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之明(近代现代)——冻感超人

分类:2026

作者:冻感超人
更新:2026-10-24 20:30:05

  宿明提着伞下了车。
  徐静知推开车门,钻到雨伞下面,直接抱住宿律的胳膊。
  宿明带着人进巷,徐静知更好奇:“你在名都有房啊?”
  宿明还是不理人,径直往前走,地上全是水,汪洋横流,划过两人的小腿。
  终于到了家店面门前,徐静知愣愣地看着招待所这三个字。
  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徐公子还在理解这三个字的意思,宿律已经推门进去。
  原来招待所就是酒店,特别老的旅馆,位置偏,倒还剩许多房间。
  宿明熟门熟路地开了两间房。
  徐静知左看右看,感觉自己像是穿越回了上个世纪。
  这连电梯都没有,房间门居然是用钥匙开的。
  徐公子全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跟着宿律。
  宿律用铜钥匙开门的时候,徐公子一脸仰望,仿佛看到了奇迹。
  “啪”的一声开灯。
  灯一亮,世界就光明了,人也安心了。
  徐静知动动鼻子,惊讶地发现,居然没啥异味,还挺干净。
  房间小得还没徐公子衣帽间大。
  徐公子往左手边洗手间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脸,回头一看,才发现宿明身上真是湿得透透的,水鬼似的滴水。
  “今晚先在这里休息,我下楼去拿毛巾。”
  宿明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徐静知好奇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几步路就到头了,他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么小的酒店。
  老式窗户也能挡住狂风暴雨,这样的天气,人在室内,还有光,就特别地有安全感。
  跟宿明给人的感觉还挺像。
  没一会儿,宿明就上来了,手里拿了几条刚拆封的新毛巾递给徐静知。
  “谢谢。”
  徐公子今晚特别乖觉,接过毛巾擦拭头发,宿明转身又走,徐静知也没喊人。
  他看得出来今晚宿明是真动气了。
  脱了湿外套,徐静知擦了两把头发,想宿明湿成那样,八成是淋了雨。
  估计跟他去接宿明一样,把车扔在了外头,直接跑进了高铁站。
  徐静知接到人的时候,宿明手上可没伞。
  也许是宿明接到电话,就赶紧开车过来了,车上没放伞,也就只能冒雨冲了。
  徐静知越想越美,嘴角笑容弧度翘得很高。
  他觉得宿明其实就是嘴硬,反正上次宿明都承认过,对他的外在很心动。
  人说穿了还是动物,动物择偶,一看外形二看能力,这两样,他徐公子可都是人中龙凤,男人中的男人,宿明要是没眼盲心瞎,就该看上他。
  徐静知擦了会头发,走出房间,敲隔壁的门,“宿明。”
  门里没人理他。
  徐静知掏手机,电话打过去,宿明过了好一会儿才接。
  “什么事?”
  “开门。”
  “我不在房间。”
  “那你在哪儿?”
  徐静知听到脚步声,人向后仰了仰,宿律从楼梯上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提着两个大瓶,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的臭。
  徐静知好奇地打量:“这什么?”
  “热水瓶。”
  徐公子今晚真是长见识了。
  招待所没热水,得从热水房打水上来,宿律很显然没有对徐公子的生存水平有任何高估的地方,从洗手间里找了盆,冲洗两遍,接了点冷水,又倒上热水混。
  徐公子抱着双臂,在宿明身后脸左探右探地看,“这个干嘛用?”
  “随便你是要洗脸还是要喝。”
  “……”
  徐静知笑了,额头捶了下宿明的肩膀,宿明手臂一抖,滚烫的热水洒出来,他一回头,眼神冷厉,还残留着火。
  徐静知冲着他笑,“我用来洗屁股行不行?”
  “……”
  宿明放下热水,免得徐静知又电话来找,交待一句,“我下去买饭。”
  “哦,我想吃……”
  “没有你想吃的。”
  徐静知点了点头,“好吧,你给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宿明懒得理他,径直走出洗手间。
  徐静知扬声,“我衣服湿了。”
  宿律头也不回,语气也是冷冰冰的,“知道了。”
  徐静知低头轻轻一笑。
  咋办,他之前对贤惠居家型男人还过敏,这看着宿明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忙里忙外地伺候他,怎么就还挺心动的呢?
  徐静知用热水洗了把脸,他里面湿得不厉害,只是衬衣沾一点水就贴在身上,也还是不舒服。
  宿律的“知道了”应该来说还是挺有分量的,徐静知干脆把湿衣服都脱了,擦干之后,就那么躺在床上等宿明。
  为了不刺激宿大和尚,徐静知贴心地把被子盖到了腰。
  宿明交待一声,就是为了徐静知别没事一会儿一个电话地骚扰他。
  然而徐公子才不管那么多,还是打电话过去。
  “饭买到了吗?”
  “嗯。”
  “什么啊?”
  “青椒土豆丝,番茄炒蛋,红烧鸡腿。”
  “听着不错啊。”
  徐静知手摸摸小腹,“你别说,我还真饿了,多给我买两个鸡腿。”
