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老公现在已经是我老婆了（近代现代）——南望长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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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堵了快两个小时了，谢却耐心极好地打开手机，查看明天开会需要的资料。
　　咚咚咚，车窗被敲响。
　　谢却抬头，正对上屠嘉一的目光。
　　屠嘉一拎着保温饭盒，示意他把玻璃降下来。
　　僵持十几秒，谢却还是开了窗。
　　“你怎么来了。”他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从几百台堵在路上的车里把他找出来的，但是看对方额头上亮晶晶的汗应该是找得不容易。
　　这不是他要求的，没必要同情这样的人，谢却心里跟自己说。
　　“给你送饭。”屠嘉一把饭盒从车窗递进去。
　　谢却想说不用。
　　“不饿吗？”屠嘉一伸进来半个头，把手肘搭在车窗上，“不按时吃饭，当心胃饿坏了。”他们做助理的，尤其是沈祈年的助理，忙起来真不是人能干的活，三餐不规律是常事，能凑齐三餐就算不错了。
　　谢却是真的有点饿了，他的肚子二十分钟前就在叫了。
　　“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谢却接过饭盒，掏出手机，等着屠嘉一报个数字。
　　屠老板深深地看他一眼，不怪人家，他自己做错了事，想了会儿，才用艰涩的声音道：“你看着给吧。”他不敢不收，怕以后再也没有给人送饭的机会了。
　　“好，谢谢。”谢却随手转了两百，心里安定了不少。
　　打开盒子，满满当当都是他爱吃的。
　　鬼使神差的，他问，“你吃了吗？”话说出口，谢助理已经后悔地想吞回来了。
　　“吃了。”屠老板善解人意地说。
　　说完肚子就发出响亮的抗议。
　　声音大到谢却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


第93章 蠢货
　　屠老板对尴尬这件事，迟钝到智障级别，不然当年也不会跑出去上吊了。
　　谢却跟手里丰盛的饭菜对视一分钟，认命地问：“给你分一半要不要。”他不是那种吃着人家送来的饭，看着人家饿肚子的坏人。
　　“谢谢。”屠老板仿佛就在等这句话，下一秒拉开车门坐进来。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迅速侵占车内空间。
　　谢却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屠嘉一僵了下，默默把自己往车门那边缩了缩。
　　“你，要不去附近的饭店里再要套餐具。”谢却把餐盒盖子翻过来，准备给他当碗用。
　　“不用。”屠嘉一默默从裤兜里掏出一双一次性筷子。
　　“……”
　　“你随身带筷子？”
　　“嗯。”屠老板淡定地拆开包装，准备好吃饭了。
　　谢却不理解，但没追问，随身带什么是人家的自由。
　　这餐吃得很安静，谢却没什么想说的，屠嘉一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他上车的时候，谢却那个下意识躲闪的动作，让他意识到，谢却心里对那天那件事的介意程度，是已经过去几年仍然没办法彻底原谅他的。
　　吃完饭，谢却开了窗，散味道，也没说赶他走。
　　屠嘉一安静坐在副驾驶，不时地悄悄偷看一眼完全沉默的谢却。
　　谢却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目光飘在前面，好像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某一处，也好像，什么都没看。
　　这种状态的谢却，屠嘉一就见过一次，那天车里事后，他彻底清醒过来，谢却也是这样看着窗外。
　　屠嘉一突然就觉得心里很难受，他的一时之差，酿成了好几年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堵车是最容易困倦的，屠嘉一想。
　　谢却回神，“你在车里我睡不着。”
　　直白得让人心碎。
　　屠嘉一低头思索了一瞬，推门下了车。
　　车上的空气好像都一下子松开了不少，谢却扭头，去看那个靠在车门上的背影。
　　晚风吹进车里，清凉了一瞬。
　　好遗憾啊，谢却有时候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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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自去见佟景昊有点麻烦，因为人现在在南市，飞过去要五个小时，落地之后车子还要再跑个七八个小时，沈祈年再有势力，也没办法缩短物理距离。
　　只能视频通话。
　　黎砚坐在宽大的沙发里，家居服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上面还留着昨晚沈祈年啃出来的痕迹，看得沈祈年心口发烫，“先说好啊，如果他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沈祈年说着话，眼睛却牢牢盯在那痕迹上。
　　“嗯，你说了很多次了。”黎砚抬眼，清凉的眼睛里印着笑意。
　　沈祈年闭眼，深呼吸，默念，沈祈年你不是禽兽，你谈恋爱不能只想那种事。
　　实际上，他真的还什么都没做呢。
　　可现在看见黎砚，脑子里就真的只有昨晚在床上，胡闹时黎老师在他身下喘息时水汪汪的眼睛，还有饱满的唇……
　　“想什么呢？”黎砚在他眼前摆摆手。
　　“没什么。”沈祈年垂下暗色的眸子，帮黎砚支好电脑，那边一片雪花之后，出现画面。
