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废品时捡到漂亮婆娘,养之(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4 20:55:23

  蒋劲生学到了婉拒送烟的名头,他踩着话尾胡说八道的感叹:“我老婆也不许。”
  “那你老婆会心疼你。”
  阿姨把白色塑料袋从柜台这头推向柜台那头,送到蒋劲生手边:“多送了你一个万能充,电话卡也已经帮你插上去了, 手机拿回去直接就能用。”
  “那是,黏我黏得不行。”蒋劲生哼哼炫耀,他左手搭塑料袋上, 右手眯眼伸脖子往柜台里瞅,指着架子上吊脖子的绳:“那玩意给我来一个呗, 我婆娘眼睛不行,手机得挂他身上。”
  “你倒细心,要什么颜色?”
  “就白色呗,”蒋劲生回答。
  大姨摘下挂脖绳,打算拆开二手手机的包装盒。
  蒋劲生连忙喊住:“新的!是新的那台!”
  “这么会心疼人?”大姨感叹完又去凶了一眼自家老公:“学学!”
  “啥时候才舍得放你婆娘出来走走?都搬过来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呢,倒是那边开饭店的老谢见过一次,就那一次回来后一直的夸你婆娘漂亮的跟天仙似的。”
  大姨把栓好挂脖绳的手机重新交到蒋劲生手里。
  蒋劲生拧着眉头思索了一会:“身体不行啊,怕太阳把他晒化,怕风把他卷走,又怕下雨把他砸伤。”
  “身体这么不好啊?你等会,我这还有一些枸杞头,你拿回去给你婆娘煲汤补补身子。”
  大姨拉住蒋劲生的手不许他走,转身急匆匆往店里二楼走去,把楼梯踩得梆梆作响,没几分钟后便喘着气的重新出现在店里,手里捏着一袋野菜,拿红色塑料袋包得严严实实。
  “这哪好意思!”蒋劲生意思意思的客气了一下。
  大姨直接把野菜的袋子塞进手机袋里一起打包装好,安慰的拉住蒋劲生的手,像个妈妈似的慈爱的拍拍:“唉,做人媳妇的都不容易。”
  “谢谢了,有机会带她上门谢谢。”这也是一句客气话,蒋劲生从没打算带尹珍珠出门过,还是那句话,怕太阳、怕风、怕雨、怕一切,他的尹珍珠脆弱的不像样子。
  大姨笑着把蒋劲生送出门去,大姨的老公在后头大喊一声:“蒋老板啊,这报纸你忘了拿!”
  蒋劲生:“你也没说给我啊!”
  “我逗你玩呢!”大姨的老公哭笑不得,拿着报纸追出来,已经叠得四四方方小小一块,刚好能塞进蒋劲生的口袋里。
  大姨的老公调侃:"留着也只会让我拿惹祸的小孙子当飞机飞了,给你还能让你多识俩字呢。"
  蒋劲生炫耀地说:“不是我看,是我婆娘看,他认识的字多,洋文他都懂。”
  大姨听得肃然起敬,重重握住蒋劲生的手,强调:“那你更要跟着多学学!以后收洋垃圾用得上。”
  蒋劲生忙店头肯定:“那是那是,一直在学!”
