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续命:我直播捉鬼怼上正统(玄幻灵异)——猫非鱼11

分类:2026

作者:猫非鱼11
更新:2026-10-22 23:36:39

  凌虚道长忽然对岑非云说:“你去为终小友整理住处,一会儿再来领人走。”
  二人皆是一愣。
  岑非云站起来,但他好像不是很愿意走,沉默地杵在那儿看着他师父,一动不动。直到他师父一瞪眼,问他磨蹭什么呢,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走时还回头好几次,奈何师父都装看不见。
  终来意识到凌虚道长有话要对自己说,刚放松下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凌虚道长不紧不慢地添茶,似乎在思索。
  终来愈发坐立难安,还是选择主动开口:“道长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凌虚道长安抚性地一笑,道:“非云尚在襁褓中时,就被抱到我这里。他在清玄观长大,我教他万事克制,可能有点教歪了,他性子冷、说话直接,有时伤人,你多见谅。”
  终来也笑了:“他挺好的,救了我好多次,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
  顿了顿,他继续道:“尚在襁褓中就抱来,是说……?”
  “不是。”凌虚道长摇摇头,“他父母健在。”
  终来疑惑:“那为什么……?”
  是家境不好?父母不和?还是更有传奇色彩的那种,天生适合修道,于是早早出世?那也不能这么早啊。
  凌虚道长低头喝茶,脸上风轻云淡的笑意褪去一些,许久才缓缓道:“这便是我要对你说的。”
  终来也严肃起来,正襟危坐等待下文。
  凌虚道长说:“大约百年会出这么一个人,命格带重煞,鬼怪阴邪之物惧怕,却也克亲、克己,凡与其尘缘牵扯过重者,皆遭其害。”
  终来怔愣一瞬,下意识反驳:“可岑非云——”
  他停住了。从哪里反驳?
  说自己和岑非云牵扯挺深的,但是却没怎么受到伤害、反而一直被人救吗?
  可他和岑非云左右才认识多少天,哪里有血亲这样程度的牵扯。
  凌虚道长微微笑了:“孩子,你心地好,却不懂天道命数,如此太过危险。”
  终来抿起嘴唇,又想起系统对岑非云的描述:“特殊情况”。
  “命中煞气过重,乱世尚能有一番天地,天道却不容许这样的人存活于盛世。”凌虚道长继续说,“故,他应该在克死所有血亲后,死在幼年。”
  终来说不出话。
  凌虚道长顿了一顿,又道:“然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他的父母发觉不对后,轮流在前山观大殿跪了三天,弟子看不下去,引人来见我。”
  终来低声道:“所以他就一直留在这里了?”
  凌虚道长点头:“他需得斩断尘缘,不可见血亲,不可与任何世中人来往过密,修心重道,行善积德,方能保住家人及自身。”
  终来说:“道长与我说这些……是做什么?我不觉得他愿意让我知道这个。”
  凌虚道长笑容敛起,神态略有疲惫:“——即便如此,他依然活不过25岁。”
  终来喉头哽住,张了张嘴:“他今年……?”
  凌虚道长:“刚满25岁。”
  终来又说不出话了,他脑中混乱地闪过许多事,即便他跟岑非云相处时间并不长,可不知是因为对方是他认识的第一个正经道士、且总是来得很及时,不知不觉间,他都快把岑非云划分成关系很近的朋友了。
  凌虚道长脸色复杂起来,看着终来陷入沉思,半晌斟酌道:“你已接触阴邪三年,以前可曾有过如此严重的阴气入体?”
  终来又是一愣:“您的意思是,因为我和岑非云走得近,被他命格影响了?”
  凌虚道长却不置可否,只道:“你命格更奇特,我亦看不出来。故需你自己思考,是否还要和非云来往。”
  终来第一时间就去叫系统:[怎么回事?我之前确实没出过连着两天晕倒的事情,真是被什么影响了?]
  系统沉默了许久,才用它那无感情的机械音缓缓开口:【宿主以往接受任务等级较低,尚可应对。近期消耗过大的情况,是系统升级后、任务等级提升导致的副作用,无任何外物影响。】
  语毕,它竟然又极为人性化地、似在安抚地对终来说:【宿主,天道不斩无辜生灵。万事皆有其机缘,宿主不必忧虑。】
  【世人之命数,皆为因缘际会。】


