劈——歪了!只把那桩子劈掉了一小块树皮。
  倒不是他准头不好,实在是这斧头太重,他这仙身的胳膊腿虽然劲瘦但坚决无力,从落下去起就开始失控偏离方向,可不劈歪咋的。
  不过他不是个轻言认输的性子,更何况陆吾还在一旁看戏,怎么能叫人笑话了去?
  思及此叶玉虎躯一震,又重新将斧头提了起来,再劈,再歪,再劈,再歪。
  等到使出那神之一劈,那可怜的木桩早就碎成渣片子了。不过剩下的一点,终于被他完美地一分为二。
  叶玉叉腰大笑:“唯手熟尔!”
  陆吾:“……”
  他看着院中这人劈柴,时而咬牙,时而癫狂大笑,却始终没有停下手里的斧头,甚至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好像真准备边练边干,独自把这一院的木桩劈尽。
  也没想过放弃,或者……来求一求他。
  当然,结果就是一直过了放饭时间,日头隐隐有了下落之势,叶玉才勉强解决了小半。
  陆吾忽然从廊柱上直起身,走到院中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叶玉。
  叶玉也抬头看他。
  只见陆吾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然后头也不回地朝拱门内走了。
  叶玉:……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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