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分类:2026

作者:甜桃栗栗
更新:2026-10-22 23:30:03

  他话说得乖巧,眼神却寸步不让。
  顾淮之轻嗤一声:“沈少这是把人往自己家圈?”
  沈衍头也不回:“我那是为他安全着想。”
  何琛走到沙发边坐下,懒声道:“他留哪,不得他自愿吗?你们一个两个,争着当监护人,问过他吗?”
  沈衍抿唇,不说话了。
  顾淮之没反驳,只垂下眼,用受伤的手去解衬衫袖扣。
  那动作又慢又笨,扯了三次都没扯开。
  奚望终于看不过去,走过去半蹲下:“你别动了,我来。”
  顾淮之“嗯”了一声,把手臂交过去,眼底有极淡的得逞。
  沈衍从鼻子里哼了声。
  何琛笑得直抖,小声跟沈衍说:“你看看,这就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沈衍冷道:“心机。”
  顾淮之像没听见。
  奚望帮顾淮之把袖扣解开,又卷起袖口,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沈衍的目光同时落在他手上,像要把那点块烧出洞来。
  奚望顶不住,干脆抬头下逐客令:“你们今晚都回去。我住顾总这,他这伤得有人守着。何医生说了,不能碰水不能用力,我不盯着,他半夜肯定又起来看文件。”
  顾淮之适时补一句:“确实是缺个人照顾。”
  奚望瞪他:“你闭嘴。”
  沈衍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好,奚哥我明天再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奚哥,你手机别再关机了。”
  奚望应了一声。
  何琛最后一个走,临出门还不忘打趣:“小奚秘书,夜里要是老顾喊疼,你可别心软跟他挤一张床。”
  奚望“嘭”地甩上门。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顾淮之还靠在沙发上,半垂着眼,像累极了。
  奚望走过去,把薄毯抖开盖在他腿上。
  顾淮之没睁眼,只低声道:“刚才,你选了我。”
  奚望动作一顿:“什么选不选,我是你因为我受伤死掉。”
  顾淮之轻轻笑了:“嘴硬。”
  奚望没接话。
  屋里的灯被奚望调暗了,只留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
  暖黄的光拢在顾淮之身上,把他那张因为失血而有些发白的脸照得柔和了几分。
  顾淮之还维持着半靠半躺的姿势,右臂搭在抱枕上,眼睛闭着,呼吸很轻。
  奚望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给他削了个苹果,又放到茶几上。
  “我不吃苹果。”顾淮之忽然说。
  奚望手一顿,有点想骂人:“削都削了,爱吃不吃。”
  顾淮之这才慢慢睁开眼,看着奚望手里那只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唇角勾了勾:“你削得太丑了。”
  奚望“啪”地把苹果往果盘里一放,拿了一个苹果给他。
  “那你自己来。”
  他说着就要起身,顾淮之却用没受伤的左手按住他的手腕。
  “陪我坐会。”顾淮之说。
  奚望不动了。
  他有点不习惯这样的顾淮之。
  他重新坐下,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想睡就睡,我就在这。”
  顾淮之没应声,开始削苹果。
  那双纤细的手削起苹果来如同艺术品。
  刀刃流转,果皮薄薄长长完整垂落,一圈圈不断,几乎没有断裂。
  奚望坐在旁边沙发上,侧头看他,忍不住开口:“你手上还带着伤,非要自己削?我削的苹果虽然磕碜了点,但是也能吃吧。”
  顾淮之没应声,只是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吃吧。”
  他下意识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精致的苹果,忍不住吐槽:“顾总,有时候真佩服你的精致。”
  顾淮之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沉,像能把人一点点拖进去。
  奚望被看得发毛,刚想别开脸。
  顾淮之就道:“你是怕我一个人救不了你吗?怎么给他们俩也发了消息。”
  奚望喉咙紧了一下,“额……这不是人多力量大嘛。”
  “所以,你不信我?”
  顾淮之语气很轻,听不出喜怒,却压得人心口发闷。
  奚望立刻转头看他,眉头微蹙:“我不是不信你,而是……?”
  “那是为什么?”顾淮之微微倾身,避开受伤的右臂,单薄的阴影浅浅覆在奚望身上,将他半笼在自己的气场里。
  奚望唇瓣抿紧,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盛屿还有个系统,有超脱这个世界的能力吧。
  无关不信,只是有些事情实在是无法说出口。
  见他沉默,顾淮之低低笑了声,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带着一丝自嘲:“在你眼里,我的能力,还护不住你?”
  “我没这么想!”奚望立刻出声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只是不想任何人出事。盛屿阴得很,风险根本预估不准,我怎么敢只让你一个人来救我?”


