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万春(近代现代)——fiveseven

分类:2026

作者:fiveseven
更新:2026-10-25 18:29:48

  黎郁文扭头看他,那表情如此复杂,并不是动容与惊喜,但又不能说缺少了动容。是什么新花招,或者他缺钱了,黎郁文心里明白这是在做戏,却有那么一刻当了真。宁稚水又说:“我帮你切一块。”
  他的手很稳当,一刀下去,展露出漂亮的切面。
  手上戴那枚戒指。
  他拿着小叉子,第一口喂给黎郁文,黎郁文尝了,当然好吃。宁稚水让他拿,但黎郁文握住他的手,说:“你没有话想对我说吗?你从北京回来,状态就有点不对。”宁稚水微笑说:“哪里不对?”
  “你脸色很差。”
  “休息两天就好了。”
  “在我面前不要演戏。”
  宁稚水笑容淡去,黎郁文说:“告诉我。”宁稚水抬头,说:“我只是累了,吃完蛋糕就歇息吧。”
  黎郁文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把人抓过来,狠狠吻在了嘴上。他的动作狂热又急躁,仿佛要用这个吻确认他的存在,宁稚水一开始并无回应,渐渐地,那种热情感染了他,两个人倒在沙发里。
  宁稚水的手搭上黎郁文的肩膀,黎郁文揽他的腰,仿佛要把他揉进身体里,只是第一个一百天,才一百天而已。那么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听起来那么遥远,宁稚水睫毛眨动,有光盈着。
  还会有吗。


