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嘲后,我成了影帝的朱砂痣(近代现代)——水怜寒冰

分类:2026

作者:水怜寒冰
更新:2026-10-24 20:28:33

  余斯年冲顾洲白吐了吐舌头,这个Grandpa好严肃。
  顾洲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多相处就会发现,是真严肃,一点不打折扣。
  余斯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把顾洲白逗笑了,要不是有口罩挡着,估计都要被外公看到了。
  他赶紧眨了眨眼睛,把眼中的笑意赶走,免得外公看到,伤他的心。
  外婆马明珠和菲佣黛西站在门口,看到四人,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黛西用英语说道:“Grandma知道你们今天到,昨天就过关去深圳买了一堆靓菜,汤炖了一上午了,特别香。”
  顾洲白一进门,摘下了口罩,抱了抱外婆,又抱了抱黛西,“谢谢黛西和婆婆。”
  马明珠拉着顾洲白的手,眼眶已经湿了,八年了,怎么瘦成这样,“快点进去,汤温着,现在喝,正合适。”
  说着松开顾洲白的手,趁着端汤的一瞬间,手背抹过眼睛,袖子有了些微深色。
  顾洲白是真的瘦,脸颊凹陷无肉,嘴唇苍白无血,饭桌前坐的所有人,都比他圆润健康。
  “快点喝汤,黛西把油都撇了,喝着清爽不腻。”
  黄颖看着儿子被父母一左一右护在中间,盛了一碗汤端给余斯年,“奶奶煲的汤,天下一绝,你也喝。”
  余斯年乖巧地接过汤,嘴甜地喊了一圈人。
  马明珠赶紧劝孙女多吃点。
  这时已经过了饭点,顾洲白没有感觉到饿,喝了几口汤,有些反胃。
  黄颖近些年来,一直照顾他,知道他喝不下了,“喝不下了?没关系,不要觉得对不起外婆和黛西,你的身体更重要。”说着就把他的碗端到自己跟前,“更不要怕浪费,不会浪费,妈妈喝。”
  顾洲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怔愣地看着他妈一口一口把剩下的汤喝了,而身边的其他人,眼底的心疼掩盖了里面的小心翼翼。
  就连平时大大咧咧的余斯年,都不敢库库吃饭了,仿佛手中的筷子千斤重,怎么也举不起来,伸不到菜碗里。
  顾洲白用力勾嘴角,想用笑容来表示,他没事,可惜脸部肌肉似乎不受他控制,他知道,此时的他肯定阴沉着一张脸,不讨喜。
  还惹人担心。
  桌上的每一个人都在极力配合他,演一出多年后,再次重逢的合家欢喜。
  而他却在此时发病,扫了大家的兴。
  不能这样,他要笑,要若无其事。
  顾洲白感觉呼吸越来越沉重,眼前一阵阵发黑,有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他的心脏,拖着他往深渊滑去。
  黄颖被儿子扭曲的面容刺得双眼发痛,强忍下颤抖的心脏,柔声问:“宝贝,要去房间休息一会吗?”
  顾洲白眼前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猛地挣脱那只无形的大手,重新恢复视野,他已经到了床上,环顾四周,斑驳的家具,洗得发白的床单被罩,还有外婆在给他掖着被子,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药油的味道。
  跟小时候一样,是让人心安的味道。
  像泡在温泉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秒陷香甜的黑暗中。
  客厅里,马明珠担心地问黄颖,“以前也这么严重吗?”
  黄颖知道自己没法继续隐瞒,“平时看上去很正常,有说有笑的,没有像现在这样,自从前阵子,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就......”
  黄颖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或许是回了国,回到了父母的身边,一直强撑着的她,突然就绷不住了。
  儿子的抑郁,一直像座大山压在她的肩膀上,“妈,我就不该离婚,死也要拖着顾青山,或许小白就不会得抑郁。”
  余斯年紧紧握住姑姑的手,想给予她力量,不断摇头,不是的,姑姑,你没错。
  一直不出声的黄伟霖,双眼酸涩,声音嘶哑,“顾青山出轨是被小白当场看到的,你以为你不离婚,维持表面的和谐,他就不会有心理压力了吗?”
  黄颖眼泪不断,却不敢哭出声,最后被黄伟霖赶了出去,“到外面哭够了再回来,别吵醒小白了。”
  余斯年强装镇定,陪在姑姑身边,一直不敢放开她的手。
  黄颖抬头望着被高楼大厦笼罩的街道,无数次的梦中,一道身影从上面一跃而下,眼泪便不受控制。
  楚宴猛地睁开眼睛,茫然四顾,他跑到公司大院里,抬头望着天,举目蓝天白云,最高的楼也离公司有几百米远。
  “哥,哥,你怎么了?”
  宋星海跟了出来,也抬头望天,什么也没有呀,这是怎么了?
  “哥,你又做噩梦了?”
  别人公司都开在CBD高楼大厦群中,只有他们工作室开在远离人群的半山腰,虽然看上去很壕无人性,但是不方便点外卖呀。
  每次楚宴从噩梦中惊醒,就会跑到公司外,抬头望天,久而久之,宋星海猜测,或许他们公司开在荒山野岭,跟他哥的噩梦有关。
  难道是怕世界末日来临,在高楼里上班,无处可逃?
  宋星海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正当脑子里已经架构出一部末日宏篇巨制时,汽车引擎一顿,虹姐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站在院子里的两人,“进去了,明天下午有通告,《想唱就唱》那边帮你请了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的黑眼圈已经漫延至全身了。”
  宋星海从宏篇巨制中回过神,顺着虹姐的话,看向楚宴。
  以前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此时确实有些惨不忍睹。
  胡子巴碴,眼下青黑得被人揍了似的,皮肤黯淡无光,眼角都有些微的皱纹了。
  皱纹?!我擦。
  “天呐,哥,你长皱纹了。”宋星海的惨叫声渗透了每个角落。
  虹姐和楚宴感觉耳朵边上有十万只尖叫鸡同时在喊,瞬间聋了。


