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是顾淮之吧。”
　　这句话是肯定语气。
　　奚望心脏重重一跳，骤然失重。
　　他下意识在脑海疯狂呼叫系统：【系统！系统！在不在！】
　　可脑海里一片死寂，空空荡荡，没有半点机械音回应。
　　系统临时离线，无人应答。
　　奚望喉结滚动，舌尖发紧，最终只能死死抿着唇，一言不发。
　　盛屿看着他彻底缄默、无从辩驳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清晰的了然。
　　“不用急着回答。”
　　“我不急，你也不用慌。”
　　他深深看了奚望一眼，眼底藏着只有两人懂得的暗流：“我们都是外来人，身处同一场游戏。”
　　“只要互不彻底干涉，我们可以暂时当队友，互相成全。”
　　“但你记住……”
　　他语气微微一顿，暗藏警告，试探着奚望的底线：“别挡我的路，我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这是试探，也是告诫。
　　两人静静对视几秒，无声博弈，暗流汹涌。
　　良久，盛屿收回目光，淡淡一笑。
　　“说不定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慢慢想，你还有很多时间。”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抬手推开走廊的门，步履从容，头也不回地离开。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头的灯光与人影。
　　密闭的走廊里，终于褪去所有檀香压迫。


第108章 奚望是谁
　　盛屿走后，奚望没有马上回卡座。
　　他靠在洗手台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抖。
　　“系统。”他在脑子里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又敲了敲，还是没声。
　　他又喊了第三遍，喉咙发紧：“系统你怎么回事？”
　　依旧安静。
　　奚望低低骂了一声，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又冲了把脸。
　　冷水泼在脸上，他的呼吸才慢慢稳下来。
　　从洗手间出来，他的脸色还是没缓过来。
　　苏挽青最细心，看见他回来，小声问：“奚哥，你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奚望摆了摆手，说：“没事，胃有点难受。”
　　他坐回顾淮之旁边，他已经把奚望那杯冰水换成了常温的柠檬水。
　　奚望小声说了句“谢谢”，顾淮之没应，只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轻，像不经意的，可奚望就是知道，顾淮之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盛屿刚才出去了。”顾淮之忽然说。
　　奚望端起水喝了一口：“嗯，我们在洗手间碰上了。”
　　顾淮之的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只把面前那盘几乎没动过的水果推到奚望手边：“吃点东西。”
　　“你手在抖。”
　　奚望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在抖。
　　他赶紧用纸巾包住手指，干笑：“刚才水太冰了，冻的。”
　　盛屿回到卡座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笑着问苏挽青饿不饿，又让服务生加了两个小食。
　　只有奚望知道，这人不如表面温和，所以他连余光都不敢多给盛屿。
　　盛屿也没再看他，像刚才那一出真的只是“开玩笑”。
　　顾淮之像察觉了什么，整晚都没怎么说话，只时不时往奚望碗里夹菜。
　　散场时，盛屿笑着说：“挽青，我送你。”
　　苏挽青还没答，奚望有些按耐不住，“那个……”
　　顾淮之已经出声：“林元元，你跟苏挽青一起打车，车费记我账。”
　　林元元愣了半秒，立刻拽住苏挽青：“好好好，我们一起走！正好顺路！”
　　“其他人也打车回去吧，安全第一，车费我都报销。”
　　苏挽青也点点头，没看盛屿。
　　盛屿仍旧笑着，没有半点被拂了面子的不悦，只说：“那好，你路上小心。”
　　他转身走的时候，视线终于从奚望脸上极轻地擦过去。
　　奚望的后颈又竖起了汗毛。
　　等人都散了，顾淮之才淡淡开口：“走吧。”
　　奚望没动。
　　他站在酒吧门口，风吹过来，他忽然问：“顾总，你觉得盛屿这人怎么样。”
　　“他城府很深，你少和他接触。”
　　奚望一愣。
　　顾淮之已经拉开车门：“上车。”
　　奚望没再问，钻进车里。
　　他靠在车窗边，看街灯一盏盏掠过，胸腔里像被人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沉。
　　奚望闭上眼，听见顾淮之低声吩咐司机：“去景江一号。”
　　奚望一直心不在焉。
　　他从来只是想完成任务，想撮合主角攻受，想早点回家还房贷。
　　可现在发现不止他一个外来人，盛屿是敌是友分不清。
　　奚望觉得荒谬，更可怕的是，系统一直没上线。
　　直到他回到住处，洗完澡，躺在床上，脑海里才重新响起那声熟悉的机械音。
　　【系统重新连接中。】
　　奚望猛地坐起来，声音几乎是吼的：“你去哪了？一声不吭就掉线？”
　　【抱歉，宿主。刚才检测到异常能量干扰，主系统暂时切断了与宿主的链接，以避免被反向追踪。】
　　“反向追踪？”奚望后脊一冷，“盛屿有系统，对不对？他是不是也有什么攻略系统？”
　　系统沉默了很久，才回答：【是。而且他的系统比本系统更高级。】
　　更高级。
　　难怪盛屿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还没摸清规则的闯入者。
　　【宿主，盛屿很可能已经知道你是穿书者。但他暂时无法确认你的任务目标，所以他在试探你。】
