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闷骚陆总先婚后爱了(近代现代)——戴帽子的秃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4 20:46:18

  陈玉颤抖着哭出来,伸手去握沈攸之的手:“之之,从前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那样对你。算妈妈求你了好吗?求你了……”她说着说着直接跪了下来,双膝磕在茶室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攸之觉得窒息,他耳朵里一阵嗡鸣,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凭什么?凭什么?!”他猛地把她妈妈扯起来,声音发颤地质问。陈玉却不敢看他,眼神躲闪着飘向别处。
  沈攸之看着她那个躲闪的眼神,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他无力地松开了手,退了一步。
  他早该明白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被爱,他妈妈不爱他。
  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
  他神情恍惚地转身往隔间外面走,脚下发飘,视线边缘开始发黑,他伸手扶了一下门框,但什么都没扶住。刚踏出隔间的下一秒,他就感觉脑袋沉得抬不起来,眼前一黑,整个人朝前面倒了下去。
  “之之!”
  他迷迷糊糊地听见了她妈妈的呼喊,他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就是觉得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陆逢丘忙了一上午,趁着歇下来的时候打开定位看了一眼,沈攸之的位置在医院。他心里莫名发慌,下一秒手机就响了,是张医生的来电。
  电话那头具体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楚,因为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沈攸之晕倒了。”
  张医生说完之后发现通话一直没有挂断,但陆逢丘不说话,只听见那边传来急忙、窸窣的声响。
  张医生握着手机愣了几秒,心想这人怕是已经冲出门了,也不知道挂。他今天中午本来打算下楼吃个饭,碰巧看见沈攸之被救护车拉进来,他就急忙打电话通知陆逢丘,现在饭还没有吃,好饿啊!
  等确认了沈攸之没事,他才去吃饭。吃的时候还累累地碎碎念:“唉,饭好难吃。”他今天尝试不同的饭菜,极其难吃的蛋炒饭。
  陆逢丘赶到病房的时候沈攸之还在昏迷,他推门进来的动静不小,呼吸急促,头发凌乱。
  他冲到病床边,眼里只看得见沈攸之,根本没有注意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攸之?”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手掌轻轻贴上沈攸之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有些凉。他着急得有些乱了套,脑子里空空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之之是因为怀孕身体吃不消,才昏过去的。”陈玉在旁边急忙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还有精神刺激。陈玉不好意思也不敢说。
  陆逢丘听见这句才算是松了口气,脱了力似的撑着病床边沿站稳了,弯腰把额头抵在沈攸之的额头上,停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你是攸之的妈妈?”他看过资料,对这个女人的脸有一点印象。陈玉微微一怔,没想到沈攸之会跟别人提起自己。
  “嗯。”她攥紧了手里的包,因为陆逢丘的眼神并不柔和,里面藏着不太友好的冷意。
  陆逢丘心里清楚,攸之有可能是因为怀孕不舒服加上陈玉的刺激才昏过去的。他心里很不爽,但脸上还是维持着礼貌的体面:“我们出去聊。”
  他弯腰给沈攸之掖了掖被角,又伸手轻轻握了握沈攸之的手,才起身往外走。


第23章 属于二十三岁的爱
  “你儿子的事,我会安排妥当。这笔钱,等攸之醒了再定。”陆逢丘不想让陈玉拿这件事去烦扰沈攸之,便先替他把眼前这关挡了下来。
  “谢谢……”陈玉松了一口气,目光移向病房门口,又缓缓垂落,片刻后,又抬头看向陆逢丘:“您知道……攸之奶奶住在哪里吗?我……想去看看她老人家。”
  陆逢丘眉头微蹙:“奶奶刚做完心脏手术。”话里委婉地提醒,老人家经不起惊扰。
  陈玉赶忙低声:“我就在门口,看一眼,只看一眼。”
  陆逢丘没有松口,他清楚奶奶在沈攸之心里意味着什么,不能凭一时心软轻率应允:“我不冒这个险。”他沉下声,语气里有压着没能释放的愤怒,也在与残存的理智拉锯。
  “……那好。”陈玉并未离开,只慢慢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下来,安静等着沈攸之醒来。
  陆逢丘没有再多说,转身推门回了病房。
  沈攸之觉得自己被困进了一场旧梦,怎么也挣不出来,胸口压得发疼。
  梦里他又回到小时候,那个小镇还不是如今的旅游景点,只是贫穷而闭塞的村落。那时他很黏母亲,可母亲对他冷淡又凶。他才三四岁,懵懵懂懂地觉得,也许是妈妈太累了,自己太吵了。后来父母常吵架,吵钱、吵谁的付出更多,奶奶在一旁急得落泪劝架,他躲在奶奶身边,怕得发抖。父亲动辄摔东西砸碗,他总听见妈妈歇斯底里的哭诉,又听见父亲骂她神经质。妈妈后来把怨气转到他与奶奶身上,他却仍渴望靠近,想着只要自己再乖一点,成绩再好一点,妈妈或许就会像别人的妈妈一样温柔待他。
  可那一天,父母吵架动了刀。七岁的沈攸之冲上去想拦住他们,那把刀却被母亲狠狠甩向他,在大腿上割出一道很长的口子。而他们只是冷眼看着,最后是奶奶求人带他去医院缝了针。
  后面的部分他不愿再回忆。只记得初二那年,他们离了婚。沈攸之只是平淡地看着,他已经被折磨得麻木,再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追着车跑,哭着求妈妈别走,他已经不在乎了,不在乎了。
  下一秒,梦境骤转成一片浓雾,他走不出去,四下孤寂,恐惧漫上来,他急得哭出了声。
  “攸之?攸之!”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急切,满满是担忧。他觉着熟悉,拼命朝声音的方向奔去,拨开白雾,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是陆逢丘。
  二十三岁的他,遇见了陆逢丘。
  他喜极而泣,扑上去抱住他,然后猛地惊醒,泪水盈满眼眶,正对上一双焦急的眼睛。
  陆逢丘守在床边,见他醒来,眉头仍未舒展。
  “陆……陆逢丘……”沈攸之哽咽着喊他的名字,微微抬手想要一个拥抱。陆逢丘心头发紧,将他轻轻捞起来半抱在怀里,手掌抚着他的背,温柔哄着:“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沈攸之抱得死死的,像怕一松手,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又没有了:“……陆逢丘,你……你会不要我吗?”
