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古代架空)——汤米米

分类:2026

作者:汤米米
更新:2026-10-24 20:33:03

  谢渊看着人面露恐惧的说道,“可知今日请掌柜的来所谓何事?”
  掌柜的头死死的磕在地方,“官爷!官爷!民有所不知!”
  谢渊看人还在撒谎于是说道,“李玄今年四十有二,祖籍扬州,二十年前来京城开铺子,娶的是本地绸缎商的小女儿,膝下一儿一女,儿子今年十八岁,刚中了进士。”谢渊说到这里抬起眼来,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前途斐然啊,李掌柜。”
  李掌柜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哪有在这样的地方道喜的,脸上难看的很。
  谢渊嗤笑了一声,“祖籍扬州?可是我看,李掌柜长的倒像是北境人。”
  闻言李掌柜的面皮猛地抽动。
  谢渊扣着桌面,“你妻儿已被接走,有人照看着,照看得好不好,要看李掌柜接下来愿不愿意说实话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地牢中的灯火一直没有熄灭。
  所有人都被分开一个一个地提审。
  风在外头呼号着,像是厉鬼索命。
  凌晨时分,终于有人撑不住了,抱着断指哭喊着说道,“我说……我说!是火药,联络用的是火药,在城西关帝庙的供桌下,原本是等着……等着那支人马到了城外的林子,这边瞅准时机,再去取了点燃发了信号的。”
  有人前来通报,闻言谢渊对一旁的人吩咐,“派人去关帝庙。”
  抚宁领命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竹筒被捧到了谢渊面前。
  油布里面是一支短而粗的竹管,一头封着蜡,另一头引出一截火捻。
  这是北境军中惯用的联络火药,点燃后冲天而起,会在高空中炸出一片赤红的火光,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谢渊将竹管在掌心中掂了掂,面上没什么表情,片刻后将竹管塞回油布中,递给抚宁。
  “找个空旷处,点了它。”
  抚宁抱拳应声退下。
  此时北山后麓的密林之中,那支灰褐色的队伍正蜷在山体后做最后的休整。
  为首之人靠着一棵老松,闭目养神,他身侧的一个络腮胡凑过来,疲倦至极的说道,“大哥,兄弟们好几天没正经吃上东西,我瞧着都快撑不住了,不如歇半日,让城内的兄弟送点吃的来……”
  那人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城内的兄弟不能暴露,再抗两天,横竖这是野山,里头总有东西吃。”
  络腮胡还想说什么,忽然眼前一闪,几乎是所有人,同时抬头望向东南方向的天空。
  漆黑的夜幕中,一道赤红的火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冲天而起,在最高处轰然炸开,像一朵巨大的血牡丹绽放在天幕之上,红光在所有人的眼中闪烁,照亮了人的面孔。
  “信号!是信号!”有人低呼出声,队伍中原本困顿的人纷纷惊醒,抬头望着那渐渐消散的红色光痕。
  为首之人已经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传令,即刻起行!趁夜入京!”
  他身后的人们纷纷起身,虽然脚步略有踉跄,面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态,但眼中都燃着同样的火。
  他们跋涉了十几天的,啃干粮喝凉水,就是为了这一夜的信号。
  机不可失,谁也不想在这最后的关头掉链子。
  那为首之人身侧的络腮胡面色有些不对劲,皱着眉头跟人身后,低声说,“大哥,这信号来得是不是太早了?我们才到不过半日。”
  为首之人脚步不停,只在行走间侧头看了人一眼,眼神冷峻。
  “兴许是城里的风声紧了,逼得他们不得不提前动手,但不管怎样,信号已出,我们若不动,这一路的苦便白吃了。且我们能等,部落里等不起,雪灾压死了四五成的牲畜,今年冬天若是拿不下这座城,回去也是死。”
  闻言男人不再言语了,沉默地跟紧脚步。
  整支队伍在黑暗中化作一条无声的长蛇,踩着腐叶和碎石块向东南方向急行。
  而同一片夜色中,伏在山脊背阴处的三千梁军也看到了那道冲天而起的火光。
  校尉从巨石后探出半个身子,目光紧锁着天边残留的红色光痕,嘴角微抿眼中带着决绝。
  他回头看向身后那片覆着枯草的坡面,草叶间露出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每个人都在安静地等待他的指令。
  校尉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保持姿势不要动,随时待命。
  然后他侧耳贴着地面,感受地面轻微的震动。
  黑夜里一群饥饿的野兽正在向陷阱的方向赶来。
  天色慢慢变白,黎明前最黑暗即将过去,匈奴人的队伍快步急行,要抢先在清晨前,攻城略地。
  等一众人进入山坳口的窄道。
  两边的山壁陡然收窄,原本可以并排走几十人的路面缩到只能容七八人并行。
  天色里已经掺杂了些白,为首的匈奴人抬头看了看两侧的山势,这地方太险了,若有人在两侧设伏,只需将两头堵住便能将他们困死在这条狭道里。
  但那人只看了一眼便重新迈步。
  信号已出,现下时间紧迫,他不能因为多疑而耽搁战机,况且这一路上他们走得极为隐蔽,大梁的驻军都在官道沿线,谁也不会料到他们会从几条几乎废弃的山路摸进大梁。
  队伍鱼贯而入,数千人踏步而行,在山谷中传来沉闷的响声。
  突然山脊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像夜鸟短啼。
  刹那间,山坳两侧的枯草和落叶同时翻动起来,那些伏了数日的身影如同从土地里生长出来一样,无声而迅疾地立起。
  梁军手中的长剑,长矛在昏暗中泛着幽暗的冷光。
  “杀!”校尉厉喝一声,声音在山壁间来回碰撞。
  窄道前方,两块早已用绳索拴好的巨石被人从两侧同时松了绑,轰然滚落,正好卡在窄道最窄处,将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身后同一时刻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后路也被封死了。
  匈奴人的队伍在窄道中猛地停滞下来,人声在一片混乱中此起彼伏,“有埋伏!往回退!”
  “退不了,后路被堵了!”
  两方人马同时困在一个山谷中,谁也没有办法逃脱,只能决一死战,以肉身搏命。
  匈奴人看见两侧昏暗里密匝匝的人影正在向他们合围,像一张巨大的网朝着中间收拢。
  匈奴将领咬紧了牙,拔出腰间长刀,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妈的!中计了!”
  刀身划过一道寒芒,他还没来转身,一根铁链便从斜上方甩下来,链头缠着铅坠,带着风声砸在他的刀身上,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刀几乎脱手。
  “绞索阵,上前!”山谷中传来校尉的号令声。
  梁军士卒将手中的绞索甩出,那些沉重的铅锁在空中展开,像一张张灰色的蛛网罩向窄道中拥挤的人群。
  匈奴人在窄道中施展不开,将自己的队伍撞得更加混乱。
  有人被绳索套住了脖颈,被猛地拖倒在地,有人试图攀爬两侧的山壁,却被守候的矛尖逼退。
  山坳中充斥着金属碰撞的铿锵,和人的喊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夜风从山坳口灌进来,将所有的声响一起抛向高空,惊飞了林中的鸦雀,那些飞鸟的翅膀在天幕边缘扇动着,留下一串嘶哑的啼叫,久久不散。
  提审完所有人,谢渊回了东宫,走在殿外的廊下,谢渊隐约感觉到了远处传来一种沉闷的震动,他换了衣衫坐在床边看着梁元贞,伸手在被面下牵着梁元贞的手。
  安神汤的药效还未过去,梁元贞在锦被里翻了个身,大约是孕期压迫到了膀胱,梁元贞难受的皱着眉。
  谢渊俯身去问梁元贞哪里难受,梁元贞现在本能的牵着人的手摸去。
  谢渊心领神会,抱着梁元贞起身去了屏风后,梁元贞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呼吸微微急.促,“哥哥。”
  谢渊用脸颊蹭了蹭梁元贞的脸蛋,“哥哥在呢。”
  梁元贞睁不开眼睛,看不见人,任由人将自己抱起来,他不知自己在何处,他忍得难受,脸上潮..,忽然听见耳边传来恼人的嘘嘘声。
  被打开的褪扑腾着。
  “珍珍不怕,哥哥在身边呢,嗯?”
  梁元贞再也忍不住了。
  等再次将梁元贞抱到床上,谢渊与人一起倒在了被窝里,他与人柔软的手十指相扣,他牵着梁元贞的手背放在自己忐忑的心上。
  看着梁元贞的眼中装不下任何东西,动荡,漂泊只有梁元贞能接住飘摇中的他。
  “哥哥和珍珍好好过。”
  他像是许愿一样低声呢喃。
  天就快亮了,这场仗打完,就要进入冬季了。
  这是与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冬季,历经波折的一年,海啸一般天翻地覆的生活,谢渊急速蜕变沉稳,梁元贞也不是一成不变。
  好在一切还不是太坏,一切都值得期待。


