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可下一秒，喜悦瞬间褪去，心底瞬间蔫了大半。
　　他猛地想起，自己明天要去赶陆识的签售会。
　　就算年底多三天假期，也补不了明天的空缺，根本毫无意义。
　　奚望立马放软语气，带着几分妥协的试探：“顾总，我明天真的有急事，特别重要的事……要不我就请个下午？半天假也行！”
　　“你上周把重要会议纪要发错合作方邮箱，造成工作疏漏，我还没扣你绩效。”
　　“先想想怎么把过错补回来，整理好检讨复盘，再跟我谈放假。”
　　奚望的表情瞬间彻底垮了下去，眉眼耷拉着，满心委屈又无奈。
　　他就知道。
　　资本家画的饼永远又大又空，嘴里的承诺、优待，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第88章 一句祝福
　　今天周五，美式都不嫌苦。
　　奚望一直密切关注顾淮之的动态，企图下午打完卡溜去签售会。
　　奚望坐在工位上，目光黏在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上，感觉每一分钟都被无形的手拽住，走得慢吞吞。
　　左手边摞着整理完毕的周报，右手摊开盛典后续宣传排期表。
　　表面上他低头核对各项数据，一整个上午，心思却全扑在了顾淮之的行程表上。
　　十点艺人开会，十二点午休，下午两点半远程视频会议，四点半听取市场部工作汇报。
　　只要顾淮之一头扎进下午的视频会议，无暇顾及员工，他就能趁机悄悄溜出公司，赶在签售会尾声赶去现场，再掐着点回来打卡，天衣无缝。
　　陆识新专辑签售会，下午三点，在亿达商场。
　　几天前，奚望就把日历提醒设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忙忘了。
　　但他从没想过告诉陆识。
　　他就想自己偷偷去。
　　这几天陆识频频发来消息。
　　“签售会你来吗？”
　　“来了不用排队，直接走后门。”
　　奚望次次回复得体又疏离：“盛典收尾太忙了”“有时间我就去”“下次一定”“你专心活动就好”。
　　一半是真的忙，一半是刻意回避。
　　他也说不清自己在别扭什么。
　　时间熬到午后，时机成熟。
　　奚望装作端杯去茶水间打水，返程顺手摸走抽屉里藏好的鸭舌帽和口罩。
　　洗手间里，他利落脱下规整的职场衬衫塞进电脑包，换上宽松的深色连帽衫。
　　帽子压低、口罩捂严，遮住大半张清隽的脸。
　　对着镜子照了照，完全是路人模样，别说顾淮之，就算是公司同事迎面走过，也未必认得出来。
　　换装完毕，他轻手轻脚溜出公司，打车直奔亿达商场。
　　下午的商场人声鼎沸，中庭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长长的签售队伍蜿蜒排了整整两层回廊，粉丝们安静有序，手里捧着崭新的实体专辑、手幅、灯牌，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期待与热忱。
　　奚望压低帽檐，悄悄站进队伍末尾。
　　手心攥着陆识之前亲手送他的专属专辑，指尖微微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
　　高台签售桌前，陆识坐在那里。
　　冷调灯光斜斜落在他身上，轮廓利落分明，黑发蓬松随性，眉眼带着一层淡淡的疏离锐气，下颌线条干净锋利，一身松弛酷感，沉静之下藏着锋芒。
　　面对上前的粉丝，有人紧张得说不出完整句子，有人轻声吐露长久的偏爱，有人絮絮讲着听歌度过的时光。陆识都会微微俯身，耐心听完每一段倾诉。
　　奚望站在最远的队尾静静凝望。
　　前排一名小姑娘排队等候一小时，递过来厚厚一沓手写信，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陆识，我喜……喜欢你很多年了，谢谢你，你的歌陪我熬过很难的一段日子。”
　　周遭瞬间静了一瞬。
　　陆识签名的笔尖一顿，抬眸看向女孩，语调放柔，小心接过那一摞信件，整齐收好放进身侧包里，微微弯腰：“辛苦你了，谢谢你一直在。”
　　女孩落下眼泪，笑容却格外明亮。
　　远远望着这一幕，奚望心口泛上一阵酸涩，又裹挟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台上，陆识抬手比出暂停手势，拿出手机。
　　几乎同一时刻，奚望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亮起，消息来自陆识：“到了吗？我安排工作人员带你进来。”
　　指尖微微收紧，奚望斟酌片刻，回复：“快到了。”
　　心底那点小小的执拗还在，他还是想老老实实排完整条队伍，作为一名普通粉丝，站到他面前。
　　队伍缓慢向前挪动，两个小时悄然流逝，签售会步入尾声，场内粉丝渐渐减少，喧嚣慢慢褪去。
　　奚望始终压着帽檐，守在队伍后方安静等候。
　　就在他距离高台只剩数步之时，一直低头签名应答粉丝的陆识，猛地抬眼。
　　越过层层人群，穿过攒动的身影，视线毫无偏差，精准锁定了队尾那个刻意低调的身影。
　　哪怕帽檐压至眉眼，口罩遮蔽大半面容，陆识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方才带着几分冷淡沉静的眼底，骤然漾开细碎透亮的笑意，眉眼轻轻弯起，藏不住的雀跃顺着眼尾漫开。
　　他停下手中签字笔，目光牢牢锁着奚望，声音不高，裹着一丝得逞的笑意，清晰传到奚望耳中：
　　“原来你口中的快到了，是在这里排队。”
