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种(近代现代)——心向神知

分类:2026

作者:心向神知
更新:2026-10-25 18:28:07

  一条腿犯懒,就顺势搭在了旁边沈况的大腿上卸力。沈况看了他一眼,把这条小腿往上托了托,伸手拍拍谈既望的膝盖,手指一屈,打出一张七条。
  “谈三少。”
  几圈下来,谈既望赢了不少。
  卫庭忽然开口叫他,谈既望在看牌,只“嗯?”了一声,尾音上扬,腿还搭在沈况大腿上晃悠。
  卫庭略微犹豫两秒,像是不经意间提起,笑道:“我听说,您跟华途的程总关系挺不错的?”
  谈既望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笑着反问:“怎么了?有求于我?”
  “我说呢,怎么一直给我喂牌。”
  “没有没有,谈少您运气好,”卫庭赶忙接过话头:“是这样,我手头有个项目,跟华途的业务挺对口的,但您也知道,程总那个人吧……我问了两次都没约到。”
  “我就寻思着,要是谈少方便,能不能帮搭个线?就递个话,问程总一句?”
  “递话多大点儿事儿,”谈既望把手伸到那摞牌上摸了一张,一边码牌一边道:“不是不能帮你,但你消息有误,我和程别肆关系没那么好,普通朋友而已。”
  在场林向煜和许羿洲都认识程别肆,都能向程别肆递这个话,偏偏找到他头上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说就有用?”
  程别肆不是纣王,他也不是妖妃。
  吹不了那股枕边风。
  【作者有话说】
  小望的亲友团们,都把小望当公主宠的。我真的太爱写团宠小11了哈哈哈哈(晚上写文难免混乱,明天我再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
  小望:我又不是妖妃,程别肆还能听我的?(思考)