第91章
  这场仗打的天昏地暗,因在北山的地界,北山上的栖云寺里所有人都默契的听从住持的话,跪地诵经。
  超度这样战事中的冤魂们。
  战争的发端不是没有缘由,是为了贪欲侵犯他国,还是为了生存迫不得已,亦或者两只兼而有之。
  只是这些人里有多少主动,又或是无奈,谁都没办法分辨,只能让上苍决断。
  从那天之后,梁元贞明显的感受到,身边所有人都卸下了压力,东宫变回了许久之前的模样。
  梁元贞自那以后再没有听过一些人的名字,譬如梁琮,不过他倒是频繁地收到了陈平的来信,陈平关心他,仿佛要是长了翅膀便要立刻飞回来。
  可是边关战事吃紧,这次潜伏的精锐被歼灭殆尽,匈奴的单于大发雷霆,时间挺近十二月,匈奴的粮草告急,于是拼死一搏,反扑上来。
  若是放在梁帝的手中,恐要看在快要入冬过年的份上大发善心,与人谈和。
  可是今年掌权的人易主。
  谢渊下了命令,要在年前将匈奴全部按住,百般挑衅,便不必再留。
  战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掌权者的善心从来不是守护江山的筹码。
  自那一战后,朝中肃清了许多人,谢渊的脉系开始真正的进入核心,一个个补位成为了朝中的中流砥柱,混沌的朝堂忽然变成人年轻人的战场。
  朝中大换血,下面京城也要大换血,百姓们不得而知一个个忙着入冬,官府们各个胆战心惊,都害怕被那位朝中新贵祭旗。
  一时间这位阎罗,成了朝中人的不敢宣之于口的人物。
  此时此刻这样的阎罗正在给东宫的太子殿下穿鞋。
  梁元贞坐在床边,男人单膝跪地给他穿厚厚的棉鞋,这些都是内务府新做的,照着梁元贞的脚重新打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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