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老公现在已经是我老婆了（近代现代）——南望长安道

　　“别担心了。”沈祈年把牛奶递给他，“如果他愿意，他那个女朋友的事，或许可以想想办法，我认识个这方面的权威心理专家，人在国外，让她给看看，没准有转机。”
　　黎砚勉强笑着点点头，一想到自己也是一肚子烦心事，要不也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得了。
　　正想着，电话铃急促的响起来，黎砚抬头看时间，十一点了，这么晚谁找他。
　　来电还是个陌生号。
　　他看了眼沈祈年，沈祈年手快地按了接通，又点了免提。
　　“……”对方一阵诡异的沉默。
　　“喂，你好？”黎砚先开了口，谁知道对方突然把电话挂了。
　　沈祈年跟黎砚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诈骗？诈骗也不能不说话吧。
　　况且，黎砚现在用的这个手机号没几个知道。
　　“打回去看看。”沈祈年拿过手机，拨了回去，响了半晌没人接。
　　“可能是恶作剧吧。”黎砚也没太在意。
　　“嗯。”沈祈年把手机还给他，叮嘱他赶紧喝了奶去睡觉，回头把号码发给了谢却，【查一下这个号】


第53章 母亲
　　那个陌生号打来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打来过。
　　黎砚这两天一直忙着剧组的事，官宣后，剧的热度持续走高，一是因为演员，复合的CP自带热度，二是因为沈祈年。
　　沈影帝第一次当制片，又客串，又是复出戏，关注度不高都不可能，剧还没拍，前期招商就已经满了，让很多同行羡慕不已。
　　明天正式进组开拍，开机仪式安排在后天。
　　黎砚忙起来，也没再提要从别墅搬出去的事。
　　搞得沈祈年心惊胆战，总觉得一开门黎砚已经回公寓了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太大了。
　　一有时间，他就来剧组黏着黎砚身边，全剧组都知道沈影帝其实是黎老师的影迷，崇拜作品的那种。
　　黎砚也没时间管他，爱黏着就黏着吧，工作起来的黎砚很少去关注这些小事，所以等那个电话号再次打过来的时候，黎砚压根没想起来。
　　“喂你好！”
　　又是沉默不语，黎砚这才拿开手机看了一下，这个号，有些眼熟。
　　“不说话我就挂了。”黎砚没什么耐心。
　　在他打算挂断的那一刻，一个女人有些胆怯地开口：“小砚……”
　　黎砚僵住了，一身无力感从心脏蔓延，快速席卷到四肢。
　　连手机都变得格外沉重有存在感。
　　会叫他小砚的女人，只有一个。
　　“你”黎砚开口，喉咙却像堵了块棉花，哽得喘不上气。
　　女人似乎知道他的语塞，“我是妈妈。”这四个字，也是鼓足勇气才挤出来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
　　“小砚？”那头很久没听见黎砚的声音，又试探着叫了他。
　　“我能见见你吗？”女人声音颤抖。
　　堵在喉咙的棉花顺着呼吸，堵住了肺，黎砚觉着喘不上气来，他扯了下领子，想让呼吸顺畅一点，无济于事。
　　妈妈，这个称呼已经远离他很多年了。
　　他原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在他随着佟景澄频繁地上各种媒体的时候，还曾经想过，这个女人会不会看见，会不会来找他。
　　没想到，是在他几乎半隐退的时候。
　　黎砚心里五味杂陈，像被灌一整瓶腐坏的醋，又酸又苦。
　　-
　　黎砚用两分钟把所有情绪强制压下去，他拎着手机在片场找了个角落，坐下，让自己平缓地呼吸。
　　漫长的时间里，对面也没有挂断，只是偶尔能听到女人轻轻的啜泣声。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黎砚声音有点冷，他知道，如果没有事，绝对不会突然联系他。
　　据他所知，他妈妈当年跟那个男人走了之后，应该是成家生子了。
　　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大概是因为什么。
　　“小砚，我，我想见你一面”
　　当年临走都没到房间门口看他一眼，那种苦涩再次压上心头。“我最近没时间，你有什么就在电话里说吧。”
　　“我现在就在京市，就一小会儿就好。”女人语气卑微。
　　黎砚有点无助的望了望远处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明天晚上吧！”他轻叹一声。
　　“好好好”女人高兴得不得了，“那”
　　“没别的事我就挂了。”黎砚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沈祈年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额上带着薄汗，还有点微微喘。
　　“你，跑过来的？”黎砚不得不承认，看见沈祈年的一瞬，心里那股黏腻的痛感一下子好起来了。
　　“没有，走快了几步。”沈祈年在他身边坐下，悄悄观察他的脸色，“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打你电话不接。”好不容易从会议里脱身，到了片场却没找到人。
　　黎砚这才发现，手机里有沈祈年十多个未接，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把手机给静音了。
　　“抱歉。”黎砚用力提起唇角，想扯个笑出来。
　　“不想笑就别笑了。”沈祈年把手里的水递给他，“喝点水，快下班了，我们一起回去。”
　　黎砚扫了眼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原来他已经在这个角落坐了两个多小时。
　　“沈祈年。”
　　刚站起身的沈祈年蹲下看他，等着他说话，“你说。”
　　“我妈，想见我。”黎砚平静地说。
　　沈祈年顿了下，很快掩饰过去，连同眼底一闪而过的愤怒。
　　“你怎么说，要见她吗？”
　　“我答应了。”答应完了就在这发呆发了两个小时。
　　“什么时候，我陪你去。”想想又觉得不妥，“我可以在车里等你。”
　　黎砚那股疼到泛酸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他慢慢倾斜身体，把头抵在沈祈年肩膀上，重量很轻，他知道他自己能站起来，也能坐好。
　　可真的好累啊，他想靠一下，就一下。
　　沈祈年来不及欣喜，只剩胀胀的心疼，一只手轻轻抚摸黎砚的后背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咱们回去说。”
　　-
　　回去也没有说。
　　黎砚像个听话的木偶一样任凭沈祈年带回去，听话地吃了晚饭，洗了澡。
　　等沈祈年从浴室出来之后，就看见黎砚抱着抱枕歪在沙发上睡得很熟。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下黎砚的肩膀，只换来黎砚皱着眉哼唧了一声。
　　算吧，让他睡吧，沈祈年轻手轻脚地把人抱起来，黎砚不重，但也是个成年男人的重量，沈祈年又不敢用力，生怕把人弄醒。
　　黎砚轻轻一动，沈祈年就僵在原地不敢动了，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最后把自己折腾一身汗，才把人平安放到卧室床上。
　　睡吧，睡醒心情就好了，沈祈年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直到黎砚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悠长，才轻身离开。
　　-
　　出了卧室，直奔一楼阳台，一个电话把熟睡的谢却叫起来。
　　被吵醒的谢却用力甩甩脑袋，“是黎老师那边出什么事了吗？”能让沈祈年这么晚还火大的只有可能是跟黎砚有关。
　　“黎砚的妈妈。”沈祈年把声音压得很低。
　　别人不知道，那个陌生电话打来的第二天，沈祈年就知道了电话号的主人是谁，顺便把这个女人的事查了个大概。
　　黎砚母亲已经成家多年，男人就是黎砚十岁那年，把母亲带走的人，不久他们就有了个男孩，比黎砚小十一岁，还在上大学。
　　本来一切好好的，可是那个孩子前不久出了意外，现在以植物人的状态躺在病床上。
　　沈祈年当时就觉得不太好，这个时间点，这个女人找上黎砚，八成没好事。
　　他让谢却去处理，无非就是钱的事。
　　没想到，对方竟然坚决不收，明明已经债台高筑，却说什么都不肯要他的钱，谢却回来说，那家人说了，他们有钱，不需要捐赠。
　　不要钱，却还要找黎砚，那就说明所图的，比钱更多。


