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穿越重生)——伞丢了

分类:2026

作者:伞丢了
更新:2026-10-24 20:13:42

  操场晚风,放学归途,寥寥几句宽慰,浅浅一笑,就牢牢钉进了乔云庭的记忆深处。
  那一段干净纯粹的少年情愫,没有金钱纠葛,没有利益拉扯,实打实照亮过他灰暗压抑的年少时光。
  往后许多年,乔云庭不断往上爬,身边人来人往,可少年时代那束光,一直搁在心底最高的位置,被他一遍遍美化、反复供奉。
  他固执地把记忆里的模样死死攥住,认定慕容怀夕就该是不染烟火的模样。
  白月光又是假的白月光。
  乔家子嗣众多,内部夺权,暗流涌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慕容怀夕就是专门为他精心设计的美人计。
  轻柔的长相,小白花的模样,都是一场精心排练的伪装。
  她步步靠近,陪着他熬过压抑难熬的少年时光,只为在合适的时机,攥住乔云庭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周秘书,你早就看穿我了。”
  慕容怀夕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只拿指尖一圈圈地蹭着杯口,“可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是啊。
  为什么呢。
  周清淮回想,当年他穿到乔云庭身边,对这位乔总的印象其实挺差。
  那时候他还没摸清这世界的路数,系统也没出现,他只能凭本事吃饭。
  初来乍到,他隔着一层旁观者的淡漠,觉得乔云庭整个人极度自大,又格外自负。
  是的,自负。
  周清淮很少用这么一个词评价别人。
  霍擎没有,丰赫没有,白泽洋没有,就连霍燃都没有。
  仗着乔家根基深厚,觉得自己众多子嗣中脱颖而出,便目空一切,觉得世间万物都逃不过自己的掌控。
  生意如此,感情亦是如此。
  起初周清淮还会跟在后面提醒两句。毕竟拿着人家的工资,做的秘书的活,该尽的义务总得尽。
  可次数多了,周清淮便彻底看明白了。
  乔云庭听不进。
  说是霸总,其实顽疾。
  狂妄自大,根深蒂固。
  他从不觉得自己会错,更不肯承认自己会输。
  周清淮次次兜底,次次善后。
  当初慕容怀夕回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白月光不对劲,他也有委婉提醒过,却被认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义务他尽了,本分他守了。
  是人不听劝,是人自寻路。
  冷眼旁观,静看起落。
  不想看了,就辞了吧。
  辞了好啊。
  “可能我还是觉得你不会动手吧。”周清淮轻叹一口气,“所以你为什么没有动手呢?”
  是啊。
  为什么呢。
  慕容怀夕根本就不叫慕容怀夕,怀夕怀夕,听着好听,念着温柔。
  其实就是怀牛膝。
  一种植物的根,她路过中药店的时候瞎取的。
  她的真名叫做惊蛰。
  当然也是假的。
  杀手哪有真名啊。
  有人给了他们组织一大笔钱,她就被派去接近那个少年。
  乔云庭从来就没有真心喜欢过慕容怀夕这个人,他喜欢的是慕容怀夕演出来的小白花。
  说白了,乔云庭的喜好从来单一又浅薄,他这辈子,就吃小白花这一套。
  搞美人计,肯定是拿准了口味,定好了要求。
  他自负傲慢,权势财富样样不缺,唯独痴迷于弱者依附的成就感。
  强势霸道的他看不上,精明算计的他瞧不惯,唯独这副无辜纯洁、柔弱谦卑的小白花姿态,能精准戳中他所有的征服欲和保护欲。
  慕容怀夕只是恰好完美复刻了他最爱的模板,刚好长成了他梦中情花的样子。
  第一次的任务,只是埋线。
  乔云庭那时还没成掌权人,乔家的继承人那么多,各有各的埋法,她只是恰好被分配到了乔云庭身边而已。
  第二次的任务,是杀人。
  出钱埋线的人没有抢到继承人的位置,乔云庭却上去了,那就只好杀了乔云庭。
  只要乔云庭一死,继承人之争就得重新洗牌。
  她也不是没动过手,只是——没成功。
  失踪多年的弟弟失忆了,并且出现在了乔云庭身边当保镖,对她拳脚相向。
  她一打不过,二不想打。
  干脆退而求其次,偷了乔云庭的公司机密回去交差。
  一场蓄谋已久的接近,一次失败的绝杀,一场体面收场的任务收尾。
  乔云庭被彻底从高位踢落,明面上是他对着镜头下跪喊“我娶你”太丢人。
  实际上,是觉得他泄漏公司核心机密,难堪执掌家业。
  “周秘书。”惊蛰推过去一张卡,“谢谢你救了我弟弟。”
  她指尖抵着银行卡边缘,力道克制又郑重。
  没人比她更清楚,她弟弟任务失败后流落在外,是什么处境。
  一个被打失忆、躺在路边没人管的傻子。
  命如浮萍。
  是周清淮暗中周旋,借着乔云庭招保镖的机会,把人安进乔家身边,保住了他的性命,也替他隔绝了组织的追查与追杀。
  若是落入组织手里,失忆无用的棋子,下场只有一个——就地废弃。
  “我欠你一条人情。”
  周清淮抬手,指尖平平抵住卡片,不轻不重直接推了回去,黑卡顺着桌面滑回惊蛰面前。
  “清明不算人情。”
  他神色淡淡的,不接这份沉甸甸的亏欠,“而且你之前已经帮过我了。”
  一码归一码,他向来分得清楚。
  当初为了破白百灵的未卜先知,他向惊蛰借了南区一条最不起眼的暗线。
  白百灵是重生的,仗着对未来的记忆,处处抢尽先手。但那些记忆再管用,也仅限他了解的那点南区旧势。
  周清淮要破他的局,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丰家的资源被盯得太紧,他只能从暗处入手。
  情报、行踪、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地下动静,帮周清淮硬生生掐断了白泽洋大半的预判布局,让他反手为胜。
  “那条线很旧了。”惊蛰说,“没帮上你多少。”
  周清淮淡淡一笑:“帮没帮上,我心里有数。”