第125章 我帮你洗澡
  他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而且他也不确定顾淮之会不会看到消息来救他。
  顾淮之目光牢牢锁着他,一寸不肯挪开,“奚望,你什么时候能完完全全相信我一次?”
  奚望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他垂了垂眼,声音软了下来,“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因为我受伤。你挨的这一刀,我已经够愧疚了。”
  顾淮之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慌乱与愧疚,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动。
  他太了解奚望了。
  心软、善良、习惯性顾及所有人,哪怕身处险境,最先考虑的从来不是自己,而是会不会拖累别人。
  “奚望。”顾淮之放缓了语调,嗓音低沉又认真,“你有事永远可以找我。”
  奚望猛地抬头。
  “我不需要你思考这么多。”顾淮之的目光深邃滚烫,直直撞进他眼底,“我只需要你笃定的选择。”
  奚望喉间发紧,心跳乱得彻底。
  “那谢谢顾总……”
  “奚望。”顾淮之打断他,语气坚定,“在你心中,我只是顾总吗?”
  他抬手,用完好的左手轻轻捏住奚望的下颌,不容他逃避半分,迫使他直视自己。
  “告诉我,刚刚留下来照顾我,是愧疚,还是你内心的选择?”
  这个问题,锋利又直白,堵得奚望无处可逃。
  四目相对,空气凝滞,暧昧与酸涩交织缠绕,压得人呼吸发颤。
  奚望盯着他深褐色的眼眸,看着里面清晰倒映的自己,看着他眼底翻涌的不安与渴求。
  他沉默几秒,声音轻却清晰:“我不知道。”
  顾淮之指尖微顿,眼底浓烈的暗色瞬间散去大半,染上细碎的光亮。
  “那求救消息呢?”他步步追问,不肯放过一丝答案,“以后遇事,还会找他们吗?”
  奚望抿了抿发干的唇,声音轻得有些含糊:“我就是当时太急了,没想那么多。”
  “我不问理由。”顾淮之不依不饶,微微俯身,气息稳稳笼罩住他,语气带着受伤后的执拗,“我问结果,下次呢?”
  奚望指尖蜷了蜷,抵不过他的逼问,低声狡辩:“真遇到危险,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保障啊。顾淮之,你明明最理智,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不讲理?”
  “理智留给工作。”顾淮之垂眸看着他,深褐色眼底有一丝压不住的占有欲,“对你,我从来不讲理智。”
  他抬起左手,轻轻捏住奚望的下巴,温柔却强势地将他的脸转回来,逼他直视自己。
  “看着我说话。”
  奚望被迫抬眼,撞进他沉沉的眸光里,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你是不是潜意识里,永远觉得他们也能救你,我不是唯一的选择?”
  顾淮之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的挫败,“在你最危险的那一刻,你没有第一时间只信我。”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得压得奚望心口发疼。
  他瞬间慌了,连忙开口解释:“我没有不信你!哎呀……我都说不清了。”
  “那为什么群发?”顾淮之盯着他的眼睛,寸步不让。
  奚望被问得语塞,嘴唇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
  天啊,这个问题是绕不过去了是吗。
  回头他一定要查查顾淮之是什么星座,太难缠了。
  奚望沉默了太久。
  久到顾淮之眼底那点几不可察的期待,像被夜风一点一点吹散了。
  顾淮之慢慢松开手,往沙发里靠回去,低声道:“算了,你今晚也累了,去休息吧。”
  那语气又淡又倦,像真不打算再追问。
  奚望却忽然觉得,如果他现在真去睡了,顾淮之大概会一个人坐在这里,把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地嚼到天亮。
  他心口一疼,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抓住了顾淮之垂在身侧的那只左手。
  “我不是不信你。”奚望声音很低,像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挤出来,“我是太慌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谁敢来。我发给他们,不是觉得谁都能救我,是我不敢赌。”
  他说到后面,尾音都有点抖,“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会害怕。”
  顾淮之转头看他。
  他眼神很暗,暗得像化不开的夜。
  半晌,他反手扣住奚望的手指,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奚望没设防,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一倾,膝盖撞到沙发边沿,差点扑进他怀里。
  顾淮之就着这个姿势,用没受伤的左手扣住奚望的后颈,额头抵上来。
  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绞成一团。
  “奚望。”顾淮之哑声叫他,声音近得像落在唇上,“我会保护你的。”
  奚望心脏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顾淮之打断。
  顾淮之偏头,唇擦过他的耳廓,很轻:“你可以怕,但你要记住,我永远是你的靠山。”
  “去睡觉吧,我困了。”奚望别开脸。
  何琛临走前交代得清清楚楚。
  顾淮之手臂上有伤,别碰水,别用力。
  奚望记在心上。
  他打算洗个澡,再给顾淮之擦擦身子,将就一晚。
  可他刚把热水放好,顾淮之就过来了。
  他没说话,只靠在门框上,右臂的纱布在灯光下白得刺眼,脸色还是不太好。
  “你干嘛?”奚望回头看他。
  顾淮之抬了抬受伤的胳膊,语气很淡:“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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