　　现场剩余粉丝的目光齐刷刷向后投来，奚望瞬间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
　　他下意识左右张望，只想找一处角落躲开这些探究的目光，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热度。
　　高台之上，陆识将他这份慌乱尽收眼底，没有继续打趣，视线短暂收回，重新垂落，拿起签字笔，朝着等候的粉丝温和示意：“我们继续。”
　　喧闹渐渐平复，粉丝心里存着好奇，却十分识趣，无人上前追问，签售流程照常推进。
　　奚望僵在原地，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那份发烫的窘迫迟迟散不去。
　　人流不断离场，粉丝逐一签完道别，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花篮、信件与桌面物料，宽敞的中庭一点点安静下来。
　　待到最后一名粉丝离开，场地远端只剩忙碌的工作人员，签售台前，只剩下奚望一人。
　　陆识放下签字笔，后背轻轻靠向椅背，视线越过桌面，直直落向站在台下的奚望，语调放得很轻，带着独属于两人之间的松弛：“过来。”
　　奚望抬脚走上台阶，停在签售桌前，依旧没有摘下口罩，一双眼睛藏在帽檐阴影里，透着显而易见的窘迫。
　　他掌心一推，那张陆识送给他的专辑，轻轻滑到桌面中央。
　　“来了，为什么还要刻意排队？”陆识指尖抵在专辑封面上，没有立刻拿起笔，目光停留在那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上。
　　奚望摸了摸头，“就想体验一次追星的感觉，以普通粉丝的身份见你一面。”
　　陆识低低“嗯”了一声，指尖翻开专辑内页，利落的签名落在纸页之上。
　　签名落笔之后，他没有立刻合上页面，笔尖停顿，又添上一行纤细外文，才将专辑缓缓推回奚望面前。
　　Merci d’être venu auprès de moi
　　奚望低头看向那行陌生文字，眉头微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识没有直接给出答案，深色眼眸牢牢看向他，目光沉沉，停留了好几秒，嗓音放缓，带着一点勾人的含糊：
　　“一句祝福。”


第89章 那就公开
　　奚望指尖一顿，抬眼撞进他的视线里。
　　他垂眸盯着那行法文，指尖轻轻蹭过纸面，心底的好奇悬在半空。
　　明明只是一句短短的字，陆识却不肯直言相告。
　　他抬眼想问，陆识已经收回目光。
　　男人眉眼清冷锐利，惯常一副疏离酷态，慢条斯理扣上笔帽，收拾桌面物料，神情淡得看不出情绪。
　　“我得回公司了。”奚望抱紧专辑，压着帽檐，低声道别，转身就要走。
　　“奚望。”
　　清冷的声线从身后截住他。
　　陆识绕过桌子走过来，身形挺拔，气场冷沉。“那句话的翻译，你可以自己查。”
　　他顿了顿，带着不容回避的偏执：“但查出来没用，如果想听正经解释，只能我亲口来说。”
　　气氛突然变得暧昧浓稠。
　　奚望耳尖瞬间发热，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窘迫后退半步：“我、我先走了。”
　　脚步刚挪出去两步，奚望低头瞥了眼怀里的实体碟，还是忍不住停下。
　　“等等。”
　　陆识抬眼看向他。
　　奚望捏着专辑边角，面露疑惑：“我刚才瞟了一眼，这张专辑，好像和现场其他人的版本不太一样？”
　　陆识垂眸扫过那张碟，语气平淡：“别人那一版，里面只有五首歌。”
　　奚望一愣：“那我这份？”
　　“八首。”陆识说得轻描淡写，“多三首未公开曲目，没有对外流通。”
　　奚望指尖骤然收紧，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瞬间放大。
　　他抬眼，下意识追问：“为什么单独给我不一样的？既然是专辑，不都该是统一版本吗？”
　　陆识抬眸看向他，清冷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隐忍，语气依旧很淡，却格外认真：
　　“剩下三首太私密。”
　　“歌词、旋律，都是写私人情绪的，不适合发布，也不适合给别人，你说的”
　　奚望呼吸轻轻一滞。
　　私密的歌。
　　不对外、不给任何人，却给了他。
　　那点朦胧的怀疑彻底冒了头，乱糟糟堵在心口。
　　他不敢深想，又彻底回避不开。
　　只能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道：“……谢谢。”
　　陆识看着他躲闪的眼神，没再多说。
　　“我得回公司了。”奚望抱紧专辑，压着帽檐，低声道别，转身就要走。
　　陆识没再拦，只是沉默看着他逃似的走出中庭，目光牢牢黏在他背影上，冷白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下掌心。
　　走出商场，奚望刚想抬手拦车，身后传来低沉轰鸣。
　　熟悉的机车引擎声，低沉、利落、极具压迫感。
　　黑色重机稳稳停在路边，车身冷亮泛光。
　　陆识跨坐在车上，单手搭车把，黑色头盔挂在车侧，碎发被风吹得微乱，眉眼冷冽依旧，是生人勿近的酷感。
　　“上车，我送你。”他言简意赅。
　　奚望愣住：“你骑机车？那边弄好了？”
　　“推了。”陆识垂眸看他，语气淡得像随口一提，“顺路。”
　　奚望扫了一眼这辆线条冷硬的重机，迟疑着：“哪有这么巧的顺路，你没必要特意折腾一趟。”