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情种失败我渣了男神(穿越重生)——乌涿

分类:2026

作者:乌涿
更新:2026-10-26 17:29:10

  外边儿天还蒙蒙黑,小二连灯笼都没来得及放,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四人一进门,就占据了视野最好,人|流最多的窗边桌,也不怕风大,窗户大敞四开,吹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四人目瞪瞪地盯着街上的人,想要进来喝酒的食客吓跑了一批又一批,外加吓哭了路过的两个小孩。
  要不是给的银钱够酒楼一天的进账,说什么小二也要将这几人赶出门去。
  小二提着烫好的酒壶换下空瓶,一边周到地问:“几位可要上点儿下酒菜?眼见着也到午时了。”
  从五更天开始喝酒,连喝了三个多时辰,哪是这么个喝法,关键还没人去过一次茅房!别给喝出问题,砸了他们四季酒楼的招牌。
  没人搭理他。
  四人中模样最小的公子长了一双桃花眼,闻言看了看领头那人的脸色,才轻声道:“那……上点儿?”
  小二生怕有人反对,忙不迭点着头跑了,没听见后面的对话。
  叶玉半起身,拿过新换上来的酒,殷勤地给陆吾添了一杯,然后乖乖地抱着酒壶等在一边,似乎只要他杯子里的酒一见底,便要贴心地立即给人满上。
  陆吾皱眉,像是被胁迫似的,端起杯子敷衍地抿了一口。
  叶玉眼里亮亮的,笑成了一朵花儿。
  玉玉仙君对陆吾真君的爱慕众所周知,对面的两人对此见怪不怪。
  孟阳和道煌挤坐在一方,“嘿嘿”拱手道:“陆吾真君破费了。”
  陆吾依旧冷冷地看着窗外。
  孟阳讨了个没趣儿,拿手肘悄悄戳了戳道煌。
  道煌离窗最近,人都快吹傻了,孟阳这么一戳把他的火气给戳起来了:“我给你挡了这么久的风,你这法子到底有用没有?!”
  “有的啊,”孟阳道,“那林文宣既是发愿者,身上必定有跟供奉上同样的阴气,咱们随便瞅一眼,肯定发现他了。”
  “孟孟,”叶玉委婉地提醒道,“一个县两三万人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林文宣呆在家中一月都不出门,你便想在这儿喝一月的酒?”
  孟阳呆了呆:“啊这……”确实没想过。
  孟阳面露愧色:“太久不当人了,人事不通,考虑不周,考虑不周。”
  道煌本就因落地是晚上,平白在屋顶吹了一晚的冷风憋着气,闻言更气了,于是怒火冲天地站起身,换到了孟阳的另一侧,把他给撅去了窗边。
  孟阳自知理亏,老老实实地当起了道煌的避风港。
  陆吾朝窗外扫了一眼,开口道:“阴奉在哪?”
  自陆吾答应同三人下凡解决这个阴奉以来,这是头一回开口问关于供奉的事。
  “喔,在我这里。”叶玉应声,连忙掏出那张供奉递给陆吾。这东西一放在孟阳和道煌手里就起火,一路上都是由叶玉保管的。
  孟阳和道煌二人也看过来。
  那张供奉从叶玉手里到陆吾手中,也不见黑色的阴气死灰复燃。
  叶玉见陆吾看了符面半天没吭声,道:“要不我们找人问问?”
  符面上这一手字写得极为漂亮,不是随随便便练得出来的。
  正在此时,小二端着一托盘的小菜上来,一面上菜,一面给这几位冷面神介绍:“这啊是小店的特色小菜,这这……”
  叶玉打断他:“这位小兄弟,跟你打听个事儿。”
  他的音色本就清澈,慢声慢气说话的时候更是软糯,哪还有人忍心拒绝的。
  那小二立即住了嘴,连带着粗嗓门儿也跟着放轻了几分:“您问您问。”
  叶玉道:“这绥丰县有一个叫林文宣的,你可知道?”
  他也就是随便找人打听,没成想一问就中,那小二点头:“知道啊,老林家那个书生嘛,几位找他?哎哟那可能一时半会儿找不着啰。”
  听见前言一喜,听了后话又一惊。
  孟阳赶忙问:“找不着是什么意思?”
  小二刚想张嘴,又闭上了。
  他紧走几步,跑过去关了窗,又掩了一扇大门——从门外看进来,正好挡住叶玉他们这一桌。
  叶玉见他如此小心行事,便拉了一张凳子架在旁边,招呼他来坐。
  小二一瞅这位小公子身边那青年的脸色冻得死人,连连摆手:“小的站着就行。”
  这人大概是经常讲八卦,说起故事来有条有理的。
  话说县城东边老林家,世代都是读书人,却始终无人考得上功名,靠给人当教书先生为生,日子过得相当清贫。
  老林是个鳏夫,妻子过世后没有续弦,独自养大了孩子——也就是林文宣。
  林文宣倒是个争气的,从小读书用功,早早地就考中了举人,是绥丰县小有名气的林举子。
  小二道:“他若是再往上考,还真说不定能谋个一官半职回来。”
  叶玉道:“他不考了?”
  “害,”小二道,“不是被耽搁了嘛。”
  前头说,老林家清贫,其实就是穷,乡试已经花了不少钱了,要想去参加会试,这旅途路费吃喝住宿打点,哪一门不得要银子?
  文人嘛,清高,不屑于去做点小生意小买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也干不了体力活儿。这林文宣便找了个在庙里写签文的活计。
  小二弯腰凑近了点儿,神神秘秘道:“道煌仙君的庙。”
  道煌本人:“……”
  小二自然不会知道,坐在他面前这一桌都是天上下来的灵官,其中还有他刚刚提到的正主,他自顾自接着道:“后面的各位也能猜个差不离。”
  郁州富庶,是个有名的商贾大都,绥丰县虽地处郁州边缘,有钱人也不少。林文宣碰见的这位就是绥丰县数一数二的大户,余家的小姐余双双。
  余双双由余夫人带着去拜道煌仙君,祈求能给自家女儿配个好姻缘,这余家小姐拜了仙君,摇了签筒,解签时被那签文上一手好字所吸引,认识了林文宣。
  孟阳在桌底踢道煌的靴子边,低声道:“又是你干的好事,给人编的什么庸俗桥段。”
  道煌道:“这哪能怪到我头上……”他想解释,奈何小二在场不便,硬生生给咽了回去:“懒得跟你说!”
  叶玉随这两人菜鸡互啄,问小二道:“他们被阻挠了?”
  小二挠挠头:“有也没有。”
  众人不解:有也没有?这是什么意思?
  小二道:“一开始是阻拦的,同诸位平日里看的戏文本子差不多。”
  无非就是家境地位悬殊,大户看不上小门,父母不许,二人为冲破世俗的阻碍做出种种反抗之类的。
  “时间久了之后,余家有些松口。”小二道。
  “为何?”孟阳听得兴致勃勃,差点都要拿出笔来记一记,“不都是棒打鸳鸯、非得拆散了才行?这余家还是个心疼女儿的?”
  “害,”小二摆了摆手,“那是因为啊,这余双双……是个带病的。”他压低了嗓音:“余双双人长得很标致,但整日里一副恹恹的模样,满脸病容,风一吹就倒。听说是娘胎里带疾,请了好多大夫都瞧不好,有时候还咳血哩!”
  “那余夫人倒是想把她嫁到哪个高门富户里头去,不过没人要啊,谁家愿意娶进门一个带病的媳妇,不吉利。”小二道,“余夫人转念一想,这林文宣好歹是个举子,万一以后做了个官儿回来,不论大小,也是个有权的,反正余双双拖着这副病体也嫁不出去。”
  “这要是成了,也算是个好结局了。”孟阳感叹。
  “成不了,”叶玉摇头,他指了指陆吾手上的供奉,“你忘了这上面他发的愿了?”
  小二见他纤长的食指在旁边青年半举的手前点了点,他使劲眨了眨眼也没见到那青年手里有东西。他也不去纠结,接着叶玉的话道:“这位公子猜对了,余家都接了林家的聘书、准备商量聘礼了,这个节骨眼上余双双——死啦!”
  孟阳:“啊!”
  红事变白事,大喜成大悲。
  叶玉冲孟阳使眼色:这回知道为什么林文宣求灵官下来管冥婚了吧?
  孟阳挑眉回:有人把他媳妇的坟掘了?
  道煌:“你俩眼皮抽什么风?”
  陆吾:“……”
  叶玉咳了两声掩饰尴尬:“这林文宣倒是个痴情的,只可惜余双双活着的时候,没能做得了林夫人。”
  小二接话道:“死了也没做得了。”
  众人:“嗯?”这倒是出人意料了。
  小二冲酒楼外挤眉弄眼道:“可看到那满街的纸钱了?——那是余家,给下了‘阎王聘’了!”
  话音刚落,一阵妖风过,从那半掩的门外吹进来一把圆形方孔的黄纸。


