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卧底,但开局扮演病美人(穿越重生)——阿库莉亚

分类:2026

作者:阿库莉亚
更新:2026-10-22 23:33:13

  他的掌心下,雁离的睫毛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强制昏迷。
  工作人员收回手,看了看那张苍白的小脸,续道:“我看他这些年都挺开朗的,小孩子忘性大,应该是不记得了。不然若是另一种可能……那可就坏透了。”
  特级觉醒者沉默了片刻,将怀里的孩子拢了拢,用外套下摆盖住他裸露在外的手臂。
  “希望如此吧。”
  …
  …
  病房内。
  司安澜站在窗边,风尘仆仆的样子几乎没有收拾过。
  她对面的特处所人员同样一脸疲惫,眼下挂着两团青黑,手里捏着一份加急的调令文件,纸角都被他攥皱了。
  “事情能不能……稍微拖两天?”
  司安澜的声音压得很低,尽量不吵醒床上的人,“至少等小离的情况稳定了,您也听到了,当时小离的情况特别糟糕……”
  “唉,我知道司小姐您的情况。”
  对方为难地搓了搓眉心,手指压在太阳穴上,指节泛白,“但司小姐您也知道,这次的异常爆发是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像您弟弟遭遇的那种异常,不是个例——这样的悲剧正在世界各地上演。我们能派出的一级觉醒者和特级觉醒者就那么多,恨不得一个掰成两个用……”
  司安澜垂下眼。她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四道白印,又松开,又攥紧。
  她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闷而沉,像是有人拿拳头在捶她的肋骨。
  她什么都懂。
  十八岁,特处所一级觉醒者。
  她知道自己穿上这身制服的那一刻起,肩上扛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安危。
  可她也只是一个坐在病床边的小姑娘——床上躺着的是她唯一的弟弟,是她当年一眼就选定的家人,是她拉过勾说过“放学回家就能看到姐姐”的那个人。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桂花被风吹落了几瓣,贴着玻璃慢慢滑下去。
  终于,对面的特处所人员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他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把那份调令文件对折了一下收进口袋,声音也放轻了:“两天。我会亲自上去替你两天。但你清楚,我等级不够,两天替你的位置是极限……”
  司安澜猛地抬头,她的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谢谢,谢谢你……”
  “咳咳!”
  一声细微的咳嗽从背后传来。
  司安澜猛地回头看去,惊喜的发现小雁离竟然醒了!
  “小离!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口水吃些东西?”
  小雁离想要张嘴说话,却发现嗓子干涩的生疼。
  “水……”
  司安澜闻言,立马去拿水,旁边特处所人员已经帮忙递了过来,司安澜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扶起小雁离为他缓缓喝下水。
  喝完水,小雁离才感觉自己的嗓子好了不少,呼了口气,有些疑惑道:“姐姐你怎么回来了?不忙了吗?”
  “?”
  司安澜放下水杯的动作一顿。
  她仔细观察小雁离的神情,发现小少年的眼神清澈明亮,没有恐惧,没有惊惶,完全不像是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朋友被吃掉的样子!
  司安澜呼吸一滞,冷意顺着脊背爬上她的身体,让她手脚发凉。
  她忽然想到了一种糟糕的可能。
  在很久以前的某一天——小雁离也是忽然就不哭了,忽然就不再提爸爸妈妈了。
  她一开始以为是小雁离放下了,或是淡忘了那段记忆,但现在一想,更像是有什么被轻轻地从脑子里拿走了。
  她克制着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语气尽量如往常一般的说道:
  “还不是你让我担心,不好好吃饭低血糖晕倒了,我任务结束就来看看你。”
  她亲昵的用指尖点着小雁离的头。
  小雁离原本还有些疑惑自己怎么躺在病房里,这么一说,一下子都明白了,有些心虚的移开眼。
  “对不起姐姐,我下次不会了。”
  司安澜笑笑,没有再追着责怪什么,似无意问道:“对了,周舟是谁你知道吗?”
  小雁离偏了偏头,认真地想了几秒钟,然后摇摇头,诚实地回答:“不知道,姐姐找的这个人是我身边的吗?我可以……”
  “不用了,只是随口问问,你先好好休息。”
  司安澜已经听不下去小雁离说什么了,说着就已经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像逃跑。
  小雁离本就聪明。
  她怕再呆下去,自己会忍不住露出不合时宜的表情,让小雁离发现端倪。
  “姐姐……?”小雁离有些迷茫的看着司安澜匆匆离开的背影。
  特处所人员在后面给司安澜的行为找补,安抚了小少年两句,然后也离开了病房。
  [完蛋了,雁崽又失忆了]
  [?等等,我好像发现了什么问题……如果雁受到重大刺激会失忆,那么有一段时间雁忽然像是走出来一样,不再思念父母,是不是也是因为——他失忆了?!]
  [?!]
  [我靠,还真的有可能!!]
  [四号哥你说句话啊四号哥,你别沉默,我好怕]
  [四号哥说点话透透底吧……]
  江勉瞥了眼弹幕,没有满足它们要求,只是比了个“嘘”的手势。
  “安静看。”
  “谜底提前揭晓…就失去了它的意义。”
  …
  小雁离不知信没信特处所人员的说辞,盯着那扇白色的门板看了好一会儿,歪了歪头,嘴角微微抿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慢慢躺了回去。
  他的手指摸到枕边,碰到了一片小小的橙色发绳——带一个蝴蝶结的那种。
  小雁离拿起来看了一会,默默把它塞进了枕头底下。


