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将军被大理寺少卿看上了(古代架空)——孔家小田田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4 19:58:19

  卫天风看着两个孩子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不忍再看,伸手将孩子揽到自己身侧,用外衣裹住他们发抖的身子。
  一旁的轩辕瑾脸色难看至极,眉峰紧紧拧起,眼底藏着滔天的隐忍,神色异样。
  林悦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西街大火、爆竹爆炸、远处的侍郎府惨状,再看轩辕瑾这般反常的神情,他心中已然猜到,这件事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辛。
  他侧身,伸手拉住轩辕瑾的胳膊,把人拽到庭院偏僻的断墙之下,避开一众捕快与孩童。
  “你知道这其中隐情,是不是?”
  林悦之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笃定。
  轩辕瑾长长呼出一口气,四下确认无人靠近,终于不再掩饰。
  “侍郎府藏着一份先帝留给我的旧部名册,上面记着所有忠于先帝臣子的姓名与联络暗号。”
  “萧逸本是持我的玉佩,深夜前来取这份名册,西街那场大火,根本不是意外,应该是轩辕齐借西街失火制造满城混乱,趁乱派人突袭侍郎府,抢夺名册。”
  他抬眼,目光里满是刺骨的寒意。
  “为了除掉侍郎一家,夺走名册,他不惜引爆爆竹铺,葬送一整条西街的无辜百姓。”
  字字句句,砸在林悦之的心上。
  方才阿婆惨死的模样,两个孩童呆滞空洞的眼神,西街遍地焦土的炼狱景象,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
  为了一份名册,竟可以视万千百姓性命如草芥。
  林悦之浑身血液仿佛都变得冰凉,胸中悲愤翻涌,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不再多言,猛地转身,大步冲出侍郎府的废墟大门。
  夜色沉沉,府门外,几匹战马静静伫立。
  林悦之翻身上马,一手紧紧攥住缰绳,脊背绷得笔直。
  “驾!”一声厉喝,战马扬蹄狂奔,马蹄踏碎夜色,在长街上疾驰。
  狂风刮过他的衣袍,耳边呼啸作响。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去摄政王府,当面质问轩辕齐。
  问问他,何以人心可以凉薄到这般地步,为了权位,便可以屠戮满城无辜,将万千百姓的性命当作棋子。


