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卧底,但开局扮演病美人(穿越重生)——阿库莉亚

分类:2026

作者:阿库莉亚
更新:2026-10-22 23:33:13

  司安澜站在剑柄上,短发飒飒飘在脑后,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垂在身侧。
  她的面庞逆着剑光看不太清表情,但看得出来,她似乎不太开心。
  下方,「雁离」猝不及防被恐怖如斯的剑气重重的砸了一下,将其砸进了一个深坑;
  另一把化形的长剑贯穿了「雁离」向前伸展开来右侧的翅膀。
  漆黑的身躯在剑身上被钉住了半秒,然后那把剑幻化消散,翅翼上留下了一道狭长的贯穿伤,暗红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沿着黑色表面蜿蜒而下。
  那把熟悉的银白色长剑比不知道多少年前更加精湛夺目。
  曾经,那把剑被司安澜用来带着雁离御剑飞行,哄雁离开心。
  如今,这把剑的剑尖对准着下方的黑影,准备随时取走对方的性命。
  “呜!”
  黑影颤抖着,发出痛苦的悲鸣。
  关尧躲在半截断墙后面,心弦紧绷,死死攥着拳头。
  他担心司安澜会为了人类真的不给雁离任何机会,直接杀到对方,阻挠的话尚未喊出口,场上局势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它出现在了更高的空中,背后那对被贯穿过的翅翼完全张开了。
  血液顺着翅骨的弧度滑向翅尖,再从翅尖一滴滴坠下来。
  黑暗从四面八方向翅翼汇聚,像被漩涡卷入的河水,浓稠到近乎实体的黑色沿着翅骨的脉络爬行、凝结,翅翼上的伤口在肉眼可见地愈合。
  同时,上方天空的黑暗在往下压。
  整片天幕像一张被缓缓压低的天花板,每一寸都在下沉,越压越低,低到关尧几乎能感觉到那种重量压在他肩膀上,压得他膝盖发软。
  地面上的黑暗也在涌动,像深海的洋流一样朝中心汇聚,将附近的所有东西一点点地吞进去,吞到看不见为止。
  整个空间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收拢。
  所有的黑暗、所有的虚无、所有的压迫感,全都成了那一个身影的一部分。
  “这就是雁离的全部力量吗……”关尧喃喃地说了一句。
  司安澜有这样强的能力却依旧安然无恙,那是因为她是经过十八年的锻炼提升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程度的,而不是像雁离这样,觉醒时即到天花板的程度!
  关尧心下沉重,仰头看去,那道悬在空中的黑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类人形。
  它的轮廓边缘在不断地变幻、延伸,翅翼展开的幅度覆盖了小半个天空,每一根翅骨上都浮动着细密的不明纹路,那些纹路在黑暗中发着暗沉的光,像某种古老图腾被刻在了活物上。
  它的面部没有五官,但在某一刻关尧莫名觉得它在“看”,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无数的眼睛从每一寸黑暗中睁开。
  关尧有一种直觉:只要「雁离」想,这片黑暗可以吞掉这里的一切。
  活物、建筑、光线、声音,甚至时间的流动本身,都可能会在它的意志下被抹除。
  难怪雁离会因身体承受不住能力,超负荷而失控……
  那种力量已经超出了“觉醒者失控”的范畴,更接近于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像是从某个不该被触碰的裂隙里渗出来的一缕余烬。
  如果司安澜按着「雁离」打,他还能说情。
  但现在这情况……
  小学弟,你可千万不要越过那条红线啊……
  …
  半空中,司安澜的脚下浮着那柄长剑,剑身上仅剩的符文明灭地闪了几下。
  她的眼睫颤了一瞬,垂下目光,余光扫过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黑影。
  她必须让对方停下来。
  她吸了一口气,收敛多余的情绪。
  再次抬眼,面部的最后一丝柔软也消融在了那道冷厉的目光里。
  右臂平展,五指张开,向身侧挥去。
  数十道银白色的光在她身后的虚空中同时亮起——剑身细长,剑尖微微朝下,悬在那里像一排整装待发的军阵。
  风声停了。
  空气凝住了。
  黑暗与银光之间那段不长的距离里,没有任何声息,没有移动,连尘埃都静止在半空中,像一个即将断裂的前一秒被拉得无限长。
  银光映在她的侧脸上,明灭不定,照亮了她下颌线上那道紧绷的弧度,也照亮了她眼底最后那一层被压了又压的、几乎看不见的湿润。
  她张了一下嘴,嘴唇动了一个音节的形状,却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她合上了嘴。
  右臂重重挥了下去。