第6章 楚佃户
  两人逃一般进了公司,等宋星海反应过来时,老板的办公室从里面反锁了。
  他跑去冰箱,拿出一堆的护肤品,去敲门,几近哀求,“哥,开门,咱贴点面膜,给小脸蛋做个spa,明天好跑通告。”
  老板的脸能帅多久,关系到他饭碗的持久度,可千万别未老先衰,容颜不保呀。
  他一毕业就跟着他哥做助理,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别家公司给的饭,他吃不惯,“哥,宴哥,开门呀,做脸脸......”
  办公室里的两人都没理他,虹姐蹙着眉,“你又失眠了?”
  当年她刚接手楚宴时,他就有这个毛病,还以为是他学业压力大导致的,结果发现,他脑子很好使,尽管大学学的计算机,但唱歌上非常有天赋,不管是乐器还是乐理,不说精通,但绝对够得上音乐学院的门槛。
  就是演戏,演什么都面瘫,情绪无法表达到脸部肌肉,每部剧都是她舔着脸不要片酬卖人情接的,后来凭着一部青春片,他在里面饰演悲情男三,与女三分手。
  她以为,这次也会跟上次一样,会被人骂得头都抬不起来,结果楚宴凭这个角色,一炮而红,男三比男一还要出彩。
  拍完这部电影,她都要觉得楚宴一个双一流大学的高材生,想不开进了娱乐圈,完全是失恋导致的,要不然怎么一个失恋的男三,他演得这么入木三分,感同身受似的。
  而别的角色,全靠脸撑着,才没被骂退圈。
  经过这个男三之后,楚宴可以说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演艺事业,节节攀升,直到成为国内断层的顶流。
  楚宴捏了捏眉心,“嗯,睡不着。”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别人的事情,而不是与自己的健康切身相关。
  “安眠药也不管用吗?”
  楚宴讥诮地看着她,“不想吃,你大可以汇报给楚雄,告诉他,我不想活了,你看他会不会管我死活。”
  虹姐有些尴尬,一开始被楚雄找并让她带楚宴,再看到楚宴长相时,她还以为天上掉馅饼,没想到却是为了压榨自己的儿子。
  楚雄的原话是:“他就是我楚雄的一个挣钱机器。”
  她虽然不知道楚宴跟楚雄做了什么交易,但公司所有的营收,扣掉正常运营的开支,楚雄抽走九成,只剩一成才是楚宴的收入。
  这比地主剥削佃户还狠。
  “你在说什么气话,什么活不活,死不死的,好死不如赖活着,想想.....”能说会道的王牌经纪,今天却卡壳了,一个被亲爸剥削的人,真的有弱点吗?
  感情牌打不通了,打事业牌?
  虹姐想都不想,就把这个想法甩走,钱对于楚宴来说,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毕竟挣的钱,都分给楚雄一大半了。
  这就是一个百毒不侵的人,而现在,又出现了当年破罐子破摔的模式,甚至更严重。
  “你想想当初进娱乐圈的是为了什么?”虹姐有气无力地把八年前的馅饼翻出来,想像那根吊在驴前的胡萝卜一样,再次利用一回。
  可惜楚宴无动于衷,平静的表情下藏着发疯前的癫狂。
  难道跟这次西雅图之行,见到那个女人导致的?
  那个女人是楚宴的亲妈吗?
  虹姐赶紧打住自己发散的思维,这可是楚家的私事,这种顶级世家,最讨厌别人乱嚼舌头,尤其这根本就是她想象的。
  再说,楚雄再怎么剥削楚宴,那也是人家的家事,她一个二五仔,真没有立场当知心姐姐。
  “行了,别的不说,明天下午的通告很重要,打起精神来。”虹姐也心累,做了十几年的经纪人,都是她拿捏艺人,楚宴是头一个骑她头上,她却不敢说重话的主。
  楚宴嘴角的讥诮直到虹姐离开,都没有消失。
  宋星海狗狗崇崇地摸了进来,小心抖开重新冰过的面膜,轻轻放到楚宴的脸上,“哥,我去拿仪器给你按摩按摩,促进吸收。”
  楚宴头都没抬,算是默认了。
  宋星海喜滋滋,他哥是个很会体谅员工的好老板呢。
  楚宴一睁眼,办公室里一片昏暗,只有院子里的些微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透了进来,形成一条光带,“星海,几点了?”
  宋星海按开沙发边上的小灯,“哥,你醒了,睡得怎么样?我这按摩手艺越来越棒了呢。”以后不当助理了,他完全可以开间按摩馆,有他哥这个顾客,肯定发财。
  楚宴深吸了一口气,歪着头盯了宋星海两秒,嘴里嘀咕了几句,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晚上八点了。
  手机盈盈的白光映在顾洲白苍白的脸上,不知是光更惨白还是脸更惨白,或者一加一远超了二,让他更像阴间生物,“都八点了呀。”
  一觉睡了七个多小时,却浑身疲惫,外面传来细微的声音,顾洲白不想动。
  正好视频电话进来,顾洲白滑开。
  黄维峰的大嗓门已经透过手机比画面更快传来,“哥,在哪呢,这么黑?你今晚过关还是明早?《想唱就唱》我给你报上了,排的明天下午的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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