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续命：我直播捉鬼怼上正统（玄幻灵异）——猫非鱼11

　　二人身后传来了个沙哑的声音：“还不快躲，愣着干什么？”
　　他们一回头，见到身后有个小摊子——刚才竟然完全没有注意。
　　摊子老板难得有个人形，只是眼眶里一片漆黑、看着似乎没有眼球。
　　这老板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语调极其古怪，见两人回过头，他往旁边让了让，示意二人退到路边去。
　　路的尽头出现了一支队伍，隐隐能看出有个巨大的黑影悬在半空中，原本挤在路上的鬼全都退到了两边。
　　这场景容不得两人想太多，也顾不上去判断老板有没有恶意，先和其他鬼怪一样退开。
　　巨大的黑影渐渐靠近，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座露天的轿子，由四只纸人抬着，前头开路的是个举着锣、舌头吐出来老长的吊死鬼，因舌头缩不回去，说话的声音才显得很含糊。
　　轿子上是一座山一样的巨大鬼影，无声无息地坐着，原以为它不会有什么动静，可前路上出现了一两只躲得慢的小鬼，它微微一抬手，两道小鬼就尖叫着化成了飞烟。
　　不过它并不管避让在路两边的其他东西，也包括终来二人，只是平静地从窄窄的路上过去了。
　　这只巨大鬼影身上传来很重的压迫感，周围的声音消失得干干净净，直到它慢慢远去才重新响了起来。
　　招呼二人的鬼老板冷不丁道：“你身上煞气这么重，我道是哪方大鬼，结果竟是第一回来鬼市？”


第164章 鬼市（三）
　　鬼老板这话显然是对岑非云说的。
　　终来光知道岑非云命格中带煞，凡是正常的鬼怪阴邪多少都会有点儿怕他，没想到这些煞到了鬼市这种地方，竟然还能被认成什么大鬼。
　　刚才那只小鬼恐怕就是在撞到终来时发现了不对劲，却又害怕岑非云身上的煞气。
　　周遭密集的鬼影重新行动起来，那只呲牙的小鬼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而原本就没怎么看出二人不对劲的其他鬼影，也没再重新围上来。
　　鬼老板的态度意味不明，二人尚且不能确定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都没有马上说话。
　　它又把脸转向了终来，空洞洞的眼眶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东西，只是盯着人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又道：“二位看着可不像是误入，亦不像是随便逛逛。”
　　终来明显感觉到岑非云的手臂紧绷了起来，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他轻轻拽了拽人的手，先一步开口：“老板慧眼，我们是来找东西的，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做我们这单生意？”
　　那鬼老板又静静看了他们许久，久到二人以为它不愿意再搭话、几乎要展露恶意了，它才缓缓道：“我这里东西少，你们要找的，我可不一定有。”
　　终来余光扫到它摊子上的东西，全是黑乎乎的一团，完全看不清楚到底摆了些什么。
　　但既然鬼老板有想做生意的意思，他也并不浪费时间，立刻到道：“您知道哪里有续命草吗？”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鬼老板的动作无比僵硬，转头在二人之间看来看去，一动一卡，终来几乎能听到它每一次动作时、脖子发出的“咔咔”声。
　　半晌，它道：“续命草？”
　　鬼老板的态度古怪，说到现在，像是依然没有适应开口，声音极为沙哑含糊，一字一顿，让人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终来有一瞬间的后悔，他意识到“续命草”这东西，或许不适合在鬼怪面前提出来，都已经变成鬼了，哪里还需要续命草这种东西？只有活人需要续命！
　　但话已出口，收回来也来不及了，两人站在原地没动，等待老板的下文。
　　果不其然，鬼老板开口问道：“续命草，要这种东西干什么？”
　　终来没有马上回应，他从系统背包里取出刚兑换的养魂香，微微露出一截，正好让鬼老板能看到。
　　系统出品的东西，说是不如外面正经门派的好用，其实也只是指符纸而已——且终来现在觉得，系统的符纸也并不是效果弱，只是他自己没办法发挥出其所有效力而已，自开始修炼以后，他也明显感觉用系统符纸更得心应手了。
　　而香火这种东西，谁都能点，没有什么必须要运功念咒的门槛，且高阶的香火材料极难寻，因此，终来手上这一支显得格外珍贵。
　　鬼老板在这里做生意，自然也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它低头看向终来手上露出来的一小截香，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兴趣：“养魂香……？”
　　终来道：“既然是在这地方做生意，那还是不要问缘由比较好。老板这里可有续命草？”
　　鬼老板又缓缓抬头道：“我这里没有续命草，也不知道哪里有。”
　　它抬起手指了指那截养魂香：“不过你若是把这东西给我，我就告诉你谁知道。”
　　即便没有点燃，高品质的养魂香忽然出现，也吸引了周围很多鬼影的注意，不多时，二人又能感觉到一些大喇喇刺过来的贪婪视线了，但大概鬼市里也有什么规矩，觊觎养魂香的小鬼并未像刚才一样围上来，只等着他们离开面前这位鬼老板的摊位。
　　终来并未过多犹豫，把手中那支长香轻轻放在鬼老板的摊子上。
　　鬼老板见状，竟然咧开了僵硬的嘴角，笑了。
　　它和其他有人形的鬼怪一样，似乎不太会做正常的表情，因此，这个笑容显得格外阴森。
　　不过它倒是说话算话，捻起那支长香，举到鼻前满足地嗅了嗅，才抬手指了个方向道：“直走，第二个岔路口左手边的那家铺子，没有牌匾，门口挂着一大串槐花的，老板什么都知道。”
　　见养魂香到了鬼老板的手上，其他投来视线的鬼怪似乎觉得很是失望，隐约能听到一些古怪的叹息和咋舌声。
　　老板说完这话，终来尚未做出什么反应，岑非云立刻拉着他动身离开，一刻都不多留。
　　终来只留下一句简单的道谢，两人匆匆忙忙朝鬼老板指的方向而去。
　　路上来往的鬼影还是和刚才一样密集，他们可没法让鬼从自己身上穿过去，要是再一不小心被察觉到不对，可不一定再有鬼轿出行这种事情来解围了。
　　是以，两人虽然想要尽快赶到地方，却也不敢太莽撞，一路走得相当小心。
　　好在路上并没再出现那种横冲直撞、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小鬼，玉蝉在发挥作用，浓重的阴气裹住了两人身形，往来的鬼影瞧不出也嗅不出他们有哪里不同，一路倒也算是平安无事。
　　鬼老板指的地方不算远，不多时，他们就走到了所谓的“第二个岔路口”。
　　左手边果然有家没牌匾的铺子，铺门大开，里面竟然点着灯——这在鬼市倒是不算常见。
　　门内飘出淡淡的香火气，对二人来说没什么，却格外吸引来往的小鬼，有好几只都忍不住在门口驻足，却不知道在犹豫或忌惮些什么，并不往里面去。
　　门头屋檐的确挂着槐花，比鬼老板说的“一大串”还要多，把整个门头都遮满了，白莹莹的花瓣看着比在人间要透明许多，虽然开得很盛，却闻不到一点花香。
　　站在门口往里看去，只能看到几张简单的桌椅，看不到老板、也不看出这里是卖什么东西的。
　　二人迈过门槛，角落处忽然幽幽地飘出个小小的白影，终来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此时仔细看去，才发现那小小的白影是个小女孩的模样，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长的头发乱糟糟遮盖住了脸，身上的衣服里沁出大片血迹。
　　她无声无息地飘上来，在一处桌椅前停了停。
　　终来意识到她可能在招呼他们坐下，于是拉着岑非云试探性地过去，那小女孩又轻飘飘离开，端了一碟茶水过来。