  并没有。
  蒋劲生看见洋文就头晕,他发现陪尹珍珠读书的时候用上眼皮亲下眼睑会很舒服,对眼睛很好,睁开眼还会发现有个善良的人一直用手摸自己的脑袋。
  大姨的老公站在店门外伸了个懒腰,一边活动筋骨,一边瞧着地平线的半个蛋黄感叹:“平时太阳一落山你就准时回家陪老婆,难得这个时间能在外面看见你。”
  经此提醒,蒋劲生迅速提起精神,同大姨和大姨老公打过招呼后,快步跨上自己的三轮车。
  说得没错,他已经在外面耽误了很长的时间,比以往回家的时间晚了大约半个小时。
  以尹珍珠那敏感的性子,这会肯定是又担心又难过,患得患失的想着自己是不是被抛弃。
  所以蒋劲生没有着急把报纸拿出来看,而是夹进一本书里,这样的书蒋劲生的三轮车上还有好多本,是他今天买的。
  一来是给尹珍珠解闷用的,二来是给许芳学习用的,
  许芳愿意读书的话,蒋劲生也会送她去上学,可以和尹珍珠作伴。无非是多干点活,他还年轻有的是力气可以卖。
  不过这事最早也得等到明年开春学校招生再说。
  “报纸咋拿了看都不看就走,你小子收回去当柴烧啊?”大姨的老公冲蒋劲生大声打趣。
  蒋劲生握住三轮车的把手,双脚牢牢踩在脚踏上,赶在骑远之前,抻脖子往回看,大声喊:
  “我要跟我宝贝婆娘一起看,抱在一起看!”
  大姨的老公听得羞红了老脸,大骂一声:“去你小子的!”可骂完,试探性扭头去看大姨,被大姨一巴掌呼在背上,训斥道:“我们什么年纪?他们什么年纪?!”
  大姨的老公摸摸头,嘿嘿笑:“也是也是,不年轻了啊。”
  蒋劲生使劲的蹬,把三个轮胎踩成风火轮那样,擦着地面呜呜呼呼的飞速疾驰。
  秋天的晚风有独属于秋天的气味,那是一种很冷,冷进肺里的寒,可满目金黄,橙的太阳,黄的树,红的烤薯,棕的板栗,到处都是甜甜的滋味,热腾腾的冒着热气,就连颜色也是火红火红。
  风从衣服领口往下灌,灌进一兜子的芬芳,连着衣服里都甜得流油流蜜。
  还没到家,远远的蒋劲生就看见自家回收站的院门外站了个人。
  那人可太熟悉了,熟悉的蒋劲生的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那种睚眦俱裂的爆痛感瞬间从眼眶里涨出来,看得眼红牙痛的。
  眼看着尹珍珠已经摸出院子门,眯着一对瞎了的眼睛,胡乱地在空中挥舞,似乎还想再往前摸摸走走,也不知道他最后到底是想去哪里,但总之不在家里。
  蒋劲生越踩越快,脚下冒了火花似的,嗖一下飞到尹珍珠面前。
  蒋劲生从三轮车上跳出来,刚好尹珍珠扶着路边的树,疲惫地小口喘气。
  这个情景,怎么看怎么像尹珍珠发烧那次,他坐铁皮车上,尹珍珠在路边寻死的那次。
  同样的他从三轮车上跳出来,头痛欲裂,可是又骂不得,凶不得,手上还不能使劲,气得急了也只能像个被欺负的孩子,哑着嗓子大喊大叫:“你太坏了!你太坏了!”
  “尹珍珠,你太坏了!!!”
  蒋劲生的声音从嗓子眼和牙缝里破音的呲出来,他两只手就悬在尹珍珠的肩膀两边,张牙舞爪了好一阵后,把嘴巴咬得破皮才克制住想把尹珍珠掐进怀里的冲动。
  蒋劲生轻轻的抱住尹珍珠,把人从地上抱起来,真像是捧着一枚珍珠般,走的小心翼翼,憋得快要窒息而亡,也仍然大气不敢出一口。
  “许芳呢?人呢?”蒋劲生四下的看,没找到人,恶狠狠叼了一句:“等她回来我收拾她!”
  尹珍珠想辩解什么,刚一张嘴,就被蒋劲生用牙咬了一口鼻尖,好不容易呼出来的气全被咬走了,想再说话就得再酝酿一口新的气,可是那需要时间。
  于是偌大的院子,就只见着蒋劲生一个人在说话,边走边说,絮絮叨叨,骂骂咧咧:
  “尹珍珠你怎么能这样子对我?你对我太坏了,你这是虐待,精神虐待!我现在脑袋好痛啊,我的心脏也好痛好痛,我的手脚都在发抖!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的,你不会再这样做的!”