第53章 最后的探戈
  他在骗他,他说谎,做戏,把他玩得团团转。黎郁文察觉到了,但为什么一看着他的脸,又问不出口。
  那真相他承担得起吗。
  他们都喝了酒,闻得出对方身上的酒气。尤其是黎郁文,到了把持不住的地步。宁稚水摸他的脸,低声说:“谁给你灌了这么多?”黎郁文说:“你又跟谁喝的?”宁稚水说:“剧组一起聚餐。”
  骗子。
  黎郁文撕开他的衣领,一边吻,一边在他身上找痕迹。宁稚水望着他,想他也经受过诱惑,才回来他身边,心里有说不出的酸。黎郁文看他双眼,不知道他还有多少秘密,如果撬开身体也可以撬开他的心就好了。两个人漫长对视,却相对无话。一百天眨眼而过,当初那几年他又是怎么过来的。
  没有吻,也没有爱,他仍旧活着,也不用受爱情的折磨。可如果让他选,他宁愿度过这样一个混乱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黎郁文梦里还是那些欲望的碎片。他们在沙发上接了很久的吻,又分吃蛋糕,喝了一点酒,然后又接吻。两个人滚到地毯上,他的抚摸带着暗示,宁稚水跪在他腿间给他口交。
  地毯上有花的暗纹,看久了令人眩晕,而宁稚水色情吮吸的样子,比花还要妖艳。黎郁文按着他的脑袋,既像是压迫,又像是拥抱,他低头看着他。无论是蜷缩着的赤足,还是宛转的腰,无一不透出欲望。被他干得这么听话这么淫荡了,离了他还活得下去吗。黎郁文摸他的头发,宁稚水为了让他舒服,每一次都吃到喉咙深处,他听着男人舒服的呻吟,反而吃得更卖力。
  这还不够,黎郁文拉他起来,让他跪在镜子前。宁稚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嘴唇殷红,脸贴在男人的大腿上,很不要脸,他看着镜子张开嘴,亲了亲那根阴茎,多么爱恋一样吃下去。
  他一定舔得太卖力了,黎郁文很受刺激,很快射在他嘴里。然后黎郁文把他的脸按在镜子前,从后面干他。强有力的一阵抽送,他被操得发软,软软地趴在了地毯上,但屁股以更淫荡的姿态取悦身后的男人。后来又去了床上,依旧是后入,这个姿势一进来就撞在穴心上,宁稚水情不自禁地低叫,黎郁文摸他的发顶,说:“哭了吗?”
  没有哭,只是听起来像哭。黎郁文一时兴起,非要听他哭,一整个晚上干得又狠又绝,放开了操。那伙人真给他下了药,干了三次也还硬着,宁稚水眼神破碎地缩在床头看他,黎郁文捏他的脸说:“哭出来就放过你。”
  他不是会哭的人,黎郁文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嘴。宁稚水没力气给他舔,黎郁文把他当飞机杯一样自行插送。宁稚水差点被他埋得差点窒息,真呛出了泪水,但他还是乖乖被插,又乖乖地让男人射在了脸上。
  被操烂了,怎么也肮脏又美丽。
  黎郁文捧他的脸,低头跟他接吻,他闻起来有汗水与精液的味道,但当然也还有他原本的,宁稚水的味道。黎郁文抱他去浴室,把他洗干净了,最后再品尝一番最本真的那个宁稚水。
  干净的,柔软的,令人心碎的气息。
  抱在怀里一整晚也还吸不够,黎郁文睁开眼,窗帘半开着,明亮的阳光洒在地板上,照在宁稚水无知无觉的手臂上。肉身在洁白的被子里,那些碎片洒落在房间变成温柔的光斑。
  黎郁文低头看怀里的人,那是一张很容易让人觉得无情的脸,山水一样疏淡。
  他碰他脸颊,想起他年幼时的样子,根本没变过。黎郁文看了好一会儿,风把窗帘吹得扬起来,明明是让人觉得美好场景,但黎郁文有点伤感。无论他是什么样子,淫荡的,纯洁的,黎郁文都想要他。
  他开始吻他。
  吻不够,又开始抚摸他,然后打开了他的身体。黎郁文看着他的睡颜,好像在强奸,也是一种刺激。
  宁稚水里面已经被干得软烂,黎郁文掰开他的腿,没费什么力气就滑进去了,阴茎挺送进去的一瞬间,宁稚水抖一下,眉头在梦中微皱。好操得不可思议,黎郁文并不急,一下下慢慢插他,欣赏他在睡梦中的反应,懵懵的轻哼声那么可爱。
  他的头在梦中轻摆,感觉到了身体里的异样,深处又酸又痒,而黎郁文当然也感觉到他夹紧了,湿得一塌糊涂。黎郁文动一下,他沉睡的身体也抖一下,挂在臂弯里的小腿轻荡,像在欢迎男人奸弄。
  黎郁文渐渐沉不住气,手卡住他脖子,更快速地顶弄。宁稚水皱眉,梦到了被陌生男人强暴,忽然惊醒,睁眼一片黑暗。黎郁文看他眼皮翕动,提前捂住了他眼睛,黎郁文俯下身,说:“老公不要你了,怎么办?”
  他嘴唇动了动,说:“要我。”
  “不要你了!”
  “黎郁文,要我。”
  宁稚水轻轻叫他的名字,叫得格外低婉。这立刻取悦了男人,在他身体里冲刺,手也随即松开。宁稚水歪着头,没有办法地看他。黎郁文喜欢他被干得委屈的样子,有了弱点的样子。
  男人起床前欲望强烈再正常不过,他就这样满足他,接住他。
  黎郁文扣住他的手指,脸埋在了他脖子里,激烈的性交,纠缠的呻吟,如伤心又如兴奋的叹息,飘散在空气中。最后落定的是两具赤裸交缠的身体,真实,又触手可得。
  宁稚水望进他眼睛。
  他是醒了,所以才会想放手要付出什么代价。
  宁稚水已经太久没回家,刚来得及欣赏花园休整之后的样子。黎郁文本来想给他看那幅画,昨天一时气恼,把画摘了收起来。
  他们很晚才起床,一起洗漱,吃了早餐。黎郁文煮了绿豆粥,宁稚水请缨做奶酪吐司,又煎了培根和鸡蛋,黎郁文说,这才是中西结合。宁稚水让他出去等,黎郁文偏不走,看他穿围裙的样子很新奇,摸来摸去。
  现在又想在厨房干他。
  宁稚水从柜子里取盘子,说:“这一套是哪里来的,爱马仕吗?”黎郁文嗤笑一声,说:“暴发户才买。上次他家那套动物图案,你不是看了有密集恐惧症。”手里这件很清新淡雅,原来是景德镇的。
  你哪里不是暴发户了,宁稚水心想。
  花园变得整洁,这时节绣球不好开花了,不过雏菊居然还可以开,点缀出一点残余的夏意。门廊下,盆里移植了一些热带植物,包括欧洲棕榈,难怪宁稚水觉得眼熟,叶子在格子窗上切出光影。
  宁稚水以为他请师傅收拾的,而黎郁文一直在悄悄看他神色。宁稚水转过脸来看他,黎郁文却不看他了。
  “很美。”
  黎郁文嘴角动了动,又沉下去,说:“还可以吧。”他伸出一只手,宁稚水便靠过来拥抱他。黎郁文跟他在花园旁相拥,他不太需要什么礼花炮,只需要这安静的一刻。喜欢的房子,成功的事业,心爱的人,全都有了。
  他望着花园说:“有一件事要问你。”
  “你说。”
  “从来没听你提家里的事。”
  宁稚水表情变了,但好在黎郁文看不到。宁稚水说:“没什么好提的。”黎郁文说:“你父亲在坐牢,但没听说你妈妈,你没想过找她吗。”宁稚水说:“她是她,我是我自己。”黎郁文低头,只看到他头发。
  黎郁文表情是冷的,探究的。“为什么?”
  宁稚水抬头道:“你真要听吗?”
  “你说我就听。”
  “他们做的一些事,算是咎由自取。如果我为了自己的地位帮他们,是不是也算我是个加害者。或者从一开始,我就是加害者?”
  “不是你做的,他们做的事,怪不到你身上。”
  宁稚水的表情并不赞同,但不想出言反驳。黎郁文不知道怎么说,宁稚水淡淡道:“万一我跟他们是一样的人。”
  “你说什么?”
  “对不起,我不想谈他们。”
  他果然不愿意承认。黎郁文打量他,宁稚水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坐到椅子上。黎郁文也坐下来,说:“我们上次遇到车祸的事,会不会跟你家里有关。”宁稚水表情紧张,但语气镇定说:“你多心了吧,会有什么关系?”
  黎郁文拿起果盘里的葡萄,放在嘴里,一言不发。片刻后说:“那兴许是我多心了。我晚上跟小佟出门一趟。”
  “要谈事吗?”
  “嗯,有个应酬。”
  “要我陪你吗?”
  黎郁文瞥他一眼,说:“你不是很讨厌那种场合。”宁稚水说:“反正我没有事,可以陪你一起。”黎郁文觉得怪怪的,但好像没道理拒绝他,而且宁稚水在社交场一直是专业的。
  “那你来吧。”顿了下,又说:“当年如果你家里没有出事,也许你会做外交官。”
  “已经没有如果了。”
  黎郁文幽幽说:“我们仍然会见面,只不过永远没有可能。”
  宁稚水移开目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第54章 越爱越恶
  宁稚水选了一家私房菜,他们开车过去,到了地方一看,果然很清静雅致。苏式的亭台楼阁,青砖黛瓦,这天下雨了,池塘里雨打残荷,干冰做出雾气袅袅。佟舜然的表哥做东,他们早到了,吴局长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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