第40章 既然这是缘分
  系统这句话,简直就像是在直接对终来说:没关系。
  终来沉默良久,才又问凌虚道长:“您说了两次我命格奇特了,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道:“非云说,自己看不出你的命数。我以为是因为你与他有牵扯,不想今日一见,我亦看不清。”
  终来:“什么……?”
  这个鹤发童颜、脾气看着很好还会开玩笑的小老头,此刻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你面相中有两种命格相冲,既是富贵顺遂,又是孤苦早逝,实在奇怪。”
  终来却隐约意识到,他们看不清——大概是因为系统的存在。在父母去世前,他的家庭的确是富贵顺遂;如果系统没有出现,父母去世后自己又遇到车祸,可不就是孤苦早逝?
  可如果真是以人生阶段为分界决定两种命运——这样的人在世间应该也不少,他们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让终来开始思考一件事,系统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出现?
  它为什么要让自己活下去,那句“因缘际会”又是什么意思?
  终来思绪混乱,忍不住按了一下眉心,头又疼了起来。
  手腕上的铜铃忽然发出极细微的、“叮铃”一声脆响,却让他止不住的浑身一震。
  凌虚道长伸手过来,二指在他眉心一点:“回神。你是来修养的,不必忧思过重。此事怪我。”
  终来混乱的思绪又散去了,宛如一股清灵山泉从额头流过全身,他再次觉得头脑清明。
  他神奇地看了一眼手上双铃。
  凌虚道长笑着解释:“此物既能探查阴气,又能助你捋顺体内灵气,保你神智清明。非云说你心中藏事太多,我就道此物适合你。”
  终来也微微笑了一下,心绪已然平静下来,他甚至还开了个小玩笑:“您这样,就像小时候我去同学家里,他妈妈给我送玩具,让我在学校多和他一起玩、别让他孤零零的。”
  凌虚道长“哈哈”笑出了声:“你这么一说,倒也可以有这个意思。”
  终来又道:“道长告诉这些,还有什么原因?”
  凌虚道长沏了新茶递去,轻声道:“非云生辰前,我为他算了一卦,竟算到一抹转机。”
  他说:“这是非云自己的机缘,我看不清具体模样,只知道若他能抓住机缘,此一劫便可过去,从此在天道处过了明路,再也不必藏于世外。于是便让他出世,去寻这一线生机。”
  终来低声复述:“机缘……”
  他意识到了什么:“是说,我?”
  凌虚道长:“我不知。非云说是你,但他也不太相信。”
  终来倒没什么“我把你当朋友你却利用我”这种刁钻心态,他觉得岑非云帮他时也是真心在帮。
  可面对凌虚道长这句话,终来想起自己的情况,也只能苦笑一声:“道长有所不知,我自身都难保,能做什么呢?”
  他自己活命都要靠系统任务了,保不齐还得岑非云来帮,怎么为人去夺这一线生机?
  二人都不再说话了。
  桌上香炉中点着终来没见过的线香,木质香气和茶香一起飘在茶寮空气中,让人不自觉心神松弛。
  终来虽然说出了上面的话,脑中却止不住想起和岑非云短暂相处时发生的事。
  然后,他又想起系统刚才的话,即岑非云并没有影响到他,让他不必为此忧虑。
  凌虚道长忽然说:“你可知,这座山叫什么?”
  终来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到这个:“云栖山?”
  凌虚道长点点头,又问:“你再猜,非云的名字是谁起的?”
  终来:“还是婴儿就被抱来山上了……不是什么道号之类的吗?您起的?”
  凌虚道长缓缓说:“是他父母取的。”
  终来:“父母……?”
  啊。
  终来忽然明白了。
  这是云栖山,他叫岑、非云。
  非云非云,既非云,那就不栖此山。
  凌虚道长:“他父母始终认为,非云不属于世外,他总要回到家人身边,他们在等这一天。”
  终来想起来时路上,自己还跟岑非云开玩笑,说“云栖山不就是你住的地方”,想说什么,却喉咙艰涩,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凌虚道长叹息道:“我是他师父,看着他长大。你且把我当成小时候那位友人母亲来看——好孩子,你可否帮帮他?”
  终来心想,我能做什么呢?
  他手中握着茶杯,腕上系着铜铃手绳,口袋里还放着桃木牌。
  自打相识以来,只有岑非云帮他、救他的份,他自己都活不长,又能做什么呢?
  见他久久不说话,凌虚道长也不强求,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你且好好休养,若有不适,尽管找我便是。”
  终来忽然低声说:“既然是缘分……”
  凌虚道长一愣。
  终来拨弄两下铜铃,终于抬眼和凌虚道长对视,轻轻笑了:“我一个朋友说,‘世人之命数,皆为因缘际会’。”
  他道:“我不懂什么劫难和机缘,也不知道什么是生机。但既然已经认识了、他找到了我,这就是因缘际会。既然是缘分——”
  凌虚道长放下了茶杯。
  终来说出了和小时候对那位朋友妈妈一样的话:“他很好的,您不用担心。我肯定陪着他。”
  身后传来院子大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靠近的脚步声,对话中的当事人撩开竹帘,神色略有不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选择对终来说话:“走吧。”
  凌虚道长抚掌大笑,摆摆手:“走吧走吧,臭小子。明天我监督你练功,别让我发现你在山下一个月有偷懒!”
  岑非云同样抱以充耳不闻的态度,拉着终来就走。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下来,让终来在这里先等一等,自己又返回茶寮中去。
  也不知道岑非云对他师父说了什么,终来没多久就听到凌虚道长发出一声很大的哼声,继而是一句格外清晰的教训:“臭小子,刚才还不承认,现在又来找我要东西!你师父我真是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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