第165章 鬼市（四）
　　小女孩这样子，俨然像是个招呼客人的“店小二”。
　　二人虽然坐下了，但却都没动她端上来的茶水。
　　虽然小女孩看着并无恶意，但是这茶水是用来招待鬼市客人的，活人不能入鬼市，这东西自然也不可能是给活人喝的。
　　即便乍一眼看去，他们并不能看出来茶水有哪里不对劲，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茶叶香，可要是真碰了，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见两人都没有动作，小女孩似乎有点疑惑，她歪了一下头，问道：“姐姐说要给客人端茶，你们不是客人吗？”
　　出人意料的是，小女孩说话一点儿都不僵硬，非常娴熟自然，她的声音也很清脆，就是普通的童声。
　　终来打量她的样子，虽然是鬼相、且根本看不清脸，但看其身形，顶多也就六七岁的模样，如果还活着，可能也就刚上小学没多久。
　　他的心兀地一沉，不确定这小女孩到底是人死后化成的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如果是前者，她这么小、说话又这么熟练，岂不是刚死去还没有多久？
　　看这模样，大概也不是病死或出意外，说不定是被人害死的。
　　他看了眼岑非云，后者也在打量小女孩，面色和自己是如出一辙的沉重，估计也想到了这些事情。
　　见他们不搭话，小女孩又问：“你们是客人吗？”
　　终来轻声道：“是客人。老板在吗？”
　　见自己没有认错人，小女孩的声音变得雀跃起来，答道：“老板是姐姐，姐姐在外面。有坏人追瑶瑶，坏人放坏狗咬瑶瑶，姐姐去抓坏人了！”
　　她心智还很稚嫩，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却也能让人听得明白。
　　老板现在不在店铺里，他们一时没有别的线索，只能在这里等。
　　但终来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从刚才在小摊鬼老板那边经历的事情来看，在鬼市做生意的鬼怪似乎有什么领地规则的，在自己的地盘内，其他鬼大概不被允许犯事、或者甚至连有恶意的靠近都不行。
　　门外也有些觊觎屋里香火味的小鬼，却也都不敢踏进来，老板放心把小女孩独自留在这里，也说明这里对她来说是安全的。
　　那么，按理说，只要小女孩好好在这里待着，就不会遇到什么危险——那追她的“坏人”是怎么回事？
　　系统先前确实警告过，鬼市中鱼龙混杂，不乏恶鬼，既吃人，也会吃弱小的鬼。
　　难道小女孩偷跑出去、被这种恶鬼发现了？
　　岑非云忽然道：“放狗咬……？”
　　终来立刻一抬手，头疼道：“你别说，我就是刻意忍着没往这个方向想——”
　　但小女孩已经接话了：“是瑶瑶不听话，瑶瑶想去看看坏人……”
　　终来一顿，问道：“瑶瑶去哪里看坏人？”
　　小女孩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才迟疑道：“瑶瑶回家里……但是没见到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