第4章 除却巫山
  真说谁和谁关系好,全北京大家表面关系都好,遇见了都是这个哥哥姐姐那个弟弟妹妹,但能不能说得上话左右对方的决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程别肆和谈既望的关系就像薛定谔的猫,说他们交情深,可一个端端正正的实干家,一个绯闻满天飞的风流少爷,两者八竿子打不着。
  可若说他们只是表面关系……
  看着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程别肆绝不是个容易讨好的人,和他私交好打在明面上那几个,个个都是翘楚,普通人连面都见不着,这种人是没办法和只会吃喝玩乐的少爷相处的。
  但谈既望去年年底过生日,程别肆到场且待了全程,他不仅来了,还送了这少爷自家旗下一家MCN公司,这公司直接管理短视频平台各类网红,美女帅哥只多不少。
  放别人身上那是经营。
  送给谈既望……像给他选妃。
  这还能说只是“普通朋友”吗?
  卫庭很快调整了表情,笑着给自己打了个圆场:“是是是,我也是随口一问,想着谈少人脉广,认识的人多,就开这个口想请你搭句话,能不能成的也无所谓。”
  “今儿主要还是想交你这个朋友。”
  “交朋友好啊,”谈既望唇边露出虎牙尖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牌丢出去,随口应了:“这事儿我记着了,回头碰见程总了,我跟他提一提,你也别太指望我就成。”
  “多谢谈少。”卫庭笑着连连点头,心里总算有了些底,他今天跟过来这趟,说白了就是冲着谈既望和程别肆那层关系来的,谈既望能递话过去,他就多几分机会。
  “……”
  “你还真给他揽这个活儿。”
  打到八点多,卫庭找借口说公司还有事,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几个熟人,许羿洲撇了林向煜一眼,才不咸不淡开口:“早知道他打的这个主意,就不该带他上来。”
  “败兴。”
  谈既望一点儿也没被坏兴致,他把桌上的麻将堆了个城堡,欣赏了一小会儿,才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偏头看向许羿洲:“一句话的事儿,又不难办。你就算不带他,他估计也想了招儿来找我,不如这回就答应了。”
  林向煜想了想:“说的也是。”
  又摊了摊手,道:“但卫二要我递这个话我绝对不递,干嘛去程别肆面前没事找事?之前我一表弟办升学宴,请了好几次,人程总说不去就不去的。”
  谈既望随口道:“多磨他几句呗。”
  许羿洲嗤笑:“能磨成他就不姓程。”
  “那是你们不会跟他打交道,”谈既望从手机里抬起脸,弯了弯唇角,虎牙尖又冒出来:“他这人吃软不吃硬的,你跟他来硬的他比你更硬,但你放低了姿态撒撒娇,他反而拿你没辙。”
  林向煜啧啧两声:“你也就仗着你那张脸了。换个人在他面前撒娇试试,你看程别肆理不理。”
  谈既望歪头想了想,没反驳。
  主要是他还真没见过别人和程别肆撒娇,没有参照物。于是心里顿时好奇起来了,想着下次找个长得漂亮的,推到程别肆面前撒娇试试。
  说不定挺有意思。
  晚上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谈既望的外套沾了饮料渍,他当场洁癖大发作不要了,只穿了里面的衬衣,出来才发现有多冷,冻得忍不住缩了下肩膀。
  沈况从后面跟上来,把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穿好,别在这儿冻出病来了,回头再医院三日游。”
  谈既望也没客气,扯着外套穿上。沈况比他要高一些,外套穿在他身上显得稍大,袖口遮住整个手背,露出十根白净的手指头。
  “你这会儿回家吗?”谈既望问。
  “直接回学校了。”
  沈况给他弄好衣领:“明天有课。”
  “哦,沈老师辛苦,”谈既望把沈况的外套拢了拢,缩在宽大的衣领里露出半张脸来,冲他弯起眼睛:“最近教什么?回头我去蹭你的课听听,重新感受下大学生活。”
  “《西方哲学史》,来呗。”
  “你们俩磨蹭什么呢?生死离别了?”许羿洲从后面踱过来,恰巧听到谈既望这句话,拆台道:“你上学的时候好好听过一节课没?还蹭哲学课听。”
  十分钟谈既望就要美美入眠了。
  谈既望被许羿洲拆了台也不恼,笑眯眯回了一句:“说的你有好好听过一样,再说了我又不是去正儿八经听课的,我给沈况增加点儿课堂活跃度不行啊?”
  谈既望像模像样举了举手。
  沈况忍不住轻笑一声。
  “行了行了,”许羿洲拉着他走:“沈况真提问你你又答不上来。走了,外面冷,我送你回去先。”
  几个人在会所门口分了手。
  ……
  说是帮人递话,可谈既望这个人向来忘性大得很,说完就能抛之脑后。真正再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快两周后了,而且想起来的时机也不太对。
  他正在和周彦做. 爱。
  说起周彦,这人长得很不错,清纯这挂逗起来很有趣,谈既望原本是有点意思的,才故意上去撩他,后来了解到周彦是许羿洲的直系师弟后,并不打算给自己找麻烦。
  他直接把人删了。
  没曾想周彦却主动找上了门,手里抱着一只纸袋子站在他面前,磕磕绊绊地表白。谈既望看得出来这小孩是背过草稿的,只可惜太紧张了,上句不接下句。
  纸袋里是一条羊绒围巾,谈既望打开看了,名牌货,最贵的那一档,这个款式现在市价一万出头。
  朋友之间打牌只是图个乐,谈既望他们定的筹码很低,那天周彦赢那一局统共也就只得了一万多,放普通学生身上怎么也够两三个月生活费,周彦倒好,全抛了给他买了条围巾来送。
  谈既望看着都替他心疼。
  周彦只说:“我要送你最好的。”
  谈既望无话可说,直接甩了几条他的花边新闻给周彦看,什么“谈三少夜会超模” “和某知名女星疑似恋情”,其中有夸大成分,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真的。
  意图叫他知难而退。
  周彦沉默几秒:“我看过。”
  “我知道你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我这种……可能根本排不上号。”周彦的声音有点闷:“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从那天打牌回去我就搜过你的新闻了,搜了好几天。”
  谈既望挑了挑眉。
  周彦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您要是对我有点意思,我们就……”他顿了顿,选了个很自轻的词:“我们就做,我不用你对我负责,等回头你腻了要分开,我也不会纠缠你,我不会闹事的,您放心。”
  谈既望想了一会儿。
  他推过去一张卡。
  道:“跟着我,我也不会亏待你。”
  他们就是这么轻而易举搞上的。
  但其实周彦连卡也没要。
  “……”
  “呼……”谈既望也是因为周彦才想起来“搭个话”这件事,他微微喘着气,额角还带着汗,把脸埋在周彦肩颈处哼哼唧唧了几声。
  “哥?”周彦轻轻抚他的后背。
  谈既望“嗯”了声,侧过脸看他。
  周彦的心跳霎时漏跳一拍。
  青年的骨相在黄昏色的灯光下依旧精致无比,眼睛轻轻眯着,带着欲望被满足后的丝丝倦怠,让那双原本少年气的眸染上了几分具有攻击性的妖异感。
  人长得太好看就会像鬼,像妖。
  周彦被他这一眼看的心跳彻底乱了,手指在他后背上停了片刻,然后慢慢地、带着一点试探意味地收紧,圈住他的腰。
  “哥,你是不是想抽烟?”
  他买了很好用的打火机。
  谈既望是少爷,少爷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是金贵的,虽说没人会纠结点烟用什么打火机,毕竟只要是火就没差,划根火柴都能点。
  谈既望看起来也不在意这个。
  但周彦总是想给他最好的东西。
  如果他真的是妖,光是奉献精气也不够,还要把心脏给他吃,光是给心脏也不足够,还要给他血、肉,和整具可以为他所用的躯壳才可以。
  “不抽了。”
  谈既望轻轻打了个哈欠,从周彦身上爬起来去拿手机,说:“刚想起来个事儿,怕转头又忘了,我打个电话。”
  他给程别肆打过去视频。
  周彦穿好衣服,主动离开了镜头。
  视频接通得很快。
  屏幕上出现程别肆的脸,他显然在书房或者办公室一类的地方,背景是深色木质书柜和一盏冷色调的台灯,桌上还放着一沓文件,大约是刚结束什么跨国会议。
  “肆哥。”
  程别肆翻着文件,撇了眼镜头,目光掠过谈既望散乱的头发和红润润的嘴唇,停顿了一秒,问:“怎么了?这回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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