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续命：我直播捉鬼怼上正统（玄幻灵异）——猫非鱼11

　　女人收回手，两只手死死掐在一起，她看起来比刚才情绪崩溃时要稳定了一些，嗓音沙哑，断断续续问道：“那妍妍……我女儿有、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想对我们说？”
　　沈一鸣下意识瞥了一眼那块空地，张了张嘴，不知为何却没说出话来。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鸣哥刚才说啥了？咋给人劝下来的？刚才太混乱了我走神了没听见！』
　　『我听见了！还好都戴了麦！不过因为环境太吵收进来的杂音太多，模模糊糊的，我就听出个大概的意思』
　　『好像是说：“你们有个女儿吗？她在这里。”』
　　『！！！』
　　『妈呀……从这对夫妻的反应来看，女儿已经死了吧……』
　　『何止，你听听后面他们的对话，“在哪里”、“能不能看见”、“有什么话想说”，就是人已经没了』
　　『所以烧纸是烧给女儿的？』
　　『怪不得那么生气呢……中年丧女，强忍着伤心来给女儿烧纸，结果火盆还被人给踢翻了』
　　『就他们俩来了，准备这么多东西，说不定还是独女，唉』
　　『那个纸钱飞过来也很诡异啊！现场明显是没什么风的，看远处的火堆的烟雾都没怎么动』
　　『所以真的有鬼……』
　　『说什么恐怖的话呢！沈一鸣指的不是空地吗！哪有东西啊你们不要吓我！』
　　『沈一鸣，虽然他是个很典型的主播……但这位也是灵异区头部啊，跟夜猫和雾里这种还不一样，正经和终来一个类型的，他的话其实也挺可信的……』
　　『说起终来，我还以为最终把人劝下的会是他俩呢，没想到是沈一鸣，我都快忘了沈一鸣今天也在了』
　　『已经完全把终来当成主角了吗，他和他对象今晚才是话最少的吧』
　　『呃，其实刚才终来他俩也动了，但是没挤进来』
　　『啊？？』
　　『啊？啥？』
　　『对的对的，我一直在盯着，吵起来的时候他俩就想过来了，然后终来忽然往旁边看了一下，稍微停了几秒』
　　『我也注意到了！就这几秒，前面一下子就满人了，他俩压根挤不进来，鸣哥离得近，挤进去容易点，终来他俩完全被挤到外圈去了』
　　『？道长那么大劲怎么会挤不进来』
　　『因为前面全是来劝架的好心人啊，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总不能硬把人家拽开吧』
　　『咦，所以终来停那几秒是为什么』
　　『emmmm』
　　『你觉得呢』
　　『你猜他会看什么？』
　　『……不要说了我知道了』
　　『啊！不会也看到了这对夫妻的女儿吧！』
　　『记不记得终来上次直播，让江洋旁边的鬼显形的事情？你们说他能不能让那个女儿显形啊？』
　　『！！有道理诶，应该是可以的吧』
　　『你们在说什么啊啊啊啊这么多人，大庭广众之下要直面鬼吗！』
　　『我去，忘记周围还有好多人了』
　　『但是沈一鸣既然能看见，为什么不说话啊？女儿没有话想对父母说吗？』
　　这里的确是“人山人海”，除了在烧纸放灯的人们，几乎每一处火堆前都有着模糊不清的人影，它们来收东西。
　　也不一定都是亲人，也可能是来蹭香火的孤魂野鬼，人们毕竟看不见，有时烧纸也是为了图个念想，也许亲人早已投胎去了，香火被野鬼收走也正常。
　　这对夫妻的火盆旁边同样有几道黑影，但在火盆被踢翻的瞬间，大部分都退开去寻别处的香火了，唯有一只，身形渐渐清晰起来，变成了个十几岁的年轻姑娘的模样。
　　姑娘的脸在男人和夜猫的冲突过程中越来越清晰，她静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
　　终来也是因为看见她才停下来的。
　　毫无疑问，这就是那对夫妻去世的女儿。
　　但她……即便真的有什么话想对父母说，也大概是说不出来——或者根本没有这样的意识了。
　　这分明是一只横死鬼。
　　她死时年纪不算大，应该还在上学，衣服上晕开了大片的鲜血，勉强能辨认出是校服，头发被干涸的血一绺一绺黏在一起，乍一眼看去，根本无法看清楚她的五官。
　　这姑娘生前也不知遭遇了什么，四肢扭曲变形，脸皮都不见了，脸上只有一团模糊的血肉，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血。
　　香火萦绕在她身侧，她却没有吸走半点。
　　从头到尾，她只在女人唤出“妍妍”这个名字的时候，才有了点反应，微微动了动脑袋，一小阵阴风将半张纸钱吹到了女人的脚下。
　　这只名叫“妍妍”的鬼，似乎没有什么神智，只是本能般地停留在父母身边。
　　沈一鸣对这种情况没办法，他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鬼显形或是恢复神智。
　　而且看着妍妍现在的模样，真要是显形，别说周围围观的人群会吓成什么样了，就是她的父母，也可能会因为受不了而晕厥过去。
　　他再三犹豫，还是扭头在人群里找了一会儿，把求助的视线投向了外面的终来。


第354章 鬼节特别企划（七）
　　能主动向终来求助，即便没有说出口，对沈一鸣来说大概也是个不小的挑战了，他这一眼里多少有些艰难的意味。
　　夜猫虽然得以脱身，但一时半会儿也离开不了，被晾在一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整个人看着都尴尬得要命。