第449章 雁离,厌离9
  “司小姐……”
  司安澜闭了闭眼,声音有些低沉:“帮我找一个医生……专业一些的,麻烦了。”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
  …
  回忆的画面一闪。
  换了一间静谧的会客室。
  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挤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细长的金色条纹。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印着一行小字——心理专家/精神专家。
  他对面,坐的则是司安澜。
  “基于您的口述以及我今天半天对您弟弟的观察,目前只能大致确定为‘心因性失忆症’或‘分离性遗忘症’。
  多数时候,这两种叫法都是指的一种情况——患者因重大打击,如创伤、丧亲等,而产生选择性遗忘或将无法承受的记忆从意识中抽离,以保护自我。”
  “目前来看,您弟弟的症状很符合这种情况。”
  “当然,不排除一些比较罕见的可能,这需要更长期的观察,以及机器辅助对患者的脑域进行检测。”
  司安澜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他会突然想起来那些遗忘的记忆吗?”
  专家微微颔首,回答道:“正常情况下,概率较小。但如果患者遭受到类似的创伤刺激,会有一定概率唤醒曾经的记忆。”
  “我知道了,谢谢您。”
  专家微笑道:“嗯,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
  …
  出门后,司安澜找到了先前准备替她顶班的那位特处所人员。
  对方正在整理装备,看到她进来,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司安澜声音平静:“那件事不必麻烦你了,我今晚就出发。”
  “您不留下来陪弟弟了?”
  “……他现在很好。”
  司安澜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在说服谁,自己都不确定是在说服对方,还是说服她自己。
  “那边更需要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始终没有抬起头。
  因为她不敢。
  “如果小离问起我……就如实告诉他吧。”
  或许他的姐姐在他心底早就没有了信用。
  她早已失约了一次又一次……
  那个人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需要我给你安排车吗?”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过去。”
  司安澜转身离开。
  路过小雁离的病房门口,她下意识扭头向里望去。
  暖黄色的灯光从缝里漏出来,电视机的画面在墙壁上明明暗暗地跳。
  小雁离坐在床上,抱着一个枕头,眼睛盯着屏幕。
  电视里放的是什么她没看清,只看见他侧脸在光影里忽明忽灭,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在笑吗?还是只是电视光线造成的错觉?
  里面看着电视的小雁离如有所觉,向门外望去,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走廊。
  …
  …
  回忆再次跳转。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照在空了一半的床头柜上。
  小雁离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十月的天空蓝得透亮,几朵云薄薄地挂在远处。
  小雁离本就没受什么伤,所以没住几天就出院了。
  只是,这天同他一起离开的,没有司安澜的身影。
  小雁离问:“姐姐今年十八岁的生日又不过了吗?”
  “抱歉啊小雁离……你姐姐实在太忙了。”
  特处所人员摸摸小少年的头,安慰道:“等异常被平息,一切稳定下来,司小姐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小雁离的睫毛颤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那种微微撅着嘴的抱怨。
  “好吧。”
  因为原先的房子被大蜘蛛破坏,所以特处所给小雁离安排了新的住所。
  一室一厅,窗明几净,冰箱里塞满了提前备好的食材,柜子里有叠好的换洗衣物,茶几上还摆着一盘洗好的水果。
  有专门的人给他做饭,小少年吃了饭,看了会电视,然后就回了房间。
  一切都与往常无异。
  …
  …
  夜幕降临,圆月当空。
  漆黑的卧室内,隐约能听见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对不起…”
  “对不起……”
  渐渐的,四周的景象再次归于虚无。
  只剩下黑暗中心蜷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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