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穿越重生)——伞丢了

分类:2026

作者:伞丢了
更新:2026-10-24 20:13:42

  穿过游廊,有个小亭,亭上爬满了风车茉莉,白花密密匝匝地垂下来,在风里簌簌地晃,漂亮极了。
  ——如果亭子底下没有两个人正搂着亲嘴的话。
  周清淮脚步一顿。
  亭子里那两位亲得浑然忘我,衣服都扒了半截。他的手比脑子快,下意识拍照留证——工作留痕,职业病,没救。
  照片定格的瞬间理智回笼,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又面无表情地按了删除。
  打扰了。
  他转身原路返回,穿过游廊拐角的时候,那架风车茉莉仍旧在簌簌地晃,他面无表情地想:花是好花,亭是好亭,就是场面不太适合多看。


第12章 后崖
  走出大门,一辆黑色轿车恰巧停下。车牌是南区的,尾号连号。
  后座车门打开,车里下来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穿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白净,偏瘦,骨相好但脸上挂不住肉,颧骨下边微微凹进去,看着就带着几分病气。嘴唇色淡,天生微笑唇,不笑也像在笑。
  他抬眼往门口一扫,目光在周清淮脸上停了停,“霍氏的贺礼?”
  周清淮微微欠身,说了两句场面话:无非是霍董备了薄礼,贺丰先生大喜,霍董晚上会亲自出席订婚宴云云。
  对面那人听完,眉头皱了一下,微微侧了下头。
  周清淮注意到这个动作。
  右耳,左耳。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侧身靠到对方的左手边,把刚才的话简洁地重复了一遍。
  这次对面没有皱眉。嘴角那道天生的浅弧微微深了一点:“有劳跑一趟。”
  周清淮上车之后在想,传闻中丰赫体弱多病,今天一见倒像是真的。
  只是这残疾,原来是耳朵吗?
  右耳失聪?
  霍擎没去酒店,去的是前太太在南区的住处。
  周清淮没进,老板不让跟。
  他站在树下,掏出手机打发时间,对面甜甜发来消息:
  [周秘书,我抽到手表了哦。]
  [图片、图片]
  周清淮回复:[恭喜。]
  发完又觉得太干巴,又加了一句:[很好看。]
  甜甜秒回:[是男士的啦,表盘太大了,戴我手上空荡荡的。其实我更想要保温杯的。]
  周清淮:[保温杯不值钱。]
  甜甜:[可是保温杯是跟蘑菇超人联名的耶!限量款,官网抢都抢不到,我加价收了好久都没人出呢。]
  甜甜:[而且你知道吗,这款杯盖上的蘑菇灯会变色哦,倒热水是红的,倒冷水是蓝的,是不是很可爱?]
  周清淮靠在树上,打字:[嗯,很可爱。]
  甜甜:[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周清淮:[没有。]
  甜甜:[你就有。]
  周清淮无奈:[我在工作。]
  甜甜:[你跟霍董出差有没有加班费呀?没有的话我帮你跟陈姐申请哦。]
  周清淮:[有。五星级酒店,差补一天三百。]
  甜甜:[三百你就把自己卖了??周秘书你的劳动力也太便宜了吧!]
  周清淮看着打开的铁门,霍擎从里面走了出来。
  肩宽腿长,脸上没有表情,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这副皮囊搁在四十出头的男人身上,依旧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他低头,把最后一行字打完:[不便宜了,够买好几个保温杯了。]
  ——
  订婚宴不在中式庭院,在另一个更奢华,更气派,前面临山,后面靠海,整栋建筑像一块被搁在海崖上的发光水晶里。
  周清淮不是没见过世面,前世他全国各地跑,什么总理府,联合国总部,这个宫那个厅的,平时没少去,但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是负责文件、记录、应急预案的人,不是享受宴会的人。
  同样,这个大水晶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不动声色地标注了几个位置:主桌在九点钟方向,消防通道在走廊尽头,洗手间出了大厅左转直走二十米……
  海景很美,月光很亮,郁金香空运得很及时……
  宴会开始,周清淮不动声色地替老板挡了几杯酒。
  南区的红酒入口柔,后劲足,他喝的时候面不改色,敬酒的人走了才端起茶杯灌了两口浓茶,苦得微微皱眉。
  主人公很快出场。
  主角挽着丰赫的手臂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周清淮终于看清了这位准丰太太的正脸:白白净净一张脸,巴掌大,下巴尖尖的,眼睛又圆又大,睫毛扑闪扑闪,看人的时候像林间受惊的小鹿。
  丰赫一身黑色礼服,银线描边,又贵又雅。他微微偏着头,左耳朝向准太太,听他小声说着什么。
  大概是紧张了,准太太说了两句就抿着嘴笑,仰头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丰赫天生的微笑唇加深,没说话,抬手替太太把歪了的发冠正了正。
  底下宾客一阵善意的哄笑,掌声一路蔓延。
  周清淮也跟着鼓了两下,然后猛地把浓茶清空,将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
  操。
  准太太是个男的?
  而且他要是没认错的话。亭子里那个被亲得衣服都扒了半截的人,就是这位准太太吧?
  敢在未婚夫眼皮子底下偷吃,厉害。
  他把茶杯搁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这人跟谁亲嘴不归他管,丰赫知不知道也不归他管。他就是个秘书,不是记者。
  对。不是记者。
  仪式在一片掌声和香槟碰撞的脆响里结束。乐队换了曲子,大水晶瞬间变成了社交名利场。
  霍擎跟着丰赫上了楼,周清淮没资格听。东区和南区掌权人的私密会谈,连丰家的管家都没上去,他一个随行秘书更不可能凑过去。
  周清淮没有社交任务,霍董不需要他在这种场合拓展人脉,他只能找个没人的角落种蘑菇。
  石阶藏在露台尽头的崖边,海浪在底下碎成白沫,涛声闷重,一下一下撞在崖壁上,刚好盖过少年发颤的尾音。
  “你知道的——”
  少年仰着脸,整个人像只被人遗弃的猫崽,蜷在男人怀里:“我哥哥总是针对我,我在白家根本没有容身之地。”
  “这桩婚事,这门亲事……我怎么拗得过我家里那些人呢?”他声音又软又哑,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谢谢你,肯听我说这些。”
  男人低着头看他,听他把这副委屈兮兮的控诉讲完,伸手替他蹭掉眼角那颗要落不落的泪珠,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行了。”
  少年睫毛扑闪了两下,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嘴角却翘了起来:“还好有你在。”
  男人没应声,手搭在他腰间,低头看少年时眉目含笑,笑意没到眼底。
  然后他抬起眼,越过少年的头顶,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露台那头端着香槟、正欲悄无声息退开的身影上。


