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古代架空)——汤米米

分类:2026

作者:汤米米
更新:2026-10-24 20:33:03

  嚣张!傲慢!
  陈平深刻的见识到了谢渊的自私。
  谢渊任由他骂,伸手牵住梁元贞的手,梁元贞的手柔软,像是小猫的肉垫,他轻轻的按压。
  陈平骂的身上都热了,揪着领口往里面透风,骂大的没用,转而去说小的。
  “梁元贞你也是,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有没有一点主见?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不知道吗?就由着人拿捏,以后在朝堂上怎么办?也叫人拿捏吗?”
  ……
  陈平一气说道了一大堆。
  良久梁元贞哭丧着一张脸,怯怯的喊了声,“陈平……”
  像是被人欺负狠了似得,陈平一下就心软了,看着人说不下去重话,“要仔细你自己的身子,你现在这样真令人担心,怀孕不是开玩笑的事。”
  梁元贞的肚子就像是小山一样,突兀的在单薄的身上隆起,妇人怀孕受罪,生产更是过鬼门关。
  他不想看见梁元贞受苦,所以他一心觉得这个老男人对梁元贞坏透了。
  梁元贞知道陈平就是暴躁了一点,但是本质上是为他好,他对着陈平抱有愧疚感,于是抬着头看向陈平。
  陈平也愣住了,张着嘴没有话,看着梁元贞。
  梁元贞明亮的瞳仁里闪烁着天真,轻声细语的和人说了句,“对不起。”
  梁元贞本来就不善于言辞,他的语言平直不拐弯抹角,不给自己的言语增色,虽然听起来干巴巴的但是莫名的让人平静和心安。
  陈平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怒火,彻底熄了火,“我没有怪你元贞,我只是……”
  梁元贞的眼睛纯澈,叫陈平心酸,“我只是很担心你。”
  他与梁元贞一起长大,与梁元贞这些年的情谊里面掺杂了许多微妙的东西,可是在看见梁元贞的脸上第一时间,他心中弥漫的都是忧心,心疼。
  他不愿意看到梁元贞这样。
  梁元贞就像是冬日里的花朵,需要用心呵护。
  可是他始终都被自己的情绪蒙蔽了,他自以为为梁元贞打抱不平,可是梁元贞本人是怎么想的呢?
  梁元贞百依百顺但唯独在谢渊的事上,会与外界反抗,梁元贞这样胆小的人,能为一人做到这样地步,陈平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的,忽视梁元贞与人的两情相悦的情感。
  “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
  其实在梁元贞怀孕这件事上,没有任何人需要说对不起,这是一件突发的,不可预料的事,或者说这是天定。
  如果没有梁元贞和谢渊相爱的前提,没有梁元贞能怀孕的能力,只有其中一样都没有办法做到。
  要怪就怪谢渊与人相爱,要怪就怪梁元贞特殊的体质。
  可偏偏这是一切都像是写好了一样,让人感觉无奈。
  陈平想到这一层便哑火了,炮仗的芯子都被人掐断了一样,他委顿的坐在一边,面上表情落寞又带着一些释然。
  年少时的真情珍贵,这也是谢渊和梁元贞接受陈平进殿来发泄情绪的根本,也是陈平发火的来源。
  没有人真正的怪对方。
  想通了,陈平便不闹了。
  三人僵硬的将话头一转,转向了过两日的元旦。
  梁元贞从江南回来之后,便不再出现在大众视野中,这小半年发生的事情太多,内战外战不断,人人自危,叫人很少思及深藏在东宫内的太子殿下。
  到了年末,一切安定下来,才有功夫想起这位大梁往后的帝王。
  元旦时就算百官觐见不见,晚上的家宴还是免不了要出席。
  梁元贞为此而忐忑。
  他确实很久没有见人了,原本就小的胆子更是如同米粒大小,梁元贞连着紧张了两日,他怕家宴上再见到梁琮,他不知道要受到这位表哥何等的羞辱。
  每次梁琮出现与梁元贞都有坏事发生。
  梁元贞忐忑的等到了那日,等到男人带着他在殿中的位置坐下,他才发觉梁琮不在,反而是多了几张陌生面孔。
  等梁元贞细细辨别,才发觉这人是哥哥的姐姐和父亲。
  宴会上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落在他的身上,梁元贞整场宴会都垂着眼睛,他知道外人看他有多奇怪,就连陈平都那样反应,外人自是不必多说。
  他本来不想多吃,可是身边的人一个劲的喂他。
  谢渊如今是不管这场面上的任何人,他在梁帝和皇后的面前是如何伺候梁元贞,就在这样的场面上如何伺候梁元贞。
  宴会上的人,眼观鼻鼻观心,默契的不提及梁元贞的肚子。
  元旦过后便顺理成章到了春节。
  除夕夜,全城烟火,上京繁华依旧。


