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古代架空)——汤米米

分类:2026

作者:汤米米
更新:2026-10-24 20:33:03

  “你也配跟世子谈买卖?”抚宁厉声道。
  “配不配的,殿下心里有数。”那人完全无视了抚宁,只盯着谢渊的眼睛,像是捏了必胜的砝码一样说道。
  “匈奴人去年草原上遭了雪灾,牛羊冻死大半,今年没有粮食过冬,想来殿下是有耳闻的。只是殿下可知靖王生前与北境匈奴有约,许他们秋日南下,里应外合,攻下大梁。”
  牢房里骤然静了下来,只剩下火把噼啪燃烧的声音。
  谢渊的目光终于正正地落在了那人脸上。
  “这样的买卖够不够格?”
  谢渊面容宁静的说道,“你要什么?”
  “我要活着走出这间牢房。”那人昂起头,火光将他脸上的血污照得明灭不定。
  “不仅是现在活着走出去,是出去之后也不被人暗杀。
  世子得给我新的身份,新的户籍,足够我安稳活到老的银子,我还要世子立个字据,落印为证,保我一辈子不被官府追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面上带着恶意的笑,“世子若是舍不得,到时候京中大乱,世子东宫里那位怀着身孕的太子殿下,又能否平安生产呢?”
  说着他仰着那张血污纵横的脸,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得意。
  “靖王是死了,可是潜伏在京中的匈奴可还未死,他们早就潜伏在京中多年,与中原人通婚,后代已褪去匈奴人的样貌,经过靖王倒过户籍已入了大梁,若非有我的名单世子恐怕也难在千万人中寻到人。”
  瞧见谢渊好似不在意一般,那人眼中闪出蛇蝎般的光,“世子是不是觉得,靖王已死他们少了里应外合的人,便不会有动作了,错了!只有靖王这个蠢物才会以为自己拿捏了匈奴,那些人有的是手段。”
  “殿下想过没有,这京城的地下水脉四通八达,若是糟了污染,京城会不会瘫痪?那时遑论这京中有多少人!都得死!”
  只听那人继续说道,“匈奴人要往井水里头投的的是瘟疫。”
  闻言谢渊的面色凝重。
  “这水一流动,顺着水道走,三日之内,全城的水就都脏了。”
  谢渊站了起来,也不与人多费口舌,于是说道,“你要的我能给。”
  谢渊垂着眼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捏住那人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力道之大像是要将人的骨头直直捏碎。
  “靖王已死,匈奴细作潜伏京中,你既然知道这件事,就该知道,他们会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间牢房,名单要事无巨细,待到事成,便许你的要求,放你逍遥。”
  谢渊松开人的下巴,接过抚宁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脏污。
  他转过身往外走,声音平稳地落在身后。
  “把人看好了,近日城中所有水路,尤其是官署、军营、皇城周边,即刻差人去看守查验,一刻都不要耽误,若是有任何水源污染,即刻通报。”
  抚宁应了声是。
  火光映着男人半边侧脸,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谢渊走出诏狱时,天已经黑透,秋风灌进领口,带着夜露的寒气。
  他站在石阶上,抬头眺望东宫的方向,那里亮着微弱的灯火。
  谢渊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方才露出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
  他快步走下石阶,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马蹄奔腾,朝着东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里,京城的更鼓遥遥传来,沉闷地敲在人心上。
  深秋了,北地的风,快要吹到城墙底下了。