第11章 阎王聘(二)
  “吓!”
  小二回头望了一眼脸色就有点儿发白,他小跑过去,捻着兰花指将地面上的纸钱一片片捡起来扔出门去,然后干脆把另一扇门也给关了个严实,这才又一脸心惊胆颤地跑了回来。
  “诸位看着了吧?余家的纸钱都糊上天了!”小二不觉嗓音都放低了许多,“平日里死个人,哪能往大街上抛这么多纸钱的?”
  叶玉怕他再压嗓子,就只有出的气儿了:“大街上撒纸钱不吉利啊,街坊邻居不说?”
  “害,”小二道,“谁敢呐!”
  “怎的?”孟阳道,“他家是个恶霸?”
  小二摆手:“方才不是说了,余家被下了‘阎王聘’嘛,这这、给阎王爷的礼谁敢多说半个字?还想活不想活啦?”
  叶玉问道:“‘阎王聘’是什么?”
  小二见他一边问,一边还不忘给陆吾的酒杯添满热酒,心说这小公子对身旁这冷面青年也太好了些,进屋管压门,落座管扒凳,添酒这种事也守着,好到有点儿讨好的意味了。
  不过这不是他一个小二该打听的,他只管回答客人的提问。
  “几位是外地人吧?”小二道,“你们不知道,咱们郁州一直以来都有个风俗,就是冥婚!”
  好,说到正题了。
  叶玉抱着酒壶,两只爪子张开贴在壶壁上取暖,眼睛一眨不眨地认真听他讲故事。
  “古话说,未配婚早夭的人离开人世时有缺憾,不能好好转生,所以咱们这边家里头都会给结个阴亲。”
  这本来在郁州是极为常见的事情,普通人家结阴亲甚至合个坟、多加一个牌位就过了。直到三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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