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因果(玄幻灵异)——此渊

分类:2026

作者:此渊
更新:2026-10-24 21:04:58

  萝贝哼道:“你做错事,赶我走干嘛?我的心要痛死了。”
  祁青烨问:“有多痛?”
  “很痛很痛!”萝贝摊手,瞪大双眼:“我的叶子将近一年都没有长出来!一直蔫蔫的!痛到不想见你,不敢想你,因为一想起你就痛,就像裂开一样,好疼好疼。”
  祁青烨万万没想到萝贝会神伤至此,他被萝贝直白的话震到失语,神色有种难言的痛色,他抬手摸了摸萝贝头上的叶子,指尖缠绵地卷着。
  “其实我说谎了,没有一年,只是几个月吧。”萝贝见祁青烨吓得好像有点呆了,忙收回大话,眼神躲闪地说,
  祁青烨另一只手摸向萝贝胸口,感受胸腔下那鼓鼓跳动的心脏,撞击着他的掌心,“对不起……”他喃喃道。
  这是为什么呢?祁青烨心想,萝贝真的会为他心痛吗。
  “没事的,反正我痛着痛着就睡着了……”萝贝双颊飞上红霞,任祁青烨摸着,心跳得越来越快,他忽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双手覆上祁青烨的手,说道:“我知道了,你是嫉妒贺非星,你不喜欢我夸他的眼睛好看,所以不开心。”
  祁青烨嘴角微勾,虽然幅度甚小,但却是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他将萝贝抱得更紧,“是的。”
  萝贝心想:祁青烨真小气,明明不喜欢他,却还不准他夸别人。
  自己喜欢的人是个小气鬼,为什么还有些开心呢?
  萝贝面带喜色,盛情邀约说:“你刚刚说……不是不想和我一起泡汤,也没有必须要泡肤华池,那我们一起去泡汤吧!”
  祁青烨顿了顿,说:“此刻?”
  萝贝在他温暖的怀里点头,道:“虽然不是肤华池,但来都来了,就泡一泡吧。”
  祁青烨笑道:“你能忍受那个味道?”
  萝贝头上的叶子晃了晃,啪地一声紧紧捂住自己的鼻子,另一片叶子捂住祁青烨的鼻子,闷声玩笑说:“我们可以这样泡!”
  祁青烨声音低沉:“那我们就要靠得很近了……”
  “可以啊。”萝贝非常兴奋地说。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萝贝(飞回来):(看见祁青烨)
  祁青烨:(衣衫散开)(微漏胸膛)
  萝贝(盯):(流口水ing)