第13章 呱呱
  周清淮卧了个大槽。
  他就说他总感觉忘了什么事。之前只顾着处理公务、赶着送礼、观察准太太,被手机勾了魂,又被酒精绊住了脑子。
  唯独漏了一件最要命的事:这是丰赫的订婚宴,那位有大病的太子爷也会出席!
  还有这位准太太,你一次偷吃两个也太过分了吧?!
  后面那片海是你家的吧!想踏几条船踏几条船?
  将霍擎送回住处,周清淮回到酒店。
  他躺进被窝,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行程,又过了一遍今天撞见的各种不该撞见的画面,总觉得哪里不踏实。
  翻来覆去好一阵,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房门被擂响。
  周清淮扯上浴袍开门,两个彪形大汉,黑西装,寸头,脖子比脑袋粗。
  “周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周清淮试图做一下挣扎:“我换个衣服——”
  “不用换了。”俩大汉一左一右架着他,“先生等着呢。”
  周清淮眼镜都没来得及戴,就被塞进一辆黑色轿车后座。他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哪位先生?”
  俩人没回答。
  车子拐过海崖弯口,又回到了大水晶。
  宾客散尽,只剩满地的花瓣和空了的香槟杯,安静得有些过分。
  大厅里坐着三个人。左边儒雅沉稳,中间娇小可人,右边散漫风流。
  周清淮被两个大汉架着胳膊,穿过空荡荡的大厅,然后松手一丢。
  他脚下踩的是酒店的一次性垃圾拖鞋,刚挨着地就控制不住的往前出溜,眼看当着三人面就要一个滑铲,表演个劈叉。
  紧要关头他用手肘撑住了地面,硬生生把幅度控制在了不至于扯到蛋。
  浴袍带子彻底散了,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清淮狼狈抬头,眯着眼看着三人。
  妈的。犯天条了?
  三堂会审。
  右边红毛率先俯身,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地板上的周清淮,语气里带着几分愉悦的轻佻:“周秘书,又见面了。”
  周清淮不是很愉悦:“少爷,下次请人,能不能让我先把裤子穿上。”
  霍燃没理他的申诉。目光从他那件皱巴巴的酒店浴袍下摆扫过去,停在他膝盖上方露出的那一小截内裤上:绿的,大青蛙,竖着大拇指,旁边配了五个字:呱呱,顶呱呱。
  他摸了摸下巴:“没想到周秘书表面看着一本正经的,背地里这么——童趣。”
  泥人还带三分火气!
  周清淮没火但他够土,他承认自己土狗一个。
  他只能憋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超市打折,买二送一。少爷要是喜欢,我回去把地址发给您。”
  霍燃目光没移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好奇。
  “质量好吗?顶呱呱?”他歪了歪头,眼睛里满是促狭,“它顶呱呱还是你顶呱呱?掀开我看看有多顶呱呱。”
  中间的少年原本在哭,一听这眼泪都吓停了。丰赫嘴角那道天生的浅弧微微弯着,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戏。
  周清淮弯腰把刚才甩飞的一次性拖鞋捡回来,不紧不慢地套上:“高支纯棉,活性印染,弹力腰带,不起球不褪色。至于谁顶呱呱,是它顶呱呱,不是我。”
  他把拖鞋踩实,直起腰:“还有,少爷,内裤不展示。这是私人用品,不是展品。”
  霍燃这辈子听不得一个“不”字。他哼笑一声,往沙发背上一靠,抬了抬手。
  两个大汉瞬间上前,一左一右站到周清淮旁边。按住肩膀、压住膝盖,三两下将他扒了个干净,浴袍被扔在地上,手机跟着滚出来。
  周清淮穿着大青蛙内裤,毫无形象地半跪在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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