第21章 失去理智的冲向摄政王府
  战马一路奔袭,很快便冲到摄政王府门前。
  朱漆府门巍峨高耸,门前列队的禁军披甲执枪,灯火把一张张冷硬的脸庞照得清清楚楚。
  府前戒备森严,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留给外人。
  林悦之胸中怒火熊熊,全然顾不上文官的身份,勒马直冲上前,想要策马径直闯进去。
  “拦住他!”
  守门将领厉声喝令。
  数名禁军立刻横过长枪,挡在战马身前,硬生生截断去路。
  战马受了惊吓,人立而起,嘶鸣不止。
  林悦之双目赤红,满腔悲愤无处宣泄,猛地抽出马鞭,扬手便要朝着阻拦的守卫挥去。
  可他素来是文官,从未习过武艺,马鞭挥出的力道虚浮无力。
  一名禁军士兵眼疾手快,手中长枪向前一挑,枪杆重重砸在他握鞭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马鞭脱手飞落在地。
  紧接着长枪横扫,狠狠击在马腹侧面。战马吃痛,猛地往前一蹿,林悦之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被掀翻下来。
  “砰!”
  他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尘土飞扬。
  衣衫蹭破,手肘与膝盖磕出大片青紫,周身还沾着西街火场带来的炭灰,狼狈不堪。
  那扇厚重的朱漆府门「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敞开。
  门内烛火倾泻而出,将门前的台阶照得一片通明。
  林悦之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骨头阵阵作痛,手肘的擦伤火辣辣地灼烧,他撑着地面,艰难地缓缓抬起头。
  视线最先落进眼里的,是一双绣着暗云纹的黑色锦靴,稳稳踩在高阶青石之上。
  顺着靴面往上,华贵的墨色锦袍垂落,衣摆被夜风轻轻拂动,再抬眼,便是轩辕齐那张俊美却冷冽的面容。
  他就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身尘土、狼狈倒地的林悦之。
  周遭禁军尽数肃立,枪戟映着灯火,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悦之嘴唇颤抖,忍着身上的剧痛,声音沙哑破碎。
  “为什么……”
  林悦之没有任何铺垫的语言,轩辕齐却听懂了,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他迈步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到林悦之的面前,而后缓缓屈膝蹲下身。
  他伸出手,指尖冰凉,狠狠捏住林悦之的下巴,强迫他抬着头,与自己对视。
  林悦之脖颈被攥得生疼,眼底翻涌着悲愤,死死盯着他。
  轩辕齐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林悦之的耳畔,压低了嗓音,一字一句,带着刺骨的寒意,只让二人听得真切:“皇权路上,哪有不死人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寒冰,狠狠砸进林悦之的心底。
  “西街,上百户人家,几百口人命,你怎么可以弃如敝履!”
  林悦之一字一句咬着牙说到。
  “那些不过是些垫脚石罢了!”
  “林大人,其实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身边,看着我君临天下。到时候你也必定封王拜相,岂不快哉!”
  轩辕齐眼神灼热的看着林悦之,那眼神如同要将林悦之吞噬一般。
  “你这样的人怎配君临天下?”
  “我怎么不配,你信不信明天百姓会对我感恩戴德!”
  林悦之浑身颤抖,他咬破舌头,一口鲜血吐在轩辕齐脸上,眼中的恨意喷涌而出。
  轩辕齐不怒反笑,他松开捏住林悦之下巴的手,擦掉脸上的血水。
  “林大人今晚应该是魔怔了,速速回府休息吧!”
  “大人……”
  话音刚落,远处的卫天风驾马飞奔而来,卫天风翻身下马,他匆匆赶来,只看到摔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林悦之。
  随身长剑瞬间出鞘,就要冲上前去,林悦之身上的伤已经让他失去理智,不管对面是何人了。
  “天风……先送我回府!”
  林悦之挣扎着起身,卫天风扔了长剑赶紧去扶,再也顾不得其他。
  他小心翼翼的将林悦之扶上马背,自己一个翻身上了马,将林悦之牢牢护在怀中。
  轩辕齐看着他们走远,淡淡瞥了他一眼刚才对林悦之动手的两名禁军。
  “刚才对他动手之人,自绝于此!”
  没有再多言语,转身迈步,重新走回王府门内,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合拢,将那道冷酷的身影隔绝在门后。
  夜色沉沉,长街上寂寥无人,只有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响。
  卫天风与林悦之同乘一骑,林悦之身上多处磕碰擦伤,手肘膝盖的伤口一碰便钻心的疼,卫天风哪里敢纵马疾驰,只能勒紧缰绳,放缓马速,任由马儿缓步慢行。
  林悦之浑身脱力,半靠在卫天风的怀中,双目紧紧闭合,可滚烫的泪水却止不住地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卫天风胸前的衣料。
  他没有呜咽出声,只是无声地落泪,肩头微微颤抖。
  卫天风手臂稳稳环住他的腰,小心翼翼托住他受伤的后背,生怕稍一用力就扯动伤口。他不敢低头去看,两人靠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只要微微垂首,唇瓣便会擦过林悦之的鼻尖。
  这份咫尺的距离,让他心头纷乱翻涌。
  他满心都是心疼,想开口劝慰,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夜风卷过,带着远处西街残留的淡淡焦糊气息,飘散在夜色里。
  轩辕锦远远的看到两人一马从远处过来,轩辕瑾这才骑马走近。
  看到林悦之身上的伤,心中已了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上他们。
  第二日,天光微亮,晨雾还未散尽,卫天风一踏入大理寺,往日里肃静清冷的大理寺,此刻院内却是格外热闹。
  庭院之中摆着一只粗木大盘,王迅、王青领着一众捕快、杂役,正忙着为西街受灾的百姓募捐。
  铜钱碰撞的叮当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纷纷掏出随身的银钱,投进盘中。
  众人看见卫天风走来,下意识便把募捐的木盘往旁边挪了挪,默契地略过了他。
  大理寺上下人人都知,卫天风从牢里出来,兜比脸干净。
  大伙不愿让他难堪,便都装作没有看见。
  卫天风站在原地,耳尖发烫,面上掠过几分窘迫。
  “你待会多出点力就行!”
  王青拍了拍卫天风的肩膀,也算是安慰了。
  “那行!我有的是力气!”
  卫天风拍了拍自己的臂膀,别的没有,力气一大堆。
  “看你们这穷酸样……”
  就在这时,轩辕瑾缓步自廊下走过来,他目光扫过那只募捐木盘,盘中大多是铜子、零碎的小块碎银,这点钱财,根本不足以安置西街那么多流离失所的灾民。
  “这点钱还不够人家喝一碗粥!”
  “你有钱你拿出来呀!装什么阔气少爷!你真有一千两我跪下来喊你爷爷!”
  王迅从后面走过来,一巴掌拍在轩辕瑾后脑勺,就看不惯这小子拽里拽气的模样。
  “你敢打我?信不信诛你九族!”
  轩辕瑾摸着后脑勺,追着王迅就要打回去,王迅身手多好,哪是他能追的上的。
  “哟哟哟……小屁孩口气不小!”
  轩辕瑾追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是没追到,索性也不追了。
  走到木盘前抬手自袖中取出一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抬手一扬,稳稳落入木盘之内。
  院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木盘上,个个目瞪口呆。
  一千两,这是一笔足以赈济数百灾民的巨款。
  王迅猛地睁大眼睛,上前盯着那张银票,半晌才回过神来。
  “来,也不用你跪了,喊声爷爷听听就行了!”
  轩辕瑾傲娇的朝王迅抬了抬下巴!
  “叫爷爷!”
  不知道谁开头起了个哄,一时间大理寺院中都是叫爷爷的声音。
  “爷爷……”
  王迅想赖皮也不可能,仰头长啸喊了一声爷爷,惹得大家大笑起来。


第22章 为什么恶人没有恶报
  喧闹的哄笑声还回荡在庭院里,卫天风正跟着大伙一起笑,不经意转头,目光落到了大理寺的大门口。
  林悦之就站在门外,一身素色长衫,一手扶着门边,昨夜他伤了腿,根本站不稳。
  他本应当卧床静养,可心中记挂西街受难的百姓,终究还是坐不住,强撑着身子过来了。
  “不是让你在府里休息,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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