　　系统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带着少有的郑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奚望问。
　　【按兵不动。】系统说，【盛屿现在的主要目标仍是苏挽青。他今天找上你，是为了排除你这颗不安定因素。你只要不主动暴露任务，不和他正面冲突，他暂时不会动你。】
　　奚望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盛屿最后那个笑，像一根细针，不重，却扎进他某个松动的神经里。
　　然后他就开始做梦。
　　梦里，世界是黑白的。
　　奚望发现自己站在公司楼下的十字路口，周围来来往往全是人，却没人看他。
　　他低头看自己，身体是透明的，像隔了一层正在褪色的薄纸。
　　他抬头，看见苏挽青从公司门口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牛奶，正笑着跟旁边的林元元说话。
　　奚望张嘴喊他，声音却像被吞进了很深的水里，连气泡都没冒一个。
　　苏挽青从他身边走过，眼睛没往他这边偏一下。
　　画面一转，他看见了顾淮之。
　　顾淮之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身姿笔挺，像一尊不会融化的冰。
　　奚望朝他跑过去，喊他，拍门，可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门板。
　　顾淮之缓缓回头，视线越过他，像在找什么人。
　　他的唇动了动，说：“奚望呢。”
　　旁边是陈秘书的声音：“顾总，奚望是谁？查不到这个人的信息，您是不是记错了。”
　　奚望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他想喊“我在这”，可喉咙像被塞满了棉花。
　　顾淮之重新转回窗前，不再说话。
　　奚望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又松开。
　　然后画面又变了。
　　他看见陆识坐在录音棚的地上，四周全是散落的药盒和空酒瓶。
　　陆识在弹吉他，弦断了一根，他还在弹，指尖渗出血来。
　　奚望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脚开始往下陷。
　　他低下头，脚下的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黑色的泥，正一点一点吞没他的膝盖。
　　他拼命挣扎，可越动陷得越深。
　　就在这时，盛屿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别白费力气了。”
　　奚望猛地转头。
　　盛屿就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衣，和这片沼泽格格不入。
　　他仍笑着，眼神却像两潭没有底的黑水。


第109章 我很想你
　　他说：“你本来就是多余的那一个，没有你，他们也会各自回到原位。”
　　奚望想骂他，想反驳，可盛屿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他额头上。
　　奚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忘掉你，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盛屿笑着说。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白雾里，越走越远。
　　奚望的身体还在下沉，泥水已经漫到他的腰。
　　他朝那片雾喊：“盛屿！你他妈把话说清楚！”
　　可雾里只传来盛屿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却像刀：“你挡不住我。”
　　奚望猛地惊醒。
　　天还没亮透。
　　他仰面躺在床上，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大口喘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手心全是冷汗。
　　他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他摸过手机，打开通讯录。
　　他想给顾淮之发消息，打了一行又删掉。
　　他攥着手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怕。
　　是因为怕被忘记，还是怕自己真的会变成多余的人。
　　这个世界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任务而已，就算离开也没什么。
　　奚望在便利店买完东西出来，天已经大亮了。
　　他左手拎着豆浆和包子，右手拿着手机，正琢磨要不要给陆识发个消息，问问今天去不去复查。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他脑子像被塞了团乱麻，脚步却还在习惯性地往公寓方向走。
　　街边有辆黑色商务车停着，后门敞着。
　　奚望只当是哪个公司来接人，没多留意，也没靠近。
　　可就在他低头看手机的那几秒，背后忽然伸来一只手，极快极稳地扣住了他的胳膊。
　　“别动。”身后的人力气大得惊人，声音又低又冷。
　　奚望刚想喊，嘴就被什么东西捂住，一股极淡的药味窜进鼻腔。
　　他拼命挣扎，手里的豆浆“啪”地砸在地上，车门“砰”地关上，车子瞬间启动。
　　等他再能看清东西时，已经是在一条完全陌生的路上。
　　车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前后都有人，没人说话。
　　只有车子碾过减速带时轻微震动的声音。
　　奚望缩在座位上，心跳得快要炸开。
　　他逼自己冷静，开始数车里的人数，从后视镜看司机的半张脸，看车内的配饰、仪表盘、纸巾盒，任何能让他记住的细节。
　　他在脑子里喊系统，系统死寂。
　　他摸兜，手机被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