第95章
  除夕夜,因为要守岁,午夜前梁元贞坚持不睡,眼皮都耷拉下来,可还是口是心非的说不困,因为怕一说了就要被强制睡觉了。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梁元贞才打了个哈欠,男人就哄着他说,说珍珍先睡一会好不好,等到了午夜的时候再叫醒他也是一样的。
  可是梁元贞觉得这样心不诚,纵使哈气连天,还是没有闭眼,窝在人的怀里,老老实实的等待着新岁的到来。
  索性一年就任性这一次,谢渊也由着他去了。
  院中红灯红绸被夜风轻撩摇晃,外头时不时从传来些欢笑,整个东宫当值的人,此时都聚在一起打着牌磕着瓜子守岁。
  梁元贞与人坐在床上,一个根一根的攥着男人的手,抚摸上头的硬茧。
  略硬的指腹割人,梁元贞一点点的摸着像是能体味到人的艰辛。
  摸了一会梁元贞伸手揽着人的脖子,柔软的挂在人的身上,闷闷的说道,“哥哥。”
  谢渊拍了拍人的背问道,“怎么了?珍珍。”
  殿内烧着暖烘烘的炉火,两人身上穿着贴身的亵衣,谢渊的另一只手抚摸人的圆咕隆咚的肚皮。
  忽然梁元贞的肚子胎动,肚子里小孩子的脚咚咚的踢在梁元贞薄薄的肚皮上。
  动静之大在亵衣上头都显出了一道印子。
  两人一头低头,谢渊轻轻的撩开梁元贞身前的衣物。
  梁元贞便看见肚皮上那个小小的脚印,忽然有些头晕眼花。
  是神奇的可是也是吓人的。
  梁元贞的脸依偎在人的肩头,无意识的喊着哥哥。
  男人的脸蹭着梁元贞的发顶,随后低下头去,与梁元贞接吻。
  温柔的交换口腔中的津液。
  听闻接吻的人会长得越来越像,接吻时谢渊看着梁元贞的面容,梁元贞的五官圆润,精巧,是珠圆玉润的美,谢渊觉得一点也不像他。
  两人的呼吸撞在一起。
  梁元贞的舌头软韧,他近来很有长进,接吻时会换气,也会用舌尖试探。
  梁元贞是他教过最好的孩子。
  他托着梁元贞的腰,将人抱起来。
  梁元贞从人的唇齿中,找寻安全感,像是互相舔舐的幼兽,相互抚慰,相互取暖。
  “哥哥我害怕。”
  谢渊虽然终日与梁元贞在一起,可到底怀身大肚的人不是他,他做不到和梁元贞感同身受,虽然他无比理解,无比疼惜梁元贞,可是那孩子和他隔着一个肚皮。
  孤身孕育一个孩子,还是以一个男子的身份,梁元贞必然害怕。
  “哥哥永远在珍珍身边,生在,死也在。”他牵着梁元贞的手,两张脸紧密的贴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在吸收谁的力量,像是两股缠绕的藤蔓想要彼此穿透对方的身体。
  灼热的,剧烈的爱席卷在两人之间。
  梁元贞眼眶湿润,抱着人的脖子更紧了。
  用语言说出来的是爱,用行动表达的也是爱,轰然的爱意砸向他,梁元贞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哭了,总之不再是害怕。
  外头的烟火在午夜时分准时升起,整座上京连绵的爆竹声,响彻云霄。
  宫中也放烟火,梁元贞被人用小被子包着,带出了寝殿,被子中的人眼皮子薄粉,鼻头红红的,琉璃一样的眼睛被夜空中璀璨烟火照的熠熠生辉。
  院中福安带着孩子,还有几个小内侍,一起摆着从殿内搬出来的烟花,笑闹声不绝于耳。
  有人在耳边呼唤梁元贞,“主子!主子!”
  梁元贞看见福安笑着在朝他招手,福安正在点一个大炮仗激动又害怕。
  往日也都是梁元贞被管着,看着他们点。
  福安看着人一眼,继续用火苗去点引线,很快那引线滋啦滋啦作响,福安捂着耳朵跑到了廊下。
  男人抱着梁元贞坐在走廊边,带着人坐稳,伸出一只手将梁元贞的耳朵捂上了,梁元贞的脸贴在男人的胸口上,听见人有力的心跳。
  很快有东西咻的一下升起,随即轰的一声在夜空中炸开,漫天的火树银花,七彩斑斓。
  院中人激动的跳着,在这样欢庆的节日里欢快的像是孩童一样,在爆竹的爆裂声中呐喊尖叫,各个在冷风中杨着花朵一般的笑脸。
  快乐仿佛会传染,梁元贞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他看着天空中此起彼伏的烟花,心里也跟着跳动绽放。
  梁元贞着实木讷,他没有学过如何爱自己的爱人,更不知如何说情话,一切都出于本真,是以十分珍贵。
  在一派喧嚣中,梁元贞贴着人的心脏,仰起头看着人坚毅的下巴,痴痴又轻轻的说道,“我爱你哥哥。”
  梁元贞鼻头发酸,眼睛里再次盈出的眼泪将圆顿的杏眼变得更加晶亮。
  夜风中是满城的硝烟味,充斥了梁元贞的鼻腔。
  他的声音这样轻,好像就随风飘散了。
  可是下一秒,男人慢慢的笑了起来,垂着头看向他,两两相望,薄唇亲启,“我也爱你珍珍。”
  梁元贞发现自己变得敏感,他就是想哭,泪流满面的想哭,他要听好多好多的爱。
  男人旁若无人的舔舐他面颊,重复的说爱他。
  人声鼎沸,梁元贞泪眼婆娑,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他挣扎着从被子里伸出两条纤瘦的手臂,挂在人的肩头。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在哭什么?
  男人也回抱着他,大概是怕他冷,便不再叫他在外面吹冷风,于是又重新抱着他起身。
  他们千百次走过这条长廊,梁元贞挂在人的肩头,看着飘动的红绸和红灯,恍惚间好像是回到了大半年前,那天他的观礼也是这样的张扬,这样的红火。
  猎猎北风吹得绸缎像是拍岸的水花。
  只有两人走的路上,梁元贞听见人说,“恭喜珍珍又长一岁。”
  年年复年年,日日复日日。
  梁元贞吸了吸鼻子说道,“哥哥也是。”
  “拥有珍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哥哥幸福的也想流泪。”谢渊贴在梁元贞的耳边说。
  男人给梁元贞的哭泣定性,将着一切定义为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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