  陆逢丘心口一痛,抱得更紧了,想用体温和力度让怀里的人踏实下来:“不会,永远都不会。”时间会替他作证的,他也会用行动告诉沈攸之不会的。
  沈攸之埋在他怀里,哭着哭着,肚子咕噜噜响了。
  他红着眼睛抬头,有些尴尬地弯了弯嘴角:“饿了。”
  陆逢丘只觉得他可爱得不行,哭得整个人白里透粉,鼻尖泛着湿红,眼圈水润,水嫩嫩的。他忍不住俯身吻上去,将人亲得晕乎乎才松开,轻笑着低喃:“可爱死了。”
  沈攸之迷迷糊糊地拿脸颊蹭了蹭他的下颌:“想吃鹿茸了。”
  陆逢丘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餐里有鹿茸,马上就到。”
  果然马上到了,丘圆玉一身运动装,拎着保温餐盒急匆匆赶来。她路过门口时,与陈玉照面,彼此并不相识,便只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即推门进病房。
  “攸之!”她一把攥住沈攸之的手,上下打量,蹙着眉问:“只是孕期虚弱吗?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沈攸之忙笑着安抚她:“妈,没事的,就是有点虚,别的都还好。”陆逢丘却心头一颤,他想起了昨天那场标记,不禁暗自疑虑和心虚,虚弱会不会与这个有关。
  丘圆玉瞥了儿子一眼,目光里藏着几分不信任:“回头回老宅住吧,我看你照顾人也不够周全,没有请阿姨专门做营养餐?”
  沈攸之护得紧,立刻挽住丘圆玉的手臂笑着道:“有的,家里本来就有阿姨,逢丘也经常下厨给我做菜的。”
  陆逢丘却认真盘算起来,如果回老宅,离沈攸之的公司更近,攸之能多睡一会儿、母亲也能陪他说说话、再者,在老宅里,自己某些恶劣的念头也能收敛些,对沈攸之来说,未尝不是一层更好的保护。他打算晚些再同沈攸之细说,也还得去问问医生,标记到底有无影响。
  门外,陈玉悄悄朝病房里张望了几眼,看到沈攸之靠在陆逢丘身边,面色虽苍白,神情却松弛而安宁,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不过她仍想去看攸之奶奶。问到了病房位置,却只敢守在门外望,老人正笑着和护工聊天,精神不错,神采奕奕的。陈玉望着那笑,眼眶热了一瞬,站了许久,才悄然离去。
  沈攸之思虑了几天,最终还是递了辞职信。
  一来身体确实顶不住,二来他升职这件事情来得名不副实。而眼下的平静比什么都难得,他宁愿歇下来,好好过一段松弛的日子,这大概是他二十多年里,最幸福的时光。
  晚上留院观察,陆逢丘陪着。
  他削了桃子和苹果,切成小块喂给沈攸之,随口问:“还有没有其他喜欢的水果?”
  “嗯……无花果,和哈密瓜。”沈攸之仰头凑近,在他唇边轻轻啄了一口,弯起眼睛:“不过…都没有你甜。”
  一句话把陆逢丘哄得眉梢都扬起来,笑意压都压不住:“要尝尝么?”
  他作势要亲下来,却被沈攸之半推半就地抵住胸口。
  “我辞职了。”
  陆逢丘心里一阵热潮涌上来,一下子没兜住便脱口而出:“真的?!”
  沈攸之被他这副喜形于色的模样逗弯了嘴角,陆逢丘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开心了,下一秒又假作沉稳:“怎么……怎么想起来辞了?”
  “身体吃不消,也觉得自己能力还差得远。”沈攸之望着他,眼睛亮亮的,“所以想请陆总亲自教教我。”
  这一眼看得陆逢丘心头一动,低头亲了他一下:“那我一定是个好老师。”
  “嗯。”沈攸之顺势窝回他怀里,然后听见陆逢丘的心跳很快,不由疑惑地抬了抬眼:“你好像……很激动?”
  陆逢丘低头抵着他额角,轻笑出声:“当然高兴,因为你多依赖我一点了。”
  话音未落,他轻轻抬起沈攸之的下颌,吻落得温柔又深重。沈攸之侧坐在他膝上,搂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回吻过去。
  晚上他们又商议回老宅的事情,最后决定回老宅住。沈攸之是有点紧张的,因为他和陆逢丘他爸不太熟,他爸看起来冷冷的,压迫感比较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