第19章 我就要看!
  覃州因为地下泉水,从无冬日,四季如春,如今九月,便是处处柳烟花雾之景。
  可惜温泉附近温度太高,难以生长娇弱不耐热的花。于是有些财力的,便用灵力法器滋养,囊中羞涩的,便用假花替代,反正在热雾朦胧之间,花影若隐若现,看不分明。
  萝贝拉着祁青烨绕过似真似假的花丛,行至泉边。水雾氤氲,花瓣水珠晶莹剔透。
  萝贝光脚荡了荡水,月色下,泉水泛起棱棱光纹。
  “这里真漂亮,而且也没我想象中的那样臭嘛。”萝贝说。
  祁青烨还未说话,便听见簌簌脱衣声,紧接着,是阵阵或轻或重的水声,是萝贝下了水。
  “你不下来泡?”萝贝见祁青烨只是在泉边坐下,并未脱衣动作,问道。
  “不用了。”
  “你不喜欢这个味道?”
  祁青烨点头。
  于是萝贝自己在水里晃悠一圈,小脸渐渐被熏蒸得微红,温泉比他想象中的还舒服,他头顶上的绿叶都舒爽得又冒了出来,轻轻颤动,竖起。
  大概过了一炷香,祁青烨听见水声往自己这边过来,潮湿的热意覆上他右膝。
  是萝贝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潮湿温暖的水意洇湿了布料。
  萝贝说:“真的很舒服,你下来泡一泡吧,对你的伤也有好处。”
  祁青烨仍是拒绝:“不必,我在这里陪着你。”
  萝贝说:“你害羞?可是我也脱了衣服。”
  “你看得见我,我却看不见你。”
  萝贝头顶的萝缨一摆,挡着自己的眼睛,“我可以用萝缨挡住,不看你。”
  祁青烨轻声说:“可若是你偷看,我也不会知道。”
  萝贝听到这句话,萝卜叶子倏地炸开!他生气地往祁青烨身上泼水,说:“既然你这么怕我看你,那你就回去吧!”
  祁青烨眼睫挂着水珠,他淡然地抹了抹被萝贝泼得湿漉漉的脸,道:“我身上有伤,怕吓着你。”
  萝贝愣了愣,“我不介意的。”他又补充道:“我胆子这么大,也不会被吓着。”
  真是的,将他想成什么样的胆小鬼。
  祁青烨起身,转过去背对萝贝,而后沉默地脱衣,宽阔的背肌舒展,紧绷,动作不急不缓,衣衫褪下,流畅的肌肉线条中,蔓延着可怖的伤痕,一寸寸,布满整个脊背。
  那是割开皮肉,撕裂脊骨,将混着血肉的灵脉一寸寸剥落而留下的伤痕。
  比萝贝想象中还可怕。
  萝贝呆愣愣地看着那些伤,直到祁青烨人进到汤池里,轻轻摸着他的脸,他才回过神来。
  “你还说你胆子大?却就这样哭了。”祁青烨用指腹擦去他的泪水,力道很轻,轻到萝贝觉得很痒。
  两人赤裸相对,中间只有朦胧潮湿的雾气,和腰腹下温热的水。
  萝贝低下头:“我不是被吓哭的,只是心里很痛……”
  也很愤怒,想立马提剑杀入浩清,将那个季申阳大卸八块。
  萝贝抽泣着说:“我后悔当年……离开你了……你只是骗我要帮我找爹娘,又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他一直待在祁青烨身边,那所谓的因果劫难来临时,他一定能不让它实现。
  萝贝眼睛一眨一眨,黑长的睫毛沾着细碎的泪珠,神色令人忧怜,可惜祁青烨看不见,只能听出萝贝的声音中那颤颤巍巍的哽咽。
  祁青烨道:“萝贝,那就是大事,我言而无信,令你伤心,你怨我理所应当,我受伤与你无关。”
  萝贝说:“可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每个人都不信我……”
  莫说他人,他也在怀疑那一段他还是萝卜时期的记忆,很多画面他都已记不清了,那两个模糊虚影的声音更是久远到虚无缥缈,他只记得依稀是两个男人对他精心养护,日夜浇水灌溉,除草松土……
  可萝贝化成人形时,那两个男人却不在,他浑身赤裸地坐在湿润的泥土里,脑中纷乱无比,眼前光怪陆离,脑海中回荡着各种混乱的话语:
  “照顾……化形,是爹娘……”
  萝贝怎么也想不起来完整的话,只记得自己应该是要找很重要的人,要做很重要的事……
  是要找他残存记忆中的那两个男人吗?爹娘……他们是爹娘吗?
  他迷迷糊糊地打开挂在他身上的褡裢,里面有个黑不溜秋的就像是个石头的镜子。
  他随便裹好衣裳,拿着镜子,背着褡裢下了山……
  滚烫的眼泪,潮湿的水雾。月色下,两个人沐浴在汤池之中,相对而立。
  萝贝红着眼看着祁青烨,“只是你教了我这么多,对我这么好,我以为你跟其他人不一样,结果你也是骗我的,我讨厌你……”他说着讨厌,语气却全无此意。
  祁青烨低声说:“我不一样吗?你分明说过,我跟他们都一样,并无区别。”
  萝贝完全忘了当初赌气说出来的气话,他说:“一样和不一样又有什么用……反正你也不信我有爹娘,那就跟其他人一样好了。”
  祁青烨眼皮轻微地动了动,他收回手,道:“所以只有信不信才能证明我的不一样,我实际上还是和他们一样的。”
  萝贝的眼睛又红又肿,“一样不好吗?你说我不是人,我跟其他人不一样,不还是一样把我赶走了,所以一样和不一样没有区别。”
  祁青烨说:“我说的一样和不一样与你口中的一样和不一样是不一样的。”
  “嗯……嗯?”萝贝听懂了,却也没听懂。
  他只觉得,祁青烨果然没有把他当作人看。
  罢了罢了,当年也是他乘人之危,都是小事。
  也不知道是泡得有些久了,还是哭得太厉害,萝贝觉得头有些胀胀地晕,他垂眼擦泪,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到祁青烨的腰腹,眼神游移着,顺着刚劲分明的线条往下,是水面下那处影影绰绰……
  祁青烨察觉胸口处有酥麻扫过,神色立时微妙起来,他抬手。
  “在看哪里?”一只湿淋淋的手忽然抬起萝贝的下巴,萝贝不得不抬头,但眼神还是垂着,目光落在祁青烨胸前。
  祁青烨掌心托着萝贝下巴,两指微微分开,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轻轻按压着脖颈,他的手很大,手指也很长,常年握剑,掌心还有粗粝的茧,磨得萝贝有些痒痒的,喉结一动。
  祁青烨感觉到他指尖附近的喉结在滚动,一下,又一下。
  祁青烨又问一遍:“萝贝,你在看哪里?
  “我没看你那里,”萝贝连忙说,“我只是在擦眼泪,你冤枉我……”
  掌心渐渐发烫,萝贝的脸越来越红,他眼神乱飘,扫过祁青烨的胸,扫过祁青烨的喉结,最后落在祁青烨那枚薄唇,他头上的萝卜叶子一晃一晃的,开始给自己的脸扇风。
  祁青烨淡淡道:“真的吗?”
  萝贝欲盖弥彰,为自己“辩解”,却语无伦次:“我只是擦眼泪的时候,一不小心瞄到了,这有什么,水面下我又看不清,而且我也有,为什么要看你的,你的又不好看,更何况我也不是故意要看的,你要是怕我看你,那你就回去!”说着,萝贝抬手推了一下祁青烨,但是力道比祁青烨给他擦泪还轻,就像是指尖戳了一下腰腹,还顺手摸了一把,又立马收回手。
  祁青烨自然没被推动,他没说话,也没动。萝贝觉得水面下,自己的大腿酥麻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扫过,痒痒的。
  萝贝见祁青烨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放下心,但心里又开始委屈起来,他抓着祁青烨手腕,控诉道:“而且我看看怎么了!我就要看!我送你回苍衡那么辛苦,很累的,累到都睡着了,我还给你买衣服用萝缨,带你去贝阙玩,你却看都不让我看你的**,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对我很不好吗!”
  祁青烨眉头微挑,无言片刻,而后失笑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萝贝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任何的不对。“我知道,我就要看。”
  萝贝拿开祁青烨的手,低头看向水面,却发现好像那处阴影更大了点,几乎快要碰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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