第468章 雁离,厌离27
  原先的十几把长剑在极短的时间内翻倍、再翻倍,整片天空被密密麻麻的剑影撑满了。
  每一把剑的锋尖都对准了下方的黑暗,剑身表面的符文在同步闪烁,白光从高处倾泻下来,把整片废墟照得像白昼。
  万剑齐落——
  银光如瀑——
  如同整片天穹塌了下来——!
  剑雨铺天盖地地砸入黑暗之中,每一把剑都带着一道细长的光尾,汇在一起像无数条银色的瀑布从高空坠落,撕开了浓稠的黑幕,炸起一圈又一圈的气浪。
  地面在颤抖,碎石在弹跳。
  冲击波推着沙尘向外翻卷,一层又一层的黑暗被剑光削薄、撕碎。
  就在剑雨清除漫天的黑影,即将刺向「雁离」的瞬间,黑影的轮廓骤然散裂成无数根细密的黑线。
  那些黑线在空气中在剑光之间穿行,银白色的长剑劈入其中,大部分被那些黑线缠住、碾碎,在空中崩裂成无数碎块逐渐消散。
  司安澜看着眼前的景象,心沉渐渐了下去。
  不过三年的时间,雁离体内那股失序的力量已经被拉扯到了这种程度吗?
  那些黑线已经超出了她对雁离失控状态的预估。
  她退后半步,双臂交叉,在身侧同时展开,掌心向上,十指收拢成爪。
  她脚下的那把巨剑骤然震颤起来,剑身上的符文全部亮到了极致,发出一种近乎灼目的金白色光芒。
  她整个人沐浴在那片光里,短发被升腾的热气流向上托起,衣角在风中猎猎翻卷。
  距离甚远的工作人员也感受到了,全部转过了身或者捂住了眼。
  司安澜脚下的巨剑抬起了一个角度,对准了下方的黑影。
  她抬手,将巨剑压了下去。
  而就在巨剑劈开一切的黑暗、声音,即将贯穿黑影的那一刻,那些危险至极的黑线忽然停了。
  黑影缓缓从漫天黑线的形态回缩,拢成一个单薄的、摇摇欲坠的人形轮廓。
  它安静站在刺眼的巨剑下方,抬起了那个已经没有五官的脸,朝向司安澜的方向。
  那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偏移,像是一个人在用最后一点力气偏过头来看谁。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那是因为我腿软啊!这就是神仙打架吗?太可怕了!!]
  [啊啊啊啊手下留情!!!]
  [这要杀了就全剧终了吧?!(惊恐)]
  [老婆你不要放弃啊!!(绝望)(惊恐)]
  [……]
  然而。
  那道即将贯穿它的巨剑在半空中猛地歪了半寸。
  司安澜的手臂在最后一瞬拧了一下,虎口处的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吱作响。
  巨剑擦着黑影的侧翼划过,避开了最重要的上半身,但仍然扫过了大半个右翼。
  黑色翅翼在巨剑触及的瞬间像纸片一样被熔化了一层,边缘残破不堪,黑色像液体一样混着血液从伤口处往下淌。
  「雁离」歪了歪身子。
  那个模糊的轮廓缓慢地、无力的跪在了地上,那对翅膀耷拉在身侧,像极了被迫堕落的天使。
  [?!怎么会?雁怎么会没打过姐?!]
  [以我多年观战经验,论经验,姐更胜一筹,但单论能力上限,雁是没有上限!]
  [不是雁没打过姐,是雁恢复了意识夺回了控制权;意识清醒的雁是不可能和姐打的(叹气)]
  [这已经不是不想和姐打了,这完全就是在寻死啊!!]
  [……]
  司安澜从空中落了下来,就那么直直地坠到地面上,膝盖弯了一下缓冲了冲力,然后踉跄两步冲到了那个即将散落的身影前面。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那个模糊轮廓的边缘——凉的,软的,像雾一样正在从她指缝间流走。
  她的嘴唇动了动,刚要说什么,就被「雁离」破碎的声音先一步打断。
  「雁离」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要飘散在空中。
  他说:“杀了我吧…”
  那道声音像是尖刺,狠狠刺进了司安澜的心,“小离……我从没想杀你……”
  以前也是,现在也是,她只是想阻止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但她从未想过要了雁离的命……
  这可是她的弟弟,是她最爱的家人群……
  「雁离」听出来了,但那又有什么用?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现在悲剧,命不由己,他人的几句话就可能决定他的生死。
  而司安澜选择了站在多数人那一方。
  他知道姐姐的苦,他不想去苛责……
  所以让这一切结束吧。
  “杀了我吧!……为什么不杀了我?!”模糊的黑影半蜷缩着身子,嘶声质问。
  “对不起…对不起……”
  听着「雁离」的话,司安澜整个心都在剧痛。
  她知道,是她的错,她自己曾经的做法在雁离眼里,无异于她亲手抛弃了一次对方。
  但是,“小离你再坚持坚持好不好?你还有恢复的希望的,求求你…再坚持坚持…姐姐不能没有你……”
  她的面容依旧那般的冷静坚韧,但声音却略显哽咽。
  这一刻,她不是人类无所不能的守护神,不是人类最耀眼的启明星,也不是功绩赫赫的司上校。
  她只是一个不想失去唯一的家人的姐姐。
  「雁离」沉默的低着头。
  他想,他一直都体谅着他的姐姐,理解着他的姐姐。
  所以他从未抱怨过他们越来越聚少离多。
  甚至当他在姐姐心里的地位逐渐被挤走时,也只是想着这是必然,他要学会独立。
  他们都会逐渐长大,这个曾经因为“家”而建立起的羁绊,会逐渐渐淡,最后,他们都会有自己的人生。
  但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家人没有了,
  自己的人生也毁了。
  在他还意气风发时,他失去了所有;
  而如今,他几乎心气全无,他还要半死不活的苟活嘛……
  “我还会再失控的,放弃我吧,直接放弃我不好吗……”
  他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他真的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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