第86章
  谢渊回来时梁元贞还未睡着。
  睁着一双眼盖在被子里面等着他。
  谢渊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放在梁元贞的身边,他走到哪里都记挂着梁元贞。
  “怎么还没有睡,珍珍。”谢渊伸手脱掉身上的外衣,坐在床边去看裹成一小团的梁元贞。
  梁元贞刚才才被收了纸笔,被福安塞进被子里,此时乖乖的挪动了一下位置,将躺的温热的地方让出来。
  谢渊看着心软的很,一个俯冲下去,去亲梁元贞的嘴。
  被窝里全是梁元贞的香味,随着梁元贞的呼吸钻进谢渊的鼻腔。
  “在等哥哥是不是?这样乖。”
  谢渊的舌头扫过梁元贞柔嫩的口腔,舌尖舔过梁元贞的小米牙,将梁元贞口中的甜蜜全部吞噬。
  末了才上了床,去陪梁元贞睡觉。
  两人像是寻常一样,梁元贞枕在人的手臂上。
  忽然梁元贞想起什么事要起身来,男人只好托着他的腰起来,梁元贞圆滚滚的坐起来,又翻身跪在床上,爬去看男人的腿。
  这小半个月来,男人身上的伤是好了些,梁元贞撩开人的裤管,看见那条被包扎好的腿,上头没有渗血。
  前些日子不知道哥哥身上何时添的伤口,问了男人也不说,满宫上下又都瞒着梁元贞,是以梁元贞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根本猜不出会发生宫变这样的大事,梁元贞那日见到那样灰尘蒙蔽的天空,问过身边人,哥哥说约莫是街上着了火,就像那日街上赌坊被烧了一样。
  秋日干燥着火也是常有的事,梁元贞便抛之脑后了。
  此时他剥开人裤管,看见人腿上没有渗血,放下心来,他放心的抬眼看见男人幽暗的眼神。
  谢渊真的没有白疼梁元贞,梁元贞真是照着他心肝长得。
  梁元贞看着人开口嘱咐道,“哥哥往后小心一些,再不要受伤了。”
  粉白的脸蛋上两条细眉微蹙,丰润的唇张合,“马上到了冬日,保护的不好要生冻疮的,福安小时候生过,听闻痒的半夜都睡不着,将伤口处都要抓烂了。”
  谢渊伸出手臂将梁元贞托着抱到自己腿上,风雨飘摇之际,他无法给人保证,只是额头抵靠在人的额头上,相互依偎着。
  他与梁元贞携手走过这些年,老天爷偏偏在今年生出许多是非来,他身上的担子里装着梁元贞和孩子,还有一侧装着梁元贞的大梁。
  他如何权衡都不能放下另一头,他怎能让梁元贞眼睁睁的看着大梁落入敌手。
  上天难道就是这样考量他的吗?
  他的眼睛隔着层层迷雾望不到尽头,他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护住梁元贞母子平安无忧。
  散落在大梁腹地的那些毒蛇蝎子,究竟要何时亮出獠牙和尾针,一切危机四伏了起来。
  他抱着梁元贞,将头埋在梁元贞的肩窝里。
  男人身上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气息,梁元贞本能的抬手搂住人的脖子,梁元贞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于是找补着,“只是叫哥哥小心一些,往后莫要受这样重的伤了。”
  他被人拥着,下巴抵靠在了人的肩膀上,说道,“珍珍心疼。”
  谢渊的心浸在了酸水里头,他摸着梁元贞纤瘦的脊背,面颊靠在梁元贞的颈窝里头,感受到梁元贞温热跳动的脉搏。
  他的妻子这样珍重他。
  “珍珍对哥哥这样好,哥哥欠珍珍的这辈子都没法还。”
  梁元贞拍了拍人的背后,摇了摇头,哥哥从来不欠他的,相反总是他拖累了哥哥,叫哥哥忧心自己,叫父皇母后所有人都忧心自己。
  “是珍珍没用。”
  闻言男人抬眼过来,两只手从他的腰腹之间移到了脸颊之上,很快梁元贞听见男人的带着疼惜和严肃的说道,“珍珍。”
  男人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了吻梁元贞的眼皮,“珍珍是我们所有人的珍宝,珍珍可知你在所有人心上的分量是有多重。”
  外头的人不会想到大梁皇宫最弥足珍贵的,不是藏宝阁里价值黄金万两的奇珍异宝,而是东宫的这颗明珠。
  是所有人放在心头牵肠挂肚的太子殿下。
  “往日哥哥说珍珍笨,不过是胡话,是哥哥混账,珍珍不要记挂在心头。”
  谢渊深深的看着梁元贞,向人坦诚自己往日的错。
  男人的表情里带着歉意,梁元贞睫毛乱闪着,脸上红云片片,“知道了哥哥。”
  谢渊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手,怎么都不愿意将梁元贞放下。
  他抱着梁元贞,也一同抱着梁元贞肚子里的孩子,梁元贞很柔软像是很多幼小的宠物。
  像是性格极好的小猫,兔子,毛茸茸的性格温顺。
  纵使人怎么揉捏都不会发脾气,他每每抚过梁元贞的长发,都觉得像是在抚摸兔子两只柔软的耳朵。
  他的心空的厉害,低头去吻梁元贞的面颊,咬着梁元贞的耳垂。
  殿里烧着细炭,梁元贞的手脚都是汗。
  一切似乎是顺理成章的。
  有了梁元贞的承接,谢渊的心重新落了地。
  歇息之后,谢渊拿了帕子将梁元贞身上出来的水和.一起擦了干净。
  梁元贞的衣衫汗津津的黏在身上,男人怕他冷不叫他脱衣。
  夜半,东宫寝殿要了水。
  守夜的侍从见惯不惯的抬了水进殿。
  只见帷幔之间,男人高大的身躯盖在身下那位小殿下身上,像是在低声哄着什么,不过是耳鬓厮磨外头人听不见。
  空气中萦绕着一股难言的味道,闻着叫人面红耳赤。
  侍下的两位小侍从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面上看出来不好意思。
  他们的小殿下腹中怀有孩子此时与人……,当真是被这位世子殿下蛊惑的不轻了。
  人走了梁元贞昏昏欲睡,他侧趴着,没有力气,只能任由男人给自己擦拭身体。
  经此一遭两人终于安稳的睡下去。
  次日朝会后,谢渊在勤政殿见了梁帝。
  今日汇报之事事关国体,谢渊迟迟不肯开口,见状梁帝摆摆手,示意殿中侍立的宫人退下。
  殿门在身后合拢,吱呀一声,隔绝了外头秋日稀薄的天光。
  谢渊没有寒暄,两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递上。
  那是狱中人连夜整理出的名册。
  谢渊将昨夜之事,与人一一说道。
  “昨夜诏狱中有人吐了口,靖王生前曾与北境匈奴暗中勾连,约定今秋南下,里应外合攻下大梁。”
  梁帝打开密函的手一顿,他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眉心的竖纹越蹙越紧。
  他的声音沙哑,“草原上的饿狼,终是把手伸到京城来了。”
  “是。”谢渊立在下首,身形如松,“据那人供述,匈奴去年遭了雪灾,今冬若无粮草补给,靖王便是看准了这一点,以开城为饵,利益交换,引狼入室。”
  梁帝将密函合拢,目光沉沉像是丈量着什么。
  “那人可信吗?”
  “不可全信。”谢渊答得干脆,“他在诏狱里熬了许多天,直到昨日才松口,嘴中怕是真假参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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