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我榜一daddy(近代现代)——三无是萌点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4 20:57:10

  方行舟如实记下来,疑惑地问,“对方突然警告你撤诉,是因为掌握到对他们有力的东西吗?”
  “不知道。”嵇初墨摇摇头,补充道,“我没有跟他们起过冲突,也没有在什么地方骂过他们。”
  “有也没关系,我不会记录对你不利的东西。”方行舟头也不抬地说。
  柯奕欢小声感叹,“哇,不愧是律师。”
  从某种程度来讲,律师才是最符合‘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句话的职业。
  方行舟把嵇初墨陈述中的有用信息提取出来,总觉得有些异样。
  根据之前对案件的了解,再加上方行舟特意去C大调查过三位被告,充分确认他们手中没有任何能够翻盘的底牌。
  为什么那位被告突然气焰嚣张的要求嵇初墨撤诉?
  难道还有自己没有掌握的东西吗?
  然而开庭在即,没有时间留给方行舟重新调查。
  重新整理好起诉材料,方行舟带着嵇初墨坐到原告席,告诉他‘除了回答法官提问,其余一切交给我’。
  嵇初墨点点头,回答一声‘好的’。
  庭审没有安排旁听,柯奕欢只能留在外面等待,烦得连游戏都打不下去,生怕遭遇什么不顺利的事情。
  事实上,庭审如同预料中一样顺利。
  面对证据,三位被告没有任何抵抗,爽快承认自己的错误,当庭对嵇初墨道歉。
  事情按照方行舟预料的那样推进,搞得他有些怀疑之前的不安是自己想多了,对方并没有刻意翻盘的底牌。
  万万没想到,当方行舟提出诉求之后,对方的辩护律师突然举手示意。
  “法官大人,我方委托人已经拿到被告家属出具的谅解书,请求从轻量刑。”
  “什么?”嵇初墨倏尔瞪大眼睛。
  方行舟见惯大风大浪,表情没有太多变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震惊。
  嵇初墨的法定监护人是邱瑞萍。
  邱瑞萍那么护着嵇初墨,怎么可能给伤害他的人写谅解书?
  方行舟立刻要求查看谅解书,看到落款处写着一个名字:嵇峰。
  多年之前,方行舟作为邱瑞萍的辩护律师,曾经在争夺抚养权的时候见过这个名字。
  嵇峰是嵇初墨的亲爷爷,却从小就讨厌这个孙子。
  他拿出半辈子的积蓄给儿子娶媳妇,但那个女人过门没多久便跑了,留下当时只有四个月的拖油瓶,拖累他们全家。
  然而,得知儿子面临牢狱之灾后,嵇峰却不由分说地把嵇初墨强行带回老家关起来。
  他有两个女儿,却只有一个儿子。
  儿子不知道要在里面关多久,不能让老嵇家没有后代!
  嵇初墨被关起来之后,邱瑞萍几次想见儿子,都被他们打出来。
  嵇峰还指着邱瑞萍鼻子辱骂她心肠歹毒,口口声声说嵇初墨死在家里也不会给她。
  后来,方行舟几经周折,邱瑞萍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并且承担前夫欠下的债务。
  嵇峰觉得这笔买卖合算,才像买卖货物似的,同意让出嵇初墨的抚养权。
  本以为嵇初墨的人生,再也不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却在这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时刻,猝不及防看到嵇峰的名字。
  “怎么会找到他?”方行舟无法理解。
  嵇初墨很快想通了,低声告诉方行舟,“崔园跟我上过一个初中。”
  原来如此。
  方行舟心下了然。
  嵇初墨初中就读县里的学校,学生们住得很近。
  邱瑞萍那件案子闹得很大,被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哪怕跟嵇初墨没什么交情的人,也对他家里的破事略有耳闻。
  崔园是嵇初墨的高中同学,老家距离不远,能找到嵇峰跟前也算合理。
  方行舟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立刻要求发言,表示嵇初墨已经成年,亲属开具的谅解书不具备法律效应。
  对方的律师显然不是泛泛之辈,很快拿出补充证据。
  起诉材料中崔园第一次发帖抹黑嵇初墨,时间在两年前,当时嵇初墨尚未年满十八岁。
  “除此之外,我们还从亲属手中拿到原告的精神鉴定诊断书。”被告律师信心满满地出示补充证据。
  方行舟愣了几秒,低头看向身边的嵇初墨。
  嵇初墨却没有看他,低下头,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
  .
  “怎么样了?”
  柯奕欢守在外面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终于等到嵇初墨走出来,连忙冲过去询问情况。
  嵇初墨没有回答,眼睛空洞洞的不知道在看哪里。
  方行舟代为回答,“申请了中止庭审,延期宣判。”
  “为什么?你不是说名誉侵权案很简单吗?”柯奕欢以为嵇初墨因为延期审理才不开心,握住他的手想要安慰两句。
  牵起他冰冷的手,柯奕欢身体一僵。
  ‘我果然有病。’
  ‘当初死掉就好了。’


第36章 旧账
  “……所以说, 你因为小时候反抗暴力,把烟灰缸丢出去砸中父亲的头。被他们怀疑患有精神类疾病,强行送到医院接受治疗并开具那份精神鉴定书?”
