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我榜一daddy(近代现代)——三无是萌点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4 20:57:10

  很好,终于顺眼了。
  嵇初墨最后看看镜子,这才满意地走出卫生间,拿出门票对照座位号,走到前排位置。
  柯奕欢送给他的票,座位角度和上次迎新赛差不多。
  最前面一排都是选手的教练和工作团队,第二排开始是亲友席,距离赛场特别近,隔着栏杆就能跟选手面对面说话。
  嵇初墨走到自己的座位,发现旁边坐着一位戴墨镜的女士。
  她目测顶多三十来岁,海藻般的棕色长发扎成高马尾,眉眼之间依稀有些熟悉的感觉。
  这片区域是柯奕欢的亲友席,所以她应该……
  “你好。”嵇初墨笑眼弯弯,主动上前问候,“你是柯奕欢的姐姐吗?”
  “哎呀~经常有人这样说,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年轻吗?我是小奕的妈咪啦。”隋雯摘下墨镜,摸摸自己一条皱纹都没有的脸,笑眯眯看向嵇初墨,有些意外地小声嘀咕,“咦?原来是个男生呀。”
  自家儿子那个臭脾气,从来不邀请朋友来看自己比赛。
  久而久之,主办方每场只给他两张亲友票。一张给爸爸,一张给妈妈。
  这次柯奕欢却一反常态,把原本只给父母的票送出去。
  隋雯还以为儿子终于开窍,遇到了喜欢的漂亮姑娘。
  为此,隋雯今天特意打扮得年轻亲和,想给未来儿媳留个好印象。
  万万没想到,一看来人……
  漂亮嘛,确实非常漂亮。纵使隋雯阅人无数,也必须承认他是少有的骨相皮相皆美、初见惊艳细看耐看的大美人。
  但姑娘嘛……怎么看都不是。
  没见到未来儿媳,隋雯有些失落。
  她努力安慰自己:没关系,至少自家脾气差、独来独往、一点就炸的儿子,终于交到好兄弟了。
  “阿姨太年轻了,我完全看不出来。”嵇初墨笑着坐在隋雯旁边,主动介绍自己,“我是柯奕欢的舍友,嵇初墨。”
  “舍友?”隋雯觉得稀奇,“那孩子肯住宿舍?”
  要知道,柯奕欢最嫌吵闹。
  他五岁之后,甚至不愿意跟父母在一个房间睡。
  C大规定学生周内必须住在宿舍,柯奕欢入校第一周就违规。
  隋雯还因此特意跟学校交涉好几天,最终以‘校外训练’的名义,让他可以不用每天住宿舍。
  倒霉孩子给自己填了那么多麻烦,居然一声不吭搬回宿舍了?!
  嵇初墨不清楚前因,如实回答,“嗯,最近都住在宿舍。”
  “这样啊……”隋雯没有多想,只以为儿子又叛逆了。
  “啊啊啊出场了!”
  “柯奕欢!柯奕欢!”
  “天呐,本人比视频更帅!”
  背后的观众席突然响起欢呼,嵇初墨和隋雯同时看向选手入场区。
  柯奕欢依然穿着长袖长裤,用手肘夹着网球拍,另一手揉揉耳朵。
  嵇初墨知道,他揉耳朵是嫌吵的意思。
  郑侨随后进入场内,夸张地‘哇’了一声,“这么多人,C市观众好热情。”
  即使满场都在喊‘柯奕欢’的名字,他的状态依然没有受到影响,足以见得是个心理素质挺强的选手。
  裁判员首先示意积分更高的柯奕欢‘挑边’,选择从哪半边球场先开始。
  “左。”柯奕欢1秒也没犹豫。
  郑侨诧异地看向他。
  要知道,正规比赛一般右边先发球。
  先发球意味着发球得分概率更大,锁定首局优势,所以大部分选手都会挑右边。
  柯奕欢究竟太有自信,还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郑侨目送他走向左边球场,目光骤然变得深沉。
  “小奕!”
  比赛开始前有五分钟热身时间,隋雯见儿子走向自己这边,用力挥了挥手。
  “小奕,妈咪在这里!”
  “妈,你好吵……”柯奕欢烦躁地抬起头,斜斜看向上方的亲友席。
  目光刚投过去,仿佛有引力似的,立刻陷入一双安安静静的眸子。
  嵇初墨见他在看自己,微微笑起来。
  柯奕欢仿佛被烫到,立刻挪开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
  最近一看到嵇初墨的笑,他总会想起那晚过于真实的梦。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只要你答应,我就再吻你一次。
  柯奕欢后来回想过很多次。
  梦里的自己,究竟想对嵇初墨说什么呢?
  柯奕欢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随便热热身。
  比赛正式开始,郑侨率先抛起一颗球,用力打过来。
  柯奕欢立刻追过去,伸长球拍接住那颗球,立刻意识到郑侨是个难对付的敌人。
  过去那些比赛,柯奕欢主要靠控球和耐力战取胜,因此经常被吐槽‘摆烂’、‘没有干劲’。
  郑侨的风格与他恰恰相反,爆发力很强的快战选手,进入状态很快。
  假如柯奕欢依然保持原本的状态,很有可能被郑侨带走节奏。还没等掌握局势,就已经输掉比赛。
  柯奕欢也不是没遇到过快战型选手,只是他们都没有郑侨棘手,仿佛长在自己的短板上。
  还没等他摸透郑侨的风格,已经被拿下一局。
  按照比赛规则,两局之间有90秒的休息时间。
  之前为柯奕欢呐喊打call的声音突然减弱许多,所有人难以置信地看向场内,不敢相信比赛会以如此一边倒的方式进行。
  “糟糕。”隋雯担忧地凝望柯奕欢,轻声喃喃,“小奕可能要输了。”
  “欸?”嵇初墨诧异地看向隋雯。
  明明这才第一局。
  柯奕欢好歹比过那么多场赛,难道落入下风就完全不挣扎吗?