第94章 飓风
  惊蛰没再说话。
  短暂的沉默在嘈杂空气里漫开。
  周清淮抬眼又问,“那你呢,往后打算怎么办。不打算跟他相认?”
  惊蛰抬眼迎上周清淮的视线,语气冷硬坦荡,没有半分遮掩:
  “我现在不是杀手了。”
  “原先的老大,我亲手干掉了。”
  字字干脆,带着血里滚出来的狠绝。
  “如今整个组织,我说了算。”
  从任人摆布、奉命刺杀的棋子,到手握生杀大权、掌控全局的掌舵人,她踩着血水与尸骨,彻底翻盘,站到了最顶端。
  周清淮顿了两秒,随即点了点头:“恭喜。”
  由心祝福,像在祝贺她升职加薪。
  惊蛰笑了一声,笑声短促又开心。
  笑完之后又带几分无人知晓的无奈:“我更不能认他。”
  “我手上沾的血太多,仇家遍地都是。他现在干干净净、失忆安稳地活着,守着普通人的安稳日子,就是最好的结局。”
  “一旦跟我相认,就是把他拖回地狱,拉进无边无尽的厮杀里。”
  她赢了权势,稳了地位,成了幕后掌权人,却唯独不敢认自己唯一的亲人。
  “周秘书,帮我照顾好他,我很爱他。”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轰,所有人都忙着醉生梦死,没人知道卡座里这个女人,曾是别人刀尖上最漂亮的一朵白花。
  开得逼真,败得也逼真。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年她到底有几分是演,几分是真。
  ——
  周清淮回到住处。
  家里像是被飓风扫过,又被飓风恢复。
  一片规整的假象里,处处都是被打乱的痕迹,扭曲中透着诡异。
  整间屋子没有风声,没有动静,死寂沉沉,仿佛藏着一双眼睛,从进门开始就死死盯着他。
  周清淮神色未变,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一步一步走过那些被打乱又被强行恢复的家具,对周遭反常的乱象视若无睹,径直穿过客厅,走向卧室。
  推门而入。
  什么都没有,还是他早上走之前的模样。
  他在床边静静站了几秒,周遭压抑的氛围层层裹上来,他眼底依旧一片清冷。
  下一瞬,他抬手,一下拉开了衣柜的大门。
  柜门滑轨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昏暗狭小的衣柜深处,霍燃坐在里面。
  他周身裹着衣柜沉沉的阴影,红发微微垂落,遮住了大半眉眼,衣柜里的衣物层层簇拥着他,像是刻意禁锢出来的牢笼。
  阴暗逼仄的空间里,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锁着周清淮,鼻尖轻动。
  “你身上很臭。”
  干净清冷的人,最容易沾杂味,也最不该沾杂味。
  周清淮转身:“我去洗澡。”
  “洗的干净么。”
  周清淮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你刚刚出去,干什么去了?”
  周清淮脊背绷得平直:“见个朋友。”
  一声嗤笑,“你朋友真多。”
  他缓缓从衣柜里踏出一步,周身压抑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卧室。
  一窝一窝的,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嗡,一波接着一波,打不尽,杀不完。
  谁都能凑到你跟前,谁都能跟你说上话,谁都能沾到你身上的气息。
  周清淮问得突兀:“吃药还有用吗。”
  霍燃脚尖一顿。方才翻涌的戾气猛地滞住,眼底褪去几分偏执的躁意,换上一层近乎乖巧的茫然。
  沉默几秒,他低低笑出声,沙哑又颓靡。
  没用了。
  一点用都没了。
  重新吃药,克制情绪。
  藏起所有阴鸷的占有欲,忍着不去困住他,忍着不去撕碎那些围着他打转的人。
  我脑子里那点东西从没停过,我没有一天是好的。
  你出门,我就想给你打电话。
  你不接,我就想砸东西。
  你回来,身上沾了别人的味儿,我满脑子都是把你按进浴缸里,用水把你从头冲到脚,再关进柜子里,谁都不许看。
  但你说我是你男朋友,你不能有一个有病的男朋友。
  所以我吃药,我克制,我够乖,我想装作一个正常人。
  周清淮看透他所想:“装得不怎么样。”
  我想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周清淮往前迈了一步,拨开他黏在额角的乱发,“你已经是个很好的男朋友了。”
  霍燃怔了一下,像被兜头浇了半盆温水,呲啦一声,腾起大片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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