  宿律提着四份盒饭和衣服上楼,徐静知正在跟周诚通电话,“我跟宿明在一起呢,能有什么事,周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啊,叶子昂怎么那么巧就听到你打电话,你替老爷子做眼线我没意见,吃里扒外到外姓人身上,你还想不想干了?”
  周诚在电话那头唯唯诺诺,徐静知挂了电话,看到门口的宿明,嘻嘻一笑,手抓住被子哗啦一掀。
  宿明闭上眼往后退。
  徐静知哈哈大笑,“穿着呢,看你吓的。”
  宿明睁开眼,徐公子大咧咧地光着遛鸟,尽管宿明一下就转过了身,但还是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了。
  徐静知乐得不行,“骗你的。”
  这人还是当律师的,怎么警惕性那么低?
  还有,宿律的耳朵是敏感带吧?又红了。
  宿明把饭放下,手往后一甩,衣服落到床上,人走了。
  徐静知也不着急,捞起衣服一看,背心内裤大裤衩。
  新倒是新的,就是实在没什么材质剪裁可言。
  徐公子凑合穿上,在洗手间里照了照,得出结论,人帅穿什么都帅。
  提着那几盒饭,去敲隔壁房间的门,“开门,不开我踹了,踹坏了你赔啊。”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徐静知往后退了两步,抬起脚,老头大裤衩荡下来,落到脚跟,露出他结实修长的大腿。
  “徐静知。”
  徐静知脚还没挨上门,一回头,就看到宿明黑着脸在他身后那侧的房间。
  “原来你在那间房啊,”徐静知若无其事地放下脚,“一块儿吃饭。”
  宿明房间跟徐静知那间基本就是镜像,宿明在浴室里擦洗后,也换上干净的衣服。
  从浴室出来,靠窗的桌上拆了一盒饭,徐公子人躺在他床上看手机,“你吃吧,我不爱吃。”
  宿明一言不发地走到桌前坐下,拆了双筷子,徐公子那盒饭看着就跟没动过一样,点名要吃的鸡腿连皮外伤都没有,就米饭那多了个黄豆大点的窟窿。
  宿明盯着那个窟窿眼看了片刻,抄起一大块米饭,吃了两口,还是放下了筷子,“徐总,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
  徐静知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脸,先欣赏了下他喜欢的背,“什么?”
  “周助已经提醒过你会下暴雨。”
  “下暴雨怎么了?”
  徐静知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放下手机,下床趿了拖鞋。
  徐静知一动,宿明也动了,推了椅子站了起来,转身直视着徐静知。
  徐静知这才发现宿明眼里的火都快压不住了。
  哟,这是要干架的意思啊?
  徐静知也站了起来。
  两人都穿着老头背心老头裤衩,在这破旅馆里对峙,说不出的滑稽。
  “你要是不乐意来接我,你可以不来,我没逼你来啊。”
  徐静知本来还挺高兴宿明来找他的,可看宿明似乎怨气很大,心下也顿觉不快,“我是拿什么要挟你来接我了?”
  是,他是宿明的老板不假,但在公事上,他只有尽量给宿明开绿灯的时候,从来没有刁难过他。
  徐静知看着宿明冷冰冰的脸,火气也上来了,“行,”他扯了下老头背心,“这身衣服算你赔我的,咱们俩清,你以后也别这副被我逼良为娼的样子,你不乐意来接,有的是人来接。”
  徐静知越说越来气,恨不得现在真对宿明逼良为娼。
  他徐公子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男人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他宿明就算再英俊迷人,人品贵重,摆摆架子也就差不多了,怎么还对他发上脾气了?
  徐公子浑然不认为现在嘴如机关枪的自己在发脾气,反倒把发脾气的帽子一股脑扣在只是冷着脸不说话的宿律头上。
  徐公子一气,几步逼近,胸膛抵着宿明的,“现在我们俩清了,你要想打我,就别忍着,我徐静知绝对不仗势欺人,你放心打,我要是事后追究你的责任,我就不姓徐。”
  徐静知说着,双手抓住宿明的背心,仰头气势汹汹地看着人,给足宿明反应的时间。
  徐公子的相貌温雅俊朗,照理说不会给人攻击性很强的感觉,但他那双桃花眼实在波光粼粼,尤其是怒火中烧时,在这间破旧的招待所时,愈发显得犹如明珠生辉,令人不可逼视。
  淋了雨,又换了衣服,他身上那股淡香也随之消失无踪,至少宿明的鼻尖没有再闻到那种扰人的香气,剩下的,大概就是徐公子自身的味道,属于男性非常清爽干净的味道。
  宿明绷着脸,“很危险。”
  徐静知:“危险你可以不来啊。”
  宿明眼里火又冒起来,语气冰冷地往下沉,“我说的是你。”
  徐静知愣了两秒,看着宿明铁青的脸,终于意识到宿明生这么大气不是因为被他叫来接人,而是生气他冒着雨坐高铁来找他。
  徐公子的那股气瞬间像可乐里的气泡一样消失了,他眨眨眼,变脸比变天还快,马上露出笑容,“你担心我啊?”
  宿明看上去更气了,抬手抓住徐静知的手要把人拽开,徐静知才不放手,脸凑上去就在宿明脸上亲了一下,笑声呵着气吹拂到宿明脸上。
  “放手。”
  “不要,你不是练过巴西柔术吗?你打我啊。”
  徐公子脸蹭着宿明的脸,宿明大概是真的急了,下巴都刺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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