  隋雯悠悠叹了口气,语气略显无奈,“那孩子,本来就不是因为喜欢打网球才去比赛的。”
  “什么意思?”嵇初墨困惑地蹙眉。
  “小奕他天生比较好动,运动天赋很高。我和他爸爸想着不能浪费孩子的才能,就带他上课,请教练。后来我们发现,小奕在打网球方面最有天赋,便着重培养他这方面的才能。”隋雯说着,叹了更大一口气,“可能在小奕眼里,自己的人生完全被我们操控了,所以总跟我们对着干。网球完全变成他跟家里宣战的工具,想让他打的时候他不好好打。现在他爸爸听说职业网球选手一身伤病,想劝他放弃,小奕反而非要站在赛场上。”
  “原来如此。”嵇初墨点点头。大概能猜到那个幼稚鬼的心态。
  小时候还没有自己的想法,稀里糊涂被家里安排打网球。
  渐渐长大,在他为网球付出大量汗水和心血之后,家里却要求他放弃当职业选手。
  站在柯奕欢的立场,确实很难接受。
  如果按照隋雯的说法,长久以来他把网球当做对抗父母的工具,缺乏对比赛本身的胜负欲。
  简单来说,他没有‘必须赢’的动力。
  难怪隋雯看完第一局,便觉得柯奕欢应该会输。
  果然如隋雯预料,连续三局过后,柯奕欢和郑侨比分变成0:3。
  按照规则,每1、3、5、7局结束,双方选手必须交换场地。
  柯奕欢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三局结束依然没能进入状态。
  裁判提醒他第二次交换场地,柯奕欢带着球拍走向左侧球场。
  经过郑侨身边,听到对方突然开口,“你真的是全国冠军吗?”
  柯奕欢懒得理他。
  要打球就好好打,哪来那么多屁话。
  郑侨却不依不饶,盯着他的脸问,“你为什么不认真打?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不是。”柯奕欢烦躁地否认。
  他知道郑侨很强,心里并没有看轻对手的意思。
  但柯奕欢打球风格已经固定,就是迟迟进入不了状态,能怎么办?
  郑侨对于这样的比赛非常失望,不满地质问,“你站在这个球场上,难道就没有一个必须获胜的理由吗?”
  柯奕欢没理他,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必须获胜的理由?
  还真没有。
  家里巴不得他输球,然后乖乖放弃。
  自己不打职业赛,教练付出再多精力和心血,也无法在国际赛场刷战绩,目前抱着‘伺候少爷混工资’的心态培养他。
  所以,就算输在这里也无所谓吧。
  柯奕欢毫无波澜地想着,再次回到左侧球场,走向休息区喝水。
  之前为自己喝彩的声音已经寥寥无几。
  这样也好,反正他嫌吵。
  “给。”
  柯奕欢放下水杯,一条毛巾递到手边。
  “?”柯奕欢没打算擦汗,还是伸手接过来。
  顺势看过去,见嵇初墨一眼不眨盯着自己。
  “我说你啊……”嵇初墨微微歪过头。
  “嗯?”柯奕欢用气音反问。
  “特意请我过来,看一场输了的比赛,太过分了吧?”嵇初墨挑高眼尾,瞪了他一眼,把头顶帽子摘下来戴到柯奕欢脑袋上,半真半假地抱怨,“亏我还期待了很久。”
  接触的瞬间,柯奕欢听到他心底也在抱怨。
  ‘浪费我新买的衣服。’
  柯奕欢这才注意到,嵇初墨今天的穿搭跟平常完全不同。
  棒球帽,运动裤,系在腰间的外套显得腰线更加纤细。
  “我……”
  “嘘,我不听理由。”嵇初墨竖起一根手指,压在自己的唇珠上,“你也不想我们以后每次回忆起来,第一次你把我约出来看比赛,结果却输得很惨吧?”
  明明嵇初墨重点在‘输得很惨’,柯奕欢却反复琢磨‘以后’这个词。
  确实。
  总不能第一次就留下这么糟糕的回忆。
  “你看不起谁。”柯奕欢眯起眼,有些不悦地反驳,“我会赢的。”
  嵇初墨敛起笑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声,“加油。”
  明明现场有那么多给他加油的声音。
  但好像只有这声‘加油’,让他真的愿意为之努力。
  第四局即将开始,柯奕欢回到赛场,嵇初墨也回到自己座位。
  隋雯好奇地问,“小初,你跟小奕说了什么?”
  “让他加油。”嵇初墨避重就轻地回答。
  总不能告诉人家妈咪,我刚才去撩了你儿子一下。
  “谢谢你为小奕费心,可惜那孩子没什么干劲。”隋雯说着,有些心疼嵇初墨。
  知子莫若母。
  柯奕欢有自己的逻辑,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加油’就能提起干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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