  “是我哪里没做好吗?是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吗?为什么又要走?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好害怕珍珠,我怕我来晚了就见不到你了。”
  蒋劲生把尹珍珠放在床边坐好,他跪在地上,姿态像赎罪的跪拜尹珍珠,他的眼泪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流出来,但他的声音不见哭腔,只有害怕。
  因为太害怕了,所以蒋劲生拿来布条,绕着尹珍珠的脚踝环上两圈。
  绳子的那头是尹珍珠的脚踝,另一头是蒋劲生的手,蒋劲生紧紧攥着绳子,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那个被链住的失去自由的人。
  眼泪还在滴。
  那是一种被遗弃、被放弃、被抛弃的害怕。
  蒋劲生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弃”,这么多的“弃”字沉在他肩上,轻而易举就把人压塌了。
  弓着背,低着头,直不起来。
  蒋劲生不知所措,他失去了力气,只能无力地向尹珍珠求助,他点名道姓,直白地坦述情感:
  “尹珍珠,我好难过。”
  尹珍珠的手向声音的方向伸过去,蒋劲生挡着光,所以轻易就能碰到眼前的一团黑。
  一滴沉重的泪,或许是故意的,烫在尹珍珠的手背上。
  尹珍珠赶紧把人抱住,搂在怀里紧紧抱好,用自己单薄、瘦削的肩膀接住蒋劲生的眼泪。
  “我想的是这个时间,所以出门去迎你。”
  尹珍珠的手轻柔放在蒋劲生的发顶,抚摸,抚摸,再抚摸。
  “你看,我刚好迎到你了。”
  尹珍珠把自己的脸颊侧过去,主动贴住,轻声道:“我想你了。”


第33章 
  蒋劲生的心理被轻易击穿, 霎时间他四肢力气全无,软趴趴地垂下,全靠尹珍珠扛着他勉强站着。
  很快, 蒋劲生就跟条泥鳅一样滑了下去,直直跪倒在尹珍珠面前,两只胳膊绕柱尹珍珠的两条腿,紧紧地箍在怀中,他的脸就埋在尹珍珠的双腿之间, 当做供台一样架起来,贡品似乎是他自己。
  蒋劲生低着头, 闷闷的问:“我流鼻血了吗?”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只觉得脸上热热烫烫的, 一时间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还是眼泪。
  尹珍珠赶忙腾出两只无措的手,摸索着找到蒋劲生的方向, 小心翼翼地贴着脸颊托起来。
  为他, 低头弓腰, 看的认真, 好像眼睛真的能看见一样。
  “我闻闻。”
  尹珍珠的身子压得更低了。
  一个谁都始料未及的吻发生在两人的嘴唇上。
  尹珍珠吻到了鲜血的锈腥味,蒋劲生闻到了他婆娘身上的香味。
  好香!
  好香好香!
  蒋劲生在心里快速的念,迅速的擦走脸上的血,从地上站起来的同时, 顺带把尹珍珠腾空抱起,使劲地往自己怀里挤,挤得尹珍珠在臂弯里吭出“唔嗯唔嗯”的求饶声。
  蒋劲生的脸涨红成猪肝色, 鼻子里的血一直在流,到了下巴尖, 马上就要往尹珍珠的身上滴。见状,蒋劲生赶紧耸起肩膀侧头擦去,把自己肩头擦出一大片血渍。
  “许芳呢?人呢?!” 转身,蒋劲生就冲院子里大喊大叫。
  尹珍珠说:“出去了。”
  “出去了?她不守在你身边她去哪?!”
  尹珍珠用手做扇子,给上了火的蒋劲生扇扇风,希望他能冷静冷静。
  蒋劲生把尹珍珠抱进屋子里,放在床边坐好,自己去了毛巾架上,拽着毛巾恶狠狠的怼着鼻子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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