　　背景漆黑，佟景昊被人用绳子绑在椅子上，垂着头，有人喊他名字，他慢慢抬头，看见面前的电脑，自然也看见了视频中的黎砚。
　　一个人面部从阴沉到狰狞，只需要短短一秒钟。
　　“黎——砚——”佟景昊鬼一样死死盯着摄像头，这个名字叫出来都带着血气。
　　黎砚被视频里那个消瘦到脸颊凹陷目光阴鸷的人，差点没认出来这是佟景昊。
　　也就短短两个多月，人就可以这么面目全非。
　　车祸残疾后，佟景昊几乎一夜从天堂到地狱，之前他是风光无限的舞蹈家，现在是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这个人，也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从前也曾跟在他身后，叫他哥，他们一起学舞蹈，睡在同一个屋子里，吃同一个人做的饭，好多年。
　　黎砚低头轻笑，人啊，真的无法预料，今天在你身边那个相依为命的人，后来会变成什么样。
　　“我很想知道。”黎砚再次抬头，目光里就只剩冷漠，“那天你让许枫岩把我带出去，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佟景昊癫狂的笑起来，“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要不是许枫岩这个蠢货，现在的黎砚已经在他手里了。
　　黎砚失望的看着他，“无非是报复我，可惜了，现在被绑的是你。”黎砚露出可惜了的表情，无比讽刺地笑道：“你要不要猜猜，我们为什么知道你是指使许枫岩的人。”
　　“你什么意思？”佟景昊冷冷地看着他，带着看破一切的目光，“你不就是想暗示我，是许枫岩出卖了我。黎砚，我像傻子吗。”许枫岩要是真的出卖他，他就不会落到沈祈年手里，而是被警方抓走了。
　　黎砚点点头，“不错，竟然长脑子了。”
　　“还有一种可能的，就是。”黎砚弯了下唇角，“就是我们根本不想你被抓。”
　　“抓了你又能怎样呢。”黎砚漫不经心地欣赏沈祈年刚给他剪的手指甲，“无非就是判个几年，可现在。”显而易见，等待佟景昊的未来可比坐牢黑暗数倍。
　　“黎砚，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佟景昊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就算没有我，你也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趁着现在还能做做背靠沈家的春秋大梦，我会等着看你遭报应的那一天的。”
　　这么嚣张啊，黎砚哼笑，“你们这个犯罪小团伙，一个坐牢，一个要去东南亚卖艺了，还有空管我的下场？哦，你哥没跟你说吗，我要接管深年了，入驻沈家，我比他还快一步，你刚才那话，应该跟你哥说。
　　就是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听你说话。”
　　没想到佟景昊听到黎砚的话，不但不愤怒，反而还有点兴奋，看黎砚的目光像是看死到临头还洋洋得意的蠢货。
　　黎砚心里的雷达快速拉响警报，“佟景昊，你不知道吧，你哥昨晚亲自来告的密，说你，想要跑。”
　　佟景昊听见这话，也只是短暂地怔愣了下，很快就恢复冷意，轻蔑地仰着头，“他就是个蠢货，跟许枫岩一样的蠢货。”


第94章 看不得说他不好哈！
　　之后佟景昊就突然闭口不言了。
　　黎砚干脆的挂断了视频。
　　“你怎么看。”黎砚问旁边的沈祈年。
　　“我的人已经把他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查了一遍，除了许枫岩，没有任何可疑的联系人。”沈祈年神情严肃很多。
　　佟景昊在咖啡厅等着接应，假如许枫岩真的把黎砚带出去了，他要做什么，他能做什么？
　　没人帮他的话，单单从医院消失他都做不到。
　　许枫岩的口供说，他是因为喜欢黎砚，嫉妒黎砚跟沈祈年在一起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行为的。
　　这话除了警察没人信。
　　许枫岩的目的是把黎砚弄走，那佟景昊呢，不管是想报复黎砚还是想干什么，都还需要一个帮手的人，这个人能帮佟景昊离开医院，找到许枫岩狼狈为奸，还得有足够的能力避开沈祈年事后的调查。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太多。
　　“亲爱的，这次可能是我连累你了。”沈祈年愧疚不已。
　　能跟黎砚结这么大仇的人，几乎没有。
　　而想他死的人，光沈家就能数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
　　黎砚倒是一点不在意的样子，“能想到利用佟景昊的恨意，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得知道咱们在一起了。”
　　佟景昊车祸的时候，他跟沈祈年还没确定关系呢。
　　黎砚踢了下沈祈年的小腿，“你暗恋我的事，都跟谁说了？”
　　沈祈年陷入沉思，“除了我妈跟屠嘉一，没别人了。大部分人知道我心里有人了，但不知道是谁。”
　　暗恋这种事，要是全世界都知道，那不就成明恋了。
　　黎砚沉默了，总不能说是沈夫人干的吧，还有屠嘉一，一个能用自己上吊来给家里找不痛快的人，呵，应该也想不出这么费劲的办法。
　　“那就见鬼了，这个人难道还能未卜先知。”
　　沈祈年合上电脑，“别犯愁，这事也好解决，找不到是谁在背后搞鬼的话，那就把有嫌疑的都弄出去就行了。”他已经开始盘算了，那几个舅舅，叔叔，还有沈祈凯，都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黎砚呆愣了一会儿，“咱们还是能有别的办法的，好吗。”
　　呵，沈祈年没答话，留个活口已经是他对法治社会的最大尊重了。
　　“这玩意你打算怎么处理？”沈祈年用下巴示意刚视频过的佟景昊，他昨天答应了，要把人交给黎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