  方行舟了解事情始末,面上几乎维持不住一贯的冷静和专业。
  “嗯。”
  嵇初墨双手捧着热牛奶, 轻轻点头。
  当时开具精神鉴定书的医生告诉他, 这种病可能是遗传。
  所有人都觉得他有暴力倾向, 迟早会变成亲生父亲那样。
  柯奕欢紧紧坐在嵇初墨身边,眉头皱得死紧。
  被归为家暴犯的同类, 难怪嵇初墨看轻自己的生命。
  “好的, 我明白了。下次庭审, 我会重点针对这方面进行辩护。”方行舟合起记事本, 犹豫片刻, 尽量用不带感情色彩的语气跟他说,“如果可以的话, 麻烦你配合开具一份涉案时间内, 精神正常的鉴定结果。”
  “……”嵇初墨没有立刻答应,眼底闪过几分抗拒。
  一直以来,他都在逃避‘迟早变成父亲那样’的可能性。
  后来嵇初墨查过资料, 躁郁类疾病的成因确实包括遗传。
  得知此事之后, 他尽量克制情绪,宁愿自我消解也不与任何人起冲突。
  接触过的人都说嵇初墨礼貌、体面、好脾气。
  然而, 他无法断定自己没有病。
  “你在瞎想什么!”柯奕欢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像你这样的菩萨脾气还有精神病, 那我算什么?”
  “狂犬?”
  “喂!都说了不要趁机骂我!”柯奕欢盯着他的眼睛,言之凿凿, “我保证,你绝对没病!”
  “你拿什么保证?我好像对你动过手吧。”嵇初墨依然持悲观态度。
  “啥时候?就你那么点儿力气?”柯奕欢脑子突然开窍了一瞬, 嘴里突然蹦出来,“那不是调情吗?”
  “咳、咳。”
  坐在他俩对面的方行舟战术性清清嗓子,直接越过嵇初墨本人,对柯奕欢说‘那就麻烦你了’,然后起身告辞。
  柯奕欢本来也没顾忌他,见方行舟离开后更加变本加厉,直接伸手过去把嵇初墨按进怀里软磨硬泡。
  他死也不信嵇初墨有什么精神病。
  退一亿步说,哪怕有也没关系。
  相处这么久,嵇初墨展现给自己的,远远比一纸鉴定书更有说服力。
  况且……
  柯奕欢第一次见到嵇初墨露出那样表情,仿佛整个人蒙了一层阴影。
  那份诊断书俨然成为他心底的一根刺,如果不连根拔出,便会一直一直扎在心里。
  他可是嵇初墨的男朋友,怎么能放任喜欢的人心里有那么大的窟窿不去补?
  柯奕欢实在太会缠人,竟然连梦里都在磨这件事。
  没办法,嵇初墨最不擅长应付狗里狗气的人。
  经过一天一夜的深思熟虑,点点头同意了。
  隔天大清早,柯奕欢就把他叫醒,喂了一些补充血糖的食物,趁着嵇初墨没有反悔把人带到C市最权威的心理和精神类医院。
  嵇初墨似乎有些不安,等待叫号的时候,一直紧紧握住柯奕欢的手。
  按照流程,他必须先接受必要的检查,然后才会有医生进行问诊,整个过程特别繁琐。
  前前后后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拿到所有检查报告。
  由于涉及到隐私,问诊室只允许患者一个人进来。
  嵇初墨对此有些意外。因为上次接受类似治疗时,那位医生允许‘监护人’陪同。
  他坐到医生对面的位置,把自己的检查报告递过去。
  医生看起来有些年纪,气质像亲切和蔼的邻居阿姨。
  她没有直接分析报告,闲话家常似的问嵇初墨外面冷不冷、什么时候放寒假。
  觉察到嵇初墨的情绪放松,才循循善诱问他的家族病史以及上次治疗过程。
  听完嵇初墨的话,又看看手中的资料,医生露出怀疑的表情。
  “从你的检查报告和表述方式判断,他不像有过既往病史的人。”
  医生从业多年,接触过太多病例,很清楚青少年发病会有怎样失控的表现。
  莫说现在坐在眼前的嵇初墨。
  单听他对儿时经历的描述,完全不符合这个病的特征。
  “可是……”嵇初墨欲言又止。
  可是他确实不受控制的把烟灰缸丢出去,也确实确诊了。
  医生慈爱地笑笑,“精神类疾病仍处于不断完善的过程,别说十多年前,哪怕医疗发展到今天,鉴定结果也一定程度上受到心理暗示的影响。”
  “也许你明明没病,但所有人都说你病了,你在接受检查时内心偏向‘我有病’的选项,才会查出那样的结果。这种情况只要脱离原本的环境,进行积极的自我暗示,指标就会恢复正常。”
  “总之,你这次的鉴定没有任何问题。”医生笑着说,“坦白讲,跟你聊天非常轻松,我甚至想不到你这样的孩子,居然会坐到我面前接受问诊。”
  “谢谢医生,跟你聊天也非常轻松。”
  这并不是场面话,嵇初墨确实松了一口气。
  走出诊室,一眼看到原地转圈圈的柯奕欢。
  明明昨晚赌咒发誓保证‘绝对没问题’,现在也不知道紧张什么。
  “你出来了!”
  柯奕欢见男朋友出来,立刻扑过去拉他坐到旁边的休息椅上。
  “那个……结果怎么样?”
  嵇初墨没有立刻回答,试探着问,“你希望怎么样?”
  柯奕欢观察他的表情,以为结果可能不太好,连忙安慰他说,“什么结果都没关系,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反正,还有我陪着你。”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