　　他一边为这里有鬼这件事而惊悚，一边也想让沈一鸣快点解决问题，但听到人说“没有那个本事”时，脸色明显变得更难看了。
　　注意到沈一鸣把视线投向了人群外围，夜猫也明白过来，这事要是想结束，还是得让终来他们过来才行，节目组请他也不是真的只图一个“头部”的名号。
　　因此，他也跟着看了过去，眼神比沈一鸣要不甘多了。
　　终来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们这些人真是有点意思，沈一鸣早些时候是这样，夜猫现在也是这样，平白无故对还算是陌生人的他带着恶意，但偏偏碰到事情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想着要来求助他。
　　沈一鸣也就算了，好歹本质倒是不坏，半吊子归半吊子，姑且也有一点真本事，当初来挑衅勉强能说是被黑白符纸影响心智、被他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粉丝架着，事后也道歉了，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但夜猫简直是莫名其妙，他的风格和终来甚至都不太搭边，连什么正经的竞争对手都算不上，在明知今天情况特殊的前提下，还非得跟人争个高下，终来真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不过一码归一码，掺手这件事也不是为了他们两个。
　　围观人群在短暂安静了一段时间以后，发现按下男人的那位同样一直在保持沉默，且把目光投向了外面后，也意识到了什么，一齐看了过来。
　　这么多大主播，粉丝体量毕竟都摆在那儿，总有人能认出来一些，因此即使不认识终来，也难免对他有点眼熟，更何况还有更多认出来的了，人群中由此响起了些细微的讨论声，渐渐开始微微躁动起来。
　　在好奇与敬畏等多种心态的共同驱使下，二人面前被让出了一条小道。
　　被挡在外面许久的终来和岑非云终于能到中间去了。
　　那对夫妻从痛苦中回过神，看着二人走过来，又瞧瞧沈一鸣，虽然一脸不情愿、又撇开了头不去看他们，却并不对这件事说些什么，顿时便明白过来，这两人才是能帮助自己的人，是“有那么大本事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刚来烧纸时强撑的无事早已消失殆尽，男人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差、也越来越难以控制。
　　他此刻显得无比激动，就近一把握住了岑非云的手：“我女儿，您、您二位——”
　　说着说着，竟然还哽咽了起来，以至于岑非云原本下意识想把手抽出，却又犹豫着停了下来。
　　终来叹道：“她还在那里，但是不能见她。”
　　他说的不是沈一鸣那个“做不到”，而是“不能见”。
　　这一回答让夫妻二人有些傻眼，男人断断续续道：“为什、为什么？”
　　岑非云还是抽出了手，答道：“有违天道，徒增因果。”
　　能做确实是能做，只是……就算是能做到，现在也不能让那个叫妍妍的姑娘显形。
　　鬼是已经死去的人，死了就是死了，再怎么舍不得，看不见才是正常的。
　　要是显形被普通人看到了，难免生出来一些额外的瓜葛纠缠，保不准还会因为新添因果而影响投胎。
　　江洋是特殊情况，他身边那个压根就不是真鬼。
　　即便是当初瑶瑶头七回魂，她父亲也仅仅只是出于直觉地发觉了她的存在，并不被允许真的看见她——这些原则是不能改变的。
　　岑非云这话并不难理解，夫妻二人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反应并不如想象中激烈。
　　大概他们早已接受了女儿离开的事实，现在陡然听到她还在的消息，才忍不住爆发，却也对“看见她”没有抱着那么大的希望，一连得到两个否定答案，他们也不强求了。
　　或许，即使他们真的有所求，那想求的大概也不是这件事。
　　妍妍明显是横死，且看她的状态，神智不全也没有化为厉鬼，中元节才能待在父母身边，想来因果未断，是没报过仇的，甚至害她的人还没有受过惩罚。
　　她父母这副几乎要发疯的模样，也许正是因为这个。
　　比起“看见她”，“找到她变成这样的原因”或者“帮她报仇”也许才是更重要的。
　　经过这一番折腾，男人也没什么心气儿继续去找夜猫的麻烦了，他的背脊弯下去，也不再说话，低头去寻那只被打翻的火盆，似乎是觉得既然女儿就在这里，那送东西她也一定能收到，遂决定继续去烧纸了。
　　不过终来却叫住了他：“你女儿……是怎么走的？”
　　男人不说话，女人便苦笑了一声：“车祸。”
　　她不愿意细说，看妍妍现在的样子，恐怕还不是普通的车祸。一个高中姑娘，自己又不会开车，被撞的时候对方到底开成什么样，才会让她变成这副死相。
　　除去只是来围观的无关人群，其他的，无论是主播还是节目组工作人员，在听到“车祸”两个字的时候，竟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件事。
　　不少人一下子没控制住，小心翼翼地瞥了夜猫一眼。
　　夜猫感受到了这些探究的视线，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脱口而出道：“我都说了那次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