第54章 你恨我是吗
　　黎砚没有让沈祈年跟着一起去。
　　约的晚上九点，他八点五十到达餐厅的时候，一个女人已经坐在那了。
　　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袖口处的磨损让她在这间档次不低的餐厅里如坐针毡。
　　黎砚在窗外平静的注视着她。
　　跟记忆里的母亲，对不太上，当然他的记忆早就被那场大雨冲刷得模糊不清。
　　他抬脚走进去， 没什么表情地坐到女人对面。
　　女人抬头，先是震惊地看着他，翕动着唇，却没说出话来，之后，眼睛慢慢蓄满了泪。
　　她的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她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不想哭出声，只剩两个单薄的肩膀，无声地耸动。
　　-
　　反观黎砚，平静得有些过头了。
　　他就这么等着对方哭完，连张纸巾都懒得递。
　　-
　　“有什么事，说吧。”黎砚等她情绪稳定了，开口道。
　　“小砚，这都是你小时候喜欢吃的，我特意给你点的，你尝尝”女人抹了把眼睛，殷勤地给黎砚碗里夹菜。
　　黎砚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没有拿筷子的意思。
　　“小砚——”女人似乎对他的冷漠有点难过。
　　“客套的话，就没必要说了，都不是小孩子。”他已经过了提要求前先拿颗糖哄哄的年纪。
　　“当年的事，是妈对不起你。”我了半天，女人终于才把这句憋在心里很多年的道歉说出来。
　　“嗯。”黎砚平静得宛如一个假人。
　　“小砚，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妈妈现在没办法了啊！”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又怎么有脸求到你这儿来……”她掩面痛哭。
　　黎砚知道她哭是真的，这些年的狠心也是真的。即便都是真的，在他这儿也掀不起什么波澜，黎砚甚至很想笑。
　　这就是真情流露的情绪吗，为什么还没有沈影帝在剧里的表演打动他。
　　可这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在哭啊，黎砚悄悄摸上自己的胸口，心脏跳得平缓而规律。
　　-
　　“我很忙。”
　　三个字结束了对面人想要继续哭诉往昔的打算。
　　“我，我是有事求你。”终于进入正题，女人很不知所措地绞着手指，“你有个弟弟，他出了事，医生说苏醒的概率——”她捂着嘴，又想哭，看见黎砚抬手腕看表的时候生生收住，“我想，我想你现在有能力，能不能”
